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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舞长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全场都还维持著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
仿佛不只是空气被冻结了,连人的声音,也一併被冻结了。
无论是东海学院这边的师生,还是跟隨光飆而来的那些机甲师,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太过震撼。
那是六环魂帝之间的交锋。
他们亲眼看见了千年魂灵,也亲眼看见了万年魂环。
可真正让人无法理解的,却不是那些表象,而是为什么同样是六环,舞长空只出了两剑,就將光飆彻底压垮。
光飆能够坐上东海城机甲大队大队长的位置,绝不可能是靠运气。他的实战经验、武魂强度、魂力修为,放在同级之中,绝对都称得上上上之选。
就算魂环配置不如舞长空,也不该败得这么快才对。
除非,双方在武魂层次、战斗理解,乃至真正经歷过的战场,都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男神——”
不知是哪个女生先尖叫了一声。
下一刻,东海学院这边顿时像是压抑许久的情绪被一把点燃。无论中级部还是高级部,几乎都有人高喊起舞长空的名字。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像潮水一般席捲开来。
尤其是一年级五班那边,学员们一个个脸涨得通红,胸膛挺得笔直,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被分到五班,除了谢邂这种本来就不该在五班的人之外,又有谁心里会真正好受
可就在刚刚,他们亲眼看见了自己的班主任,是怎样站在所有人最前面,只用两剑,便压得光飆连再多说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那种感觉,就像是压在心底许久的鬱气,被一下子全都冲开了。
叶樱榕站在教师队伍中,美眸仍旧有些发直,呆呆望著舞长空消失的方向,喃喃地道:
“姐,我以前一直觉得,他性子太冷了。就算长得再好看,也跟块冰似的。可现在我发现……他帅到已经可以让人忽略这些缺点了。”
她身旁,站著一名相貌比她还要更胜几分的女子。两人眉眼之间有些相似,看上去年纪也相仿,只是她的神色比叶樱榕更冷,眉宇间还多了几分压不下去的倔强。
此时,她的眼神同样有些发怔。
“六环……”她低低地道,“他竟然真的已经是六环了。”
她原本一直都觉得,自己还有追上的机会。
可现在看来,那点执念简直可笑。
刚刚舞长空展现出的战力,就算正面对上七环魂圣,恐怕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甚至……还有贏的可能。
“不愧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她轻轻吸了口气,眼神却反而更硬了几分。
叶樱榕转头看向她,满脸无奈。
“姐,你也太记仇了吧。”
叶瓔珞咬了咬唇,美眸中却儘是坚定。
“从来没有人拒绝过我。”
“他是第一个。”
“这件事,我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
叶樱榕顿时一阵头大。
她这个姐姐,什么都好,就是太好强。尤其在舞长空这件事上,更是死活都转不过那个弯来。
……
光飆就那样站在原地,足足过了十几分钟,身上的寒意才一点点退去。
僵住的血脉重新流动,迟滯的魂力也慢慢恢復了运转,就连和武魂之间那种被强行切断的联繫,也终於重新接了回来。
直到此时,他那被刺穿的双掌上,才开始有鲜血重新渗出。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眼底深处终於闪过一抹再也压不住的恐惧。
那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绝不可能是什么无名之辈。
“队长……”一名同样身形彪悍的男子赶忙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那我们怎么办要不……动用魂导器和机甲”
“啪!”
光飆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抽得那人一个趔趄。
“放屁!”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更显凶厉。
“你想死別拉著老子一起死!”
