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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师叔!”赵乾大喜过望,立刻像是最殷勤的狗腿子,亲自下场,在人群里挑挑拣拣,很快便凑齐了五十多个倒霉蛋。
自始至终,为首的那位清寒仙子,都未曾发一言。
然而,就在柳长老点中潘小贤的一刹那,潘小贤敏锐地感觉到,一道清冷如月光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顿了那么一瞬。
那一瞬,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他能感觉到,那目光穿透了他的皮肉,穿透了他的骨骼,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隐藏的所有秘密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枚储物戒,那叠藏在怀里最深处的功法残卷,似乎都在那道目光下,变得滚烫。
是她!她认出我了!
潘小贤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上次在月夜下被她一巴掌从天上拍下来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
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丧钟,在他脑海中回响。
然而,那道目光也仅仅是停留了一瞬,便毫无留恋地移开了。
那位清寒仙子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现,依旧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潘小贤的错觉。
可潘小贤知道,那不是错觉。
他心中非但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升起了一股更大的恐惧。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对方认出了自己,却没有当场发作,这说明什么?
说明自己这条小命,在她眼里,甚至不值得她多说一个字。
她想什么时候碾死自己,就什么时候碾死,全凭心情。
“都带上,走。”
清寒仙子终于开口,声音清脆,却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她大袖一挥,一艘通体由冰晶雕琢而成的、造型优美的小舟,凭空出现在半空中。
那小舟散发着森森寒气,舟身之上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
被选中的五十多名杂役,连同潘小贤和龙武,在监工的驱赶下,战战兢兢地登上了冰晶小舟。
赵乾站在高台下,看着潘小贤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个快意的、狰狞的笑容。
冰晶小舟无声无息地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瞬间刺破云层,朝着宗门深处某个未知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远非之前那些运送杂役的笨重飞舟可比。
舟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杂役都蜷缩在角落里,被那刺骨的寒气冻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龙武靠在潘小贤身边,用自己魁梧的身躯,为他挡住了一部分寒风。
他能感觉到潘小贤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他以为,大哥只是被这阵仗和寒冷吓到了。
“大哥,别怕,俺在。”他压低声音,瓮声瓮气地说道。
潘小贤没有回答。他的大脑,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清寒仙子、周执事、百兽谷、李云海、被毁的功法……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在他脑中飞速地碰撞、组合。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风暴之中。而他,就是那风暴中心,一片随时可能被撕成碎片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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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飞了多久,当小舟穿过一层厚厚的云雾结界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座巨大无比的浮空山,悬停在云海之上。
整座山峰,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白色玉石构成,山顶上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冰雪。
无数琼楼玉宇,点缀在山腰与山顶之间,飞檐斗拱,仙气缭绕。
一道道粗大如龙的瀑布,从山巅垂落,却在半空中凝结成冰,形成一幕幕壮观无比的冰帘。
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混杂着冰寒刺骨的阴气,扑面而来。
冰晶小舟落地,刺骨的寒气让五十多名杂役齐齐打了个哆嗦。
潘小贤走下飞舟,脚下是温润如玉的白色石板,可踩上去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有一股阴气顺着脚底板往上钻。
他迅速扫视四周。
这片巨大的浮空山广场上,早已聚集了不下千人。除了他们太玄宗标志性的青、白两色道袍,还有不少穿着其他服饰的修士。
西边那群人,身穿火红色的长袍,袍角绣着烈日图腾,个个气息彪悍,
眼神锐利,正是太玄宗西边最大的邻居,也是最大的竞争对手烈阳宗。
北边一群人则穿着杏黄色的道袍,气质沉稳,不苟言笑,是擅长土系功法和炼器的厚土门。
至于另外几个服饰各异的小宗门,潘小贤虽叫不出名字,但看他们小心翼翼地跟在那几个大宗门屁股后面的样子,显然是来凑数和喝汤的附庸。
清寒仙子三人刚一露面,烈阳宗和厚土门那边,立刻就有几位同样气息深不可测的源阳境修士迎了上来。
“清寒仙子,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了。”
烈阳宗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红发老者,笑声洪亮,但眼中的精光却毫不掩饰。
“赤炎兄客气。”清寒仙子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惜字如金。
倒是她身后的柳长老,与那红发老者和厚土门的一位长老谈笑风生,
彼此间既有试探,也有一丝心照不宣的合作意味。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潘小贤自动将这些大佬的寒暄当成了背景噪音,目光越过人群,投向了广场尽头那片被浓郁云雾笼罩的区域。
云雾之中,一座散发着苍凉、古老气息的巨大石门若隐若现。
石门上空,空间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扭曲,仿佛水面的波纹,肉眼可见。
“秘境?”潘小贤心中腹诽。
他穿越这十年,倒霉催地参加过一次。
那次还算安全,只是一个废弃丹师的洞府,他们这些杂役进去,
就是负责把还能用的药草、没被腐蚀的丹炉、甚至品相好点的石桌石凳都给搬出来,真正做到了雁过拔毛,寸草不生。
可即便如此,也有几个倒霉蛋因为碰了不该碰的禁制,直接化成了飞灰,连收尸都省了。
眼前这个阵仗,比上次何止大了十倍。光是源阳境的大佬,他就看到了不下七八位。
这种级别的行动,里面的危险程度,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绝不是搬桌子那么简单。
“一会紧跟着我,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乱动,更别乱说话。”潘小贤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龙武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