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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贤此时才像是刚回过魂来，手脚并用地爬上平台，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
赵无极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没再理会，带着人踩着阿大阿二临时搭建的浮桥，继续深入。
潘小贤跟在最后，借着整理破烂衣服的动作，悄悄将神识探入系统空间。
除了刚才顺手牵羊的毒牙，角落里还躺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金属匣子，那是之前在兵器林那具枯骨怀里摸来的。
此时，借着体内那缕复苏的本源之气，潘小贤小心翼翼地探入一丝灵力。
“咔哒。”
匣子没有锁，随着灵力注入，盖子自动弹开。
里面没有绝世秘籍，也没有灵丹妙药。
只有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残缺令牌。
令牌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掉了一半，正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中间只有两个古篆大字：
“天工”。
这两个字刚一入眼，潘小贤就觉得脑海中的神识微微一刺，仿佛这两个字本身就蕴含着某种极其锋利的意志。
“天工……”
潘小贤心中一动。
大乾王朝以机关傀儡术闻名天下，传闻当年的“天工营”更是能制造出媲美远古神魔的战争兵器。这块令牌，难不成是开启某种机关的钥匙？
他不动声色地将令牌收好，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怂包样，快步跟上了队伍。
穿过那片令人窒息的岩浆海，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让人心生寒意。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工坊。
穹顶高得看不见顶，无数巨大的齿轮和链条悬挂在半空，虽然已经停摆了数千年，但依然散发着令人压抑的金属气息。
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而在工坊的中央，列着一个个整齐的方阵。
那是数千具青铜傀儡。
它们身高两米，通体由青铜铸造，表面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和暗淡的符文。
每一具傀儡手中都握着寒光闪闪的长戈，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死寂无声地矗立在那里，像是一支被时间冻结的军队。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仅剩的那个负责背物资的囚犯，看着这密密麻麻的青铜人，腿肚子直转筋。
“闭嘴。”阿大冷冷地呵斥了一句。
赵无极倒是来了兴致，他走到一具傀儡面前，用折扇敲了敲那坚硬的胸甲，发出“铛铛”的脆响。
“大乾皇陵的守卫军，果然名不虚传。若是能带几具回去摆在门口，倒也威风。”
他转头看向那个山羊胡阵法师：“看看能不能收了。”
山羊胡擦了擦汗，拿着罗盘小心翼翼地靠近。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哆哆嗦嗦的囚犯，目光被傀儡眼眶里那两颗暗淡的红宝石吸引了。
贪婪战胜了恐惧，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去抠那两颗看起来价值连城的宝石。
“别动！”
潘小贤在后面低喝一声，但已经晚了。
那囚犯的手指刚触碰到宝石，整个大厅突然响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齿轮转动声。
“咔……咔咔……咔咔咔！”
声音最初很轻，像是心跳，随后迅速变得密集，如同暴雨。
原本死寂的数千具青铜傀儡，眼眶中那暗淡的宝石同时亮起，红光大盛，将整个昏暗的工坊映照得如同血海。
“嗡——！”
所有的傀儡同时转动头颅，那一双双没有感情的红色眼睛，死死锁定了闯入者。
“擅入者……死！”
那名囚犯还没来得及把手缩回来，面前的那具傀儡突然动了。
青铜手臂快如闪电，手中的长戈横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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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那囚犯的脑袋像是被拍烂的西瓜，直接炸开。
“敌袭！结阵！”
阿大怒吼一声，身上银光暴涨，挡在了赵无极身前。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第一具傀儡动手，整个方阵彻底苏醒。
“轰隆隆！”
地面震颤。数千具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青铜傀儡，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钢铁洪流般发动了冲锋。
它们没有呐喊，只有那令人绝望的金属撞击声和整齐的脚步声。
“挡住！给本公子挡住！”
赵无极此时也没了刚才的闲情逸致，脸色煞白地躲在阿大阿二身后。
赵家带来的那几十名黑甲卫瞬间陷入了苦战。
这些傀儡虽然动作略显僵硬，但身躯坚硬无比，普通的刀剑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痕，反倒是它们手中的长戈，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
潘小贤第一时间就溜到了角落的一根巨柱后面。
他看着这混乱的战场，心脏狂跳，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这帮铁疙瘩数量太多了，硬拼绝对是死路一条。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刚刚得到的“天工”令牌。
“赌一把。”
潘小贤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那刚刚复苏的一缕本源之气，强行注入令牌之中。
“嗡。”
令牌表面那两个古篆大字微微亮起，一道极其微弱、只有特殊频率才能感知的波纹扩散开来。
奇迹发生了。
原本正举起长戈，准备将潘小贤扎个透心凉的三具青铜傀儡，动作突然一顿。
它们眼眶中那猩红的光芒闪烁了几下，竟然慢慢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
紧接着，这三具傀儡不仅放下了武器，反而转身背对着潘小贤，手中的长戈对外，形成了一个严密的三角防御阵型，将他牢牢护在中间。
“成了！”
潘小贤心中狂喜。这令牌果然是控制中枢的钥匙，虽然残缺，但控制这几具低级傀儡足够了。
外人看去，只会以为潘小贤被三具傀儡包围逼到了死角，哪知道这其实是最安全的VIP包厢。
战场中央，赵无极已经被逼得狼狈不堪。
他虽然有几个高手护着，但这傀儡大军源源不断，蚁多咬死象。
他那一身名贵的紫金袍已经被扯破了好几处，头顶的金冠也被打歪了，看起来像个落魄的乞丐。
“废物！都是废物！快给本公子开路！”赵无极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潘小贤缩在三具“保镖”身后，看着赵无极那狼狈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心念一动，手中令牌微微一晃。
护在他身前的一具青铜傀儡突然脱离了防御圈，动作竟然比周围的同类灵活了三分。
它混在傀儡大军中，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赵无极的侧后方。
此时，阿大正忙着应付正面的五具傀儡，阿二护着左翼，正好露出了这么一个空档。
那具被潘小贤操控的傀儡，没有用长戈，而是抬起了那只沉重的青铜大脚，对着赵无极那个撅着的屁股，狠狠地来了一下。
“砰！”
这一脚势大力沉，角度刁钻。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