“今天这事,我们光是善后都够麻烦了。还动用魂导器和机甲你以为真动了那东西,我们还能活著离开东海城”
那人被他骂得面红耳赤,顿时不敢再吭声。
光飆喘了口粗气,转头看了看担架上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光龙,眼底的怒意慢慢沉下去,最后只剩下一抹压不住的疲惫。
他重重嘆了口气。
若换了旁人,他绝不会做出今天这样近乎没脑子的事。
堵魂师学院的大门,带人举横幅闹到这种地步,根本不用想都知道,东海城行政总署那边,接下来一定会借题发挥,狠狠干他一顿。
可他对自己这个弟弟,实在亏欠太多了。
光家兄弟,自幼家贫。
他是哥哥,天赋更强,力气也更大,因此家里的一切资源都拼命往他身上倾斜。后来光龙长大一些,武魂觉醒后,表现其实也很好,可家里早已拿不出第二份资源来供他走魂师这条路。
就这么一步晚,步步晚。
等光飆真正发跡,手里终於有了钱,想拼命把弟弟往上拉时,已经迟了。
年纪、根基、魂灵、错过的时间,哪一样都补不回来。
所以这些年来,他对光龙始终怀著一股极深的愧疚。
而光龙自己,也像是彻底烂掉了一样。喝酒、打架、收保护费,仗著有他这个哥哥撑腰,在东海城横行无忌。
这一次,眼见弟弟吃了大亏,还被打成那样,光飆气血一衝,这才带著人直接杀到了东海学院门口。
可现在,他也终於明白了——
这一次,他撞上的,根本不是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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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座冰山。
“走。”光飆沉著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回去。”
……
唐舞麟、谢邂和古月,是被一股冰冷却平稳的魂力直接带回宿舍楼前的。
那股魂力並不粗暴,却带著一种根本无法违抗的力量。几乎只是眨眼工夫,他们三人就已经从学院大门附近,回到了宿舍楼下。
舞长空站在他们前方,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回去修炼。”
唐舞麟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
“老师,您……不怪我们”
毕竟,这场麻烦说到底,確实是他们惹出来的。
舞长空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平。
“你们又没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怪你们”
“回去修炼。”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以后除了休息日,晚上不许出学院。”
“是!”
三人同时应声。
舞长空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唐舞麟、谢邂和古月也各自回了寢室。
一进门,谢邂忽然一把抓住唐舞麟的手臂。
“舞麟。”
“嗯”
“我有点抖。”
唐舞麟低头一看,果然,谢邂的手在轻轻发颤。
“你冷吗”他有些疑惑地问。
谢邂猛地摇头,眼睛却亮得惊人。
“不,不是冷。”他深吸了口气,声音都微微发紧,“我是激动。”
“你感觉到了吗就在舞老师出剑的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周围整个世界都在变,都在被冻住。”
他说到这里,整个人都像是有点发光。
“那才叫强者。”
“真正的强者!”
“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像舞老师那样……该有多好。”
唐舞麟把自己的胳膊从他手里拽出来,没好气地道:
“那你就赶快回去冥想。你都快二十级了,还不知道努力。”
谢邂一愣。
“刚看完这种级別的大战,你居然还能坐得住你不激动吗”
唐舞麟看著他,回答得很平静。
“激动啊。”
“可激动有什么用”
“舞老师也不是天生就这么强的。他今天能站在那里,是一点一点练出来的。我们除了自己努力,还能怎么办”
谢邂被他说得一滯,半晌才翻了个白眼。
“算你狠。”
“你去冥想吧,我还得再激动一会儿。”
唐舞麟笑了笑,也不跟他爭,上床盘膝坐好。
可他表面虽然平静,心里却绝不像看上去那样安稳。
恰恰相反。
他的心跳,比谢邂还要更快。
变强。
他想变强。
非常想。
唐舞麟深吸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试著让自己进入冥想状態。
可脑海里浮现的,却始终是舞长空刚才那两剑。
太神奇了。
在他看来,那简直已经不像是单纯的魂技或剑法,而像是从另一个层面直接压了下来。
尤其是舞长空出第一剑的时候。
对旁人来说,或许最震撼的是第二剑。那一剑直逼面门,寒气铺天盖地,连光飆都被钉在那里,不敢再退半分。
可对唐舞麟而言,更让他震动的,其实还是第一剑。
那一剑看似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简单得过分。
可就是那种简单,让他有种说不出的触动。
好像舞长空根本不是在用剑对抗光飆。
而是在用自己,去牵引整片天地里的某种力量。
仿佛当他出剑的一瞬间,他自己就成了那个世界的中心。周围的一切寒意、一切锋芒,都是隨著他那一剑,才真正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