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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们七嘴八舌地说著，邵狗蛋的脸色越来越白。
孙队长看著他，冷冷道。
“邵狗蛋，你等著。”
说完，转身就往山下走。
邵狗蛋慌了，怕他去找安青山。
他赶紧追上去。
“孙队长，你听我解释……”
孙队长不理他，走得飞快。
邵狗蛋追不上，站在半山腰，腿都软了。
孙队长直接去找了安青山。
安青山正在办公室里看报表，听孙队长把事情说完，脸色越来越沉。
他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林素素正好从外面进来，看见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安青山没说话，大步流星的往山上走。
林素素不放心，跟了上去。
孙队长跟在后面，三个人一前一后到了矿上。
工人们看见安青山来了，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邵狗蛋站在人群中间，脸色煞白，腿都在抖。
安青山走到他面前站定，看著他。
邵狗蛋张了张嘴。
“舅……”
安青山没说话，解下腰上的皮带，对摺了一下，握在手里。
邵狗蛋往后退了一步。
“舅，你听我解释……”
安青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皮带抽了下去。
“啪！”
邵狗蛋疼得惨叫了一声，想挣开，安青山的手像铁钳一样箍著他，根本挣不脱。
皮带一下接一下地抽在邵狗蛋的背上、屁股上、大腿上，每一下都带著风声。
邵狗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哭喊著。
“舅，別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安青山不说话，一下接一下地抽。
工人们站在旁边，谁也不敢上前劝。
林素素站在人群外面，看著这一幕，没有拦。
她知道，安青山忍了很久了。
这么多年虽然一直没有和这个外甥联繫，但安青山看在姐姐的份上愿意给这个孩子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
可事实却让他们伤透了心。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邵狗蛋哭得嗓子都哑了，瘫在地上，抱著安青山的腿。
“舅，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安青山停下来，喘著粗气，手里的皮带垂在地上。
他看著蜷缩在地上的邵狗蛋，眼里满是失望和厌恶。
“从今天起，你別叫我舅。我也不是你舅，我们安家早就跟你没关係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刀子一样扎进邵狗蛋的耳朵里。
邵狗蛋抬起头，满脸是泪，嘴唇哆嗦著。
“舅……”
安青山打断他。
“我说了，別叫我舅。”
他看著邵狗蛋，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给你机会，你不珍惜。你欺负工友，仗著我的名头作威作福，你对得起谁你娘被你气成那样，你还有脸说她你给我滚，从今天起，不许你再踏进寨子村一步。”
邵狗蛋瘫在地上，浑身都在抖。
他看了看安青山，又看了看站在人群外面的林素素，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安青山把皮带系回腰上，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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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之前，我不想再看见你。”
邵狗蛋坐在地上，看著安青山的背影消失在矿山的小路上。
工人们渐渐散了，有人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走了。
老李站在远处看著邵狗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林素素站在人群外面，看著邵狗蛋，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跟著安青山走了。
孙队长嘆了口气，拍了拍邵狗蛋的肩膀。
“走吧，別在这儿了。”
邵狗蛋低著头，慢慢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
邵狗蛋没走。
他回到了安家，蹲在院门口不肯离开。
安母出来倒水，看见他蹲在那儿，嚇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走”
邵狗蛋抬起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可怜巴巴的看著安母。
“姥姥，我没地方去了。”
安母的心软了一下，但一想到他干的那些事，心又硬了。
“你走吧，我们家容不下你。”
邵狗蛋哭了。
“姥姥，我真的知道错了！自从前几年我奶奶死了，我爹和后妈又生了儿子，他们早就不管我了！我没地方去了。姥姥，你就收留我吧。”
安母的眼眶红了，但还是硬著心肠。
“你走吧，去你们邵家。”
邵狗蛋摇摇头。
“我爹也不要我了。姥姥，你是我的亲姥姥，你不能不管我。”
安母站在那里，手里拿著盆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素素从院子里出来，看见邵狗蛋蹲在门口，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还没走”邵狗蛋抬起头，看著林素素。
“舅妈，我没地方去了。你就收留我吧，我保证听话，再也不惹事了。”
林素素看著他摇摇头。
“不行。你舅说了，不许你再进寨子村。你走吧，別让我们为难。”
邵狗蛋不肯走，蹲在那儿抱著头哭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素素转身出去，她去叫了几个村里的年轻人。
那几个年轻人都是矿上的工人，膀大腰圆的，往邵狗蛋面前一站。
邵狗蛋抬起头，脸色变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林素素站在院门口，看著邵狗蛋。
“你不肯自己走，那就让他们送你走。”
邵狗蛋慌了，想站起来跑，被那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抬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安青山的外甥！你们敢动我”
邵狗蛋挣扎著，喊叫著。
两个年轻人不理他，架著他往外走。
邵狗蛋的脚在地上拖著，留下两道长长的痕跡。
林素素跟在后面，走到村口，停下来。
那两个年轻人把邵狗蛋放在地上，邵狗蛋瘫在地上，喘著粗气，看著林素素，眼睛里满是怨恨。
林素素看著他，平静的说道。
“狗蛋，不是我们心狠。是你自己不爭气。你舅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要。从今天起，你不要再来寨子村了。安家跟你，再也没有关係了。”
说完林素素转身走了。
邵狗蛋坐在地上，看著林素素的背影，看著她走进村子，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眼里满是怨毒。
“你们等著。”
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们看不起我，你们欺负我，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后悔！”
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村外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的，像一条被遗弃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