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到了这个时候，王浩日还在死硬到底，卫江南绝对毫不留情下死手。

    

    可这一跪，一磕头，效果还是有的。

    

    被卫江南一呵斥，王浩日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也不敢坐，就这么低眉垂眸地站在对面，弯着腰，一副“已老实求放过”的可怜样儿。还时不时的抬手擦一擦眼泪。

    

    卫江南摇摇头，也不跟他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老王，你去自首吧。我跟啸林书记，还有李节书记都说过，你唯一的自救之路，就是自首。老实交代自己的问题，争取宽大处理。”

    

    王浩日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撞上卫江南严厉的目光，吓得又急忙低下了头，嗫嚅着问道：“书记，我，我的问题，严重吗？”

    

    听听，听听，自己的问题严不严重，需要由书记来告诉他。

    

    卫江南呵斥道：“严不严重，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法律说了才算。不过老王，我提醒你啊，凡是你自己的问题，一定要交代清楚。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

    

    “明白吗？”

    

    王浩日还真就听明白了。

    

    “自己的问题”！

    

    别人的问题，就用不着你操心了，你交代自己的问题就行。

    

    好吧，其实李节也跟他说过，都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但王浩日现在已经完全信不过李节，觉得李节就是想要把自己摘出去，让他王浩日一个人扛下所有。

    

    卫江南这么一说，浩日书记立马就信了。

    

    没办法，不信不行啊。

    

    再敢不信江南书记的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明白明白……”

    

    “书记！”

    

    “我一定牢记书记的指示，这就去纪委自首，老实交代自己的问题……”

    

    新任政协党组副书记王浩日，在担任现职的第四天，去市纪委自首了。

    

    问：最郁闷的是谁？

    

    答：现任边城市政协主席。

    

    特么王浩日这个“违纪犯罪人员”，要算在他政协班子成员里边。

    

    年度总结的时候，必须写上一笔，政协党组班子成员里，查出犯罪分子一人！

    

    政协主席冤不冤？

    

    当然，这是玩笑话。

    

    王浩日出问题，从李节离任，卫江南正位，王浩日调往政协开始，边城官场稍微有些分量的干部，都已经有所预料。

    

    体制内，这是常规操作手法。

    

    上级准备调查一个问题干部的时候，一般会把他调离现职，尤其是王浩日这种身居要职的强力机关负责干部。

    

    尽管王浩日已经被架空，但他在政法系统提拔起来的那些干部，不少还在任上。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何种心态，不能完全排除给王浩日通风报信的可能性。

    

    可是浩日书记这么快就去自首，还是在边城官场引发了震动。

    

    原“李系”的得力干将们，一个个惊慌失措，都在猜测，谁会是下一个王浩日？

    

    最惶惶不安的，是财政局长刘明强。

    

    老刘是公认的李节书记的亲信心腹，其重要性，不在先前的“四大金刚”之下。如果不是卫江南突然杀到边城，今年年初开会，刘明强就该上副厅级实职了。就算不当副市长，也得在人大或者政协那边安排个副职。

    

    至于副厅级虚职，明强局长早就解决了。

    

    副巡视员都两年啦。

    

    没安排副厅实职，说实话，当时明强局长还是对李节书记有些意见的。觉