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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5章 准备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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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阿妹,你来得正好。”

    林素素找了村里手艺最好的阿婆。

    阿婆拉著林素素的手。

    “我这手艺啊,就怕带进棺材里。你能学,我就都教给你!”

    学习从认识染料开始。

    阿婆带著林素素上山,辨认各种可以用来染色的植物。

    板蓝根的叶子染蓝色,茜草的根染红色,梔子的果实染黄色,还有紫草、苏木、核桃皮……

    每一种植物都有不一样的特点和最佳採集时节。

    “这板蓝根啊,要选三年以上的老根,叶子厚实,染出来的顏色才正。”

    阿婆小心翼翼地挖出一株,指著叶子上的纹路。

    “你看,叶脉清晰的,染料才好。”

    林素素认真记下。

    阿婆看她这样用心,教得更起劲了。

    採回原料后是製作染料。

    板蓝根叶子要经过浸泡、发酵、打靛、沉淀等多道工序,才能製成浓稠的靛蓝染液。

    这个过程需要耐心和经验。

    发酵时间短了,顏色不牢。

    时间长了,又会发黑。

    “这就跟养孩子一样,急不得。”

    阿婆用木棍慢慢搅动染缸,染液泛起深蓝色的泡沫。

    “你看这顏色好看不”

    林素素凑近看,那蓝深邃纯净,带著植物特有的清香。

    她学著阿婆的样子,小心控制著搅拌的力度和频率。

    最重要的一步是扎花。

    同样的染料,不同的扎法,能染出千变万化的花纹。

    阿婆手把手教林素素各种传统扎法。

    蜘蛛花、蜈蚣花、梅花、八角纹……

    每一种都有不一样的寓意和技巧。

    “这八角纹最难扎。”

    阿婆拿起一块白布,手指灵巧地摺叠、綑扎。

    “八个角要匀称,鬆紧要適度。扎紧了,白花太生硬;扎鬆了,花纹就模糊了。”

    林素素学得认真,手指被棉线勒出一道道红痕也不喊疼。

    有时候为了一个角度的调整,要反覆拆扎好几次。

    除了扎染,林素素还向当地几位擅长刺绣的阿婶学习民族服饰的製作。

    云省少数民族的服饰丰富多彩,不同寨子、不同年龄、不同场合,穿著都有讲究。

    阿夏姐的阿妈拿出一件珍藏多年的嫁衣给林素素看。

    那是一套完整的彝族盛装,黑色土布为底,用彩线绣满繁复的花纹。

    衣领上是连绵的山峦,袖口是流动的云纹,裙摆处是盛开的花朵。

    “这是我出嫁时穿的。”

    阿夏阿妈轻轻抚摸著衣裳,眼中满是怀念。

    “绣了整整一年。这山是我们寨子的神山,这云是吉祥的云,这花是杜鹃花,我们山里的姑娘最爱它。”

    林素素被这件嫁衣的精美震撼了。

    她仔细研究上面的刺绣针法。

    “阿婶,我能照著画下来吗”

    林素素徵得同意后,小心的把花纹临摹在本子上。

    阿夏阿妈看她这样认真,索性拿出自己压箱底的绣样册子。

    “这些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花样,你慢慢看。有些花样现在年轻人都不认识了,可惜啊。”

    林素素如获至宝,一页页仔细翻看。

    她不仅临摹图案,还详细记录每种图案的寓意和適用的场合。

    她发现,这些民族服饰上的每一个元素都不是装饰,而是承载著文化、歷史和信仰。

    林素素思考自己该怎么將这些传统的元素与现代设计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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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尝试著將八角纹简化,用在衣领的装饰上。

    將云纹变形,作为裙摆的滚边。

    將杜鹃花的轮廓抽象化,变成扣子的形状。

    她把自己的想法画成设计图,拿给阿婆和阿婶们看。

    这些老手艺人不但不觉得冒犯,反而很欣赏。

    “这样改好看!”

    阿婆指著林素素设计的简化八角纹。

    “传统的八角纹太规整,年轻人嫌老气。你这样一变,既保留了神韵,又活泼了。”

    阿夏阿妈也点头表示很喜欢。

    “这云纹用得妙,不做满绣,只做点缀,更有意境。”

    得到认可的林素素更加有了信心。

    她开始动手製作几件融合了传统与现代的样品。

    一件立领斜襟上衣,衣身上是若隱若现的扎染云纹,领口和袖口用彩线绣著简化的杜鹃花。

    一条半身裙,裙摆处是渐变的靛蓝色,像远山的轮廓。

    还有一件改良式对襟外套,盘扣是抽象的八角形,既別致又实用。

    就在林素素沉浸在学习与创作中时。

    她和安青山要回家的消息,不知怎么在寨子里传开了。

    最先知道的是岩朗。

    “青山兄弟,你们要走了”

    安青山点头。

    “是啊,出来两个多月了,家里老人孩子都惦记著。这边生意有你在,我们放心。”

    岩朗眼圈突然红了。

    “你们这一走,不知道啥时候再来。你们帮我们寨子太多,菌子卖出去了,大家手里有了活钱……”

    他说著说著,声音哽咽起来。

    安青山有些无措的拍拍他的肩。

    “咱们是兄弟,不说这些。等家里安顿好了,我们还会来的。到时候说不定还带著孩子来,让他们也看看云省的山水。”

    “一定来!一定来!”

    岩朗用力点头。

    “到时候我带我家的腊肉、菌子,咱们好好喝一顿!”

    岩朗走后,陆陆续续有寨民来送东西。

    都不是什么贵重物件,但每一样都饱含著情谊。

    染布阿婆送来一小包精心挑选的板蓝根种子。

    “这个你带回去。要是想染布了,自己种。咱们云省的板蓝根,別处没有这么香的。”

    岩香婶送来一套手工缝製的针线包,里面装著各色丝线和几根大小不一的针。

    “你爱做衣裳,这些用得著。这线是我们自己纺的,结实。”

    阿夏姐和大岩寨几个年轻媳妇合伙送了一床扎染的被面。

    蓝底白花的,图案是传统的八角纹和云纹组合。

    “素素姐,这个给你铺床。就像咱们寨子的云和山陪著你。”

    就连平时不太来往的几家,也送来了自家晒的菌干、醃的酸菜、酿的米酒。

    安青山和林素素住的木楼里,很快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

    每收到一件,林素素都用本子记下来。

    谁送的,送的什么,这份情谊她要永远记住。

    最让林素素牵掛的,是阿吉和阿雅这两个孩子。

    消息传开后的第二天下午。

    林素素正在整理东西就听到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探头一看,只见阿吉和阿雅蹲在门口,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不知在嘀咕什么。

    “阿吉,阿雅,怎么不进来”

    林素素笑著招呼。

    两个孩子站起身,却犹豫著没动。

    阿吉手里紧紧攥著个布包,阿雅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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