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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
江琴深吸一口气,强行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九公主姿态,只是声音还有些发颤,
“若是让我听到半个字的风言风语,我就……”
“就怎么样?再咬我一口?”
潘小贤坐起身,贱兮兮地指了指脖子上的伤口,
“公主殿下,这可是铁证,我这算不算工伤?”
江琴气结,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出奇地没有动手。
若是换做以前,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早就被她的断缘剪剪成碎片了。
可现在,看着这个男人那一脸无赖相,她心里竟生不起半点杀意,反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令人心慌的异样情绪在蔓延。
那是依赖。
在那个绝望的地下肉囊里,是他用雷霆轰碎了她的梦魇。
在心魔之渊即将沉沦的瞬间,也是他守住了最后的底线。
“拿着。”
江琴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手腕一翻,将那枚从地下带出来的漆黑晶体扔了过去。
潘小贤抬手接住。晶体入手沉重,冰凉刺骨,表面那道金色的纹路仿佛活物般缓缓游动。
这是魔尊残躯最后凝聚的精华,也是大乾皇室力量的根源。
“这玩意儿你不要?”潘小贤有些意外,“这可是你那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吃了它,你说不定能直接突破道宫后期。”
“那是祸害。”
江琴看着那枚晶体,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恐惧,
“我体内流着那个老畜生的血,这东西对我来说就是剧毒。我若炼化它,只会变成下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潘小贤身上,眼神复杂:“你不一样。你皮糙肉厚,连白擎苍都能消化,这东西在你手里,或许能发挥出真正的价值。”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潘小贤也不矫情,反手将晶体塞进怀里。
系统刚才已经在他脑子里响了八百遍了,提示这玩意儿是绝佳的合成材料。
“还有这个。”
江琴又递过一枚温润的玉简。
在递交的时候,她的指尖无意间划过潘小贤的掌心。
那触感微凉,却让潘小贤心头一跳。
“大乾使团若至,这玉简会亮。”
江琴低垂着眼帘,声音压得很低,
“江州昊那个老东西虽然闭关不出,但他手底下的鹰犬不好对付。这次来的,恐怕不仅仅是使团那么简单。”
“知道了。”
潘小贤收起玉简,难得正经了一回,
“你自己也小心点。回去要是那个老东西找你麻烦,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江琴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管好你自己吧。”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烂泥滩里传来一声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憋死老娘了……”
一只沾满淤泥的手从地下探出,紧接着,江中燕那狼狈不堪的身影爬了出来。
她那一身火红的宫装此刻全是黑泥,头发乱得像鸡窝,哪里还有半点红花楼楼主的风采。
她一爬出来,就看见自家主上和潘小贤正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怎么说呢,有点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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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中燕是过来人,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赶紧把头埋进泥里,装作还在挣扎:“哎呀,这泥太滑了,我卡住了,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走了。”
江琴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涌了上来。
她没再多看潘小贤一眼,身形化作一道红光,卷起还在装死的江中燕,瞬间冲天而起。
“哎?主上慢点!我鞋掉了一只!”
江中燕的惨叫声在风中远去。
潘小贤站在礁石上,看着那道迅速消失在天际的红光,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
“这算什么事儿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破烂,又摸了摸怀里那枚沉甸甸的魔核,最后咧嘴笑了。
虽然差点失身,但这波血赚。
离开断魂浦后,潘小贤并没有急着赶回落云城。
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个被强行吹大的气球,虽然看着威猛,实际上内里空虚得很。
道宫境中期的突破来得太快太猛,魔尊残躯的能量驳杂狂暴,若是不能找个地方好好打磨一番,别说在这个境界站稳脚跟,搞不好还得跌回去,甚至留下难以逆转的大道暗伤。
“得找个风水宝地,最好是那种鸟不拉屎,连鬼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潘小贤一边驾驭遁光低空掠过群山,一边将神识铺展开来。
这片山脉位于碧海皇朝的边缘地带,灵气稀薄,除了些不开眼的低阶妖兽,鲜有修士踏足。
正当他准备随便找个山洞钻进去时,神识边缘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却极其坚韧的灵力波动。
“咦?”
潘小贤身形一顿。
那波动只有炼气五层左右,弱得可怜,但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炼气期的小修士?
好奇心驱使下,他调转方向,朝着那波动的源头掠去。
那是一处背风的山坳,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崖壁上垂落。
此时,溪边正上演着一出并不公平的围猎。
十几头体型硕大、眼冒绿光的风刃狼,正呈扇形包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这些妖兽虽然只是源阳境初期,也就是相当于人类炼气后期的水准,但胜在数量多,且配合默契。
被围在中间的,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缺了口的铁剑。
虽然左臂上已经被风刃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半边袖子,但她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却看不到半点恐惧,只有一股子狠劲。
“嗷呜——!”
头狼一声长啸,三头风刃狼同时扑出,腥臭的大嘴直奔女孩的咽喉和下盘。
女孩不退反进,铁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笨拙却精准的弧线,那是某种基础剑法,被她练得滚瓜烂熟。
“噗嗤。”
剑锋刺入一头狼的眼睛,但另外两头狼的利爪已经到了跟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晴空之中,毫无征兆地炸响一声惊雷。
没有闪电,没有乌云,只有这一声仿佛在灵魂深处炸开的雷鸣。
那十几头原本凶神恶煞的风刃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在半空中僵直,随后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它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生机已在瞬间被那声雷鸣中蕴含的意志直接抹去。
女孩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