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当!
火星四溅。
毒箭被磕飞,但还是有几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削断了几缕乱发。
前方,路被堵了。
一队整齐的青铜傀儡,大概有二十具,正迈着整齐的步伐,堵在唯一的出口处。
它们是被震动唤醒的,眼里的红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若是平时,潘小贤或许还会用那块“天工”令牌耍耍威风。
但现在,那尸皇搞出来的动静太大,令牌的微弱波动早就被狂暴的地脉灵气给淹没了。
“滚开!”
潘小贤双目赤红,根本没有减速。
他左臂上的神魔纹路瞬间亮到了极致,一股沉重到让空气都扭曲的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神魔镇狱臂·特性:重力力场(十倍)!”
轰!
那一瞬间,以前方那二十具青铜傀儡为中心,方圆十米的地面猛地向下一沉。
那些坚硬如铁的青铜傀儡,连手中的长戈都没来得及举起,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重力,硬生生压弯了膝盖,压断了脊梁。
嘎吱——砰!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二十具傀儡,在一秒钟内,被压成了一堆厚度不到半米的废铁饼。
潘小贤踩着这些还在冒着火花的废铁,如同一阵狂风般掠过。
咔嚓。
手中的“深渊·碎星刃”发出一声哀鸣。
这把刀虽然经过强化,但刚才为了格挡那些密集的毒箭,再加上潘小贤不计后果地灌注雷霆之力,刀身终于承受不住,崩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潘小贤看都没看一眼。
刀坏了可以再修,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穿过这段甬道,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又是那个“食金蚁”的巢穴。
但此时,这里已经变成了地狱。
下方的岩浆池因为地脉震动而倒灌,赤红的岩浆漫过了平台,正在迅速上涨。
无数食金蚁发了疯一样从巢穴里涌出,它们在岩浆中挣扎、尖叫,看到活物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潘小贤刚一露头,成千上万只飞蚁就嗡嗡叫着扑了过来,形成了一片金色的虫云。
“妈的,没完了是吧!”
潘小贤大骂一声,神识扫过系统空间。
“都给老子去吃!”
哗啦!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金属废料凭空出现。
有之前顺来的黑甲卫铠甲,有在兵器林捡的破铜烂铁,甚至还有几块高纯度的矿石。
他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抛向了左侧的岩浆池。
对于食金蚁来说,金属的诱惑力甚至超过了血肉。
嗡——!
原本扑向潘小贤的虫云,瞬间被那堆金属吸引,调转方向,疯狂地扑向那堆正在下沉的废料。
趁着这不到三息的空档。
潘小贤看向前方。
路断了。
原本通往下一层的石桥,已经被岩浆彻底吞没,只剩下对面那个黑漆漆的洞口,距离他足有五十米。
五十米。
不能飞,禁空阵法还在。
“拼了!”
潘小贤手腕一翻,“虚空蛛丝发射器”出现在掌心。
“嗖!”
透明的蛛丝激射而出,粘在了穹顶上一根还没断裂的石笋上。
他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跳。
整个人像是一只人猿泰山,抓着蛛丝,在漫天岩浆雨中荡了出去。
下方是翻滚的火海,热浪要把人的眉毛都烤焦。
就在他荡到最高点,即将甩向对面洞口的时候。
滋。
那根坚韧无比的虚空蛛丝,终究还是没能抗住这里被地脉激活后的超高温火毒。
断了。
潘小贤的身体在半空中一顿,然后从抛物线的顶点,直挺挺地坠向翻滚的岩浆。
距离洞口,还有十米。
这十米,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草!”
潘小贤瞳孔剧烈收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硕大的飞蚁,正抱着一块黑甲卫的头盔,晃晃悠悠地从他脚下飞过。
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潘小贤在空中强行扭腰,右脚在那只飞蚁背上狠狠一踏。
“借个力!”
噗嗤。
飞蚁连同那个头盔,直接被他这一脚踩进了岩浆里,爆出一团绿色的浆液。
但借着这股微弱的反作用力,潘小贤下坠的势头一缓,整个人再次向前窜出了一截。
砰!
他的胸口重重撞在了洞口的边缘岩石上,肋骨发出断裂的脆响。
但他双手死死扣住了岩石缝隙,十指鲜血淋漓。
“起!”
神魔镇狱臂发力,将他整个人像是一条死鱼一样,甩进了洞口。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就传来了巨大的坍塌声。
那个食金蚁巢穴,彻底被岩浆吞没了。
潘小贤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手里还死死抓着那个黑色的铁盒。
“没死……老子命真大……”
他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穿过这条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但看清眼前的景象后,潘小贤的心却凉了半截。
这里不是出口。
这里是之前那个诡异的星空雷域。
而且,情况比之前更糟。
那九口悬浮在虚空中的黑色棺材,此刻正在剧烈震动,上面的棺材盖板已经滑开了一半。
一股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正从棺材里溢出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集体破棺而出了。
星空雷域,彻底暴走了。
如果说之前这里是静谧的坟场,那现在就是沸腾的雷池。
潘小贤刚一冲进这片空间,那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但这次,他没空去装什么恐高症。
“滋滋滋——!”
四周那些原本只是用来连接棺材的星光丝线,此刻化作了狂暴的紫色雷霆。
每一道雷霆都有水桶粗细,像是一条条发了疯的紫龙,在虚空中乱窜。
这种强度的雷霆,别说是灵台境,就算是元灵境巅峰来了,挨上一下也得变成焦炭。
但潘小贤反而在笑。
笑得有些狰狞。
“来得好!”
他体内的黑白雷种疯狂旋转,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
他没有躲避,反而主动张开双臂。
噼里啪啦!
无数道细碎的紫色电弧击打在他身上。
若是旁人,这会儿已经熟了。
但潘小贤体表浮现出一层由黑白二气交织而成的雷衣。
那些足以致命的紫色雷霆,刚一接触到这层雷衣,就被霸道地撕碎、吞噬,然后顺着毛孔钻进他的经脉。
痛。
像是无数把小刀在刮骨。
但痛过之后,是力量暴涨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