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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一句忠告。”
他转身准备离开,“在你那些叔伯眼里,你现在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肥肉,谁都想来咬一口。
在你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之前,不要相信任何人。”
说完,他便径直走出了客厅。
郑媚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怔怔出神,许久,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是夜,月凉如水。
潘小贤没有回郑媚儿给他安排的客房,而是独自一人,
抱着一壶从郑家酒窖里“借”来的好酒,坐在了主院最高的屋顶上。
晚风吹动他黑色的衣袍,那张红花面具在月色下,显得诡异而又森然。
他能感觉到,白天那些窥伺的目光,此刻又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苍蝇,
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在郑府周围盘旋,交织。
这些目光的主人,在短暂地相互试探,相互忌惮之后,又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显然,今晚,只是一个前奏。
各方势力都在观望,在等待第一个沉不住气的出头鸟。
潘小贤拎起酒壶,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目光扫过那些视线退去的方向。
面具之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学人当猎人?”
他知道,今晚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猎杀,很快就要开始了。
夜色渐深,喧嚣了一整日的落星城,终于陷入了沉寂。
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不知名妖兽的嘶吼,给这片蛮荒的土地,增添了几分诡谲。
郑府内,万籁俱寂。
潘小贤依旧坐在那个屋顶上,姿势都没换一下,仿佛一尊融入了夜色的雕像。
他身前摆着七八个空酒坛,看似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但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却比夜空中的寒星还要明亮。
他在等。
等那些按捺不住的鱼儿,自己撞上门来。
子时三刻,风起。
三道黑色的影子,如同从地底钻出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郑府后院的墙角下。
他们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行动间更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显然是精通潜行刺杀的好手。
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三人同时掐诀,身体竟是如同融入了泥土般,缓缓地沉入了地下。
土遁术。
正是潘小贤白天指出的那处防御漏洞。
三人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在他们看来,这郑府的防御,简直形同虚设。
那个新上任的大小姐,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根本不足为惧。
至于那个所谓的红花楼鬼卫,多半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
他们一路在地下潜行,畅通无阻,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巡逻的护卫,直奔郑媚儿闺房所在的绣楼而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他们踏入郑府范围的第一步起,
他们的行踪,就已经被一只无形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更不知道,他们所经过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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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是每一块砖石的缝隙里,都早已被潘小贤用细如牛毛的朱砂,刻下了一枚枚微缩到极致的符文。
这些符文,单个拿出来,威力微乎其微,连一只老鼠都伤不到。
但当成百上千枚这样的符文,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组合在一起时,便构成了一张无形而又致命的死亡之网。
当三名刺客从郑媚儿闺房窗下的花圃中钻出地面,准备破窗而入的瞬间,异变突生!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
以三人为中心,方圆十丈的地面上,无数道细密的血色符文骤然亮起,
又在瞬间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三名刺客只觉得眼前景象一阵扭曲,周围的环境瞬间大变。
原本雅致的庭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荒原。
脚下是粘稠的血泥,天空中挂着一轮妖异的血月。
“幻阵!我们中计了!”为首的刺客经验丰富,立刻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他刚一回头,便惊骇地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两名同伴,
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两个青面獠牙,浑身散发着冲天煞气的恶鬼,正挥舞着利爪,一脸狞笑地朝他扑来!
“找死!”他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拔出短刀,迎了上去。
而在另外两名刺客眼中,看到的景象同样如此。
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此刻都化作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与此同时,一股如同山岳般的恐怖重压,从天而降,狠狠地压在他们身上。
重力阵!
他们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无比,每挥出一刀,都要消耗比平时多出数倍的力气。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这片血色荒原仿佛没有尽头,他们无论朝哪个方向冲杀,
最终都会诡异地回到原地,而他们的“敌人”,却如同跗骨之蛆,怎么都甩不掉。
迷踪阵!
幻阵、重力阵、迷踪阵,三阵连环,环环相扣。
这三名在落星城也算小有名气的天星后期刺客,此刻就像是三只被关进笼子里的疯狗,
在潘小贤精心布置的舞台上,上演着一出自相残杀的滑稽戏码。
不远处的假山上,潘小贤好整以暇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盘酱牛肉,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津津有味地欣赏着。
“啧啧,这配合,这刀法,真是刀刀致命,毫不留情啊。”
他夹起一块牛肉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评价道,
“要不是知道你们是自己人,我还真以为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肩膀上,潘小空也看得目不转睛,小爪子激动地挥舞着,神念传音道:“老爹,你好阴险!我喜欢!”
潘小贤得意地哼了一声:“跟你爹我学的还多着呢。”
符阵内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幻觉与重力的双重影响下,三名刺客的体力与灵力都在飞速消耗。
“噗!”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一名刺客在躲闪不及之下,被同伴的短刀,从后心狠狠地捅了个对穿。
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最终缓缓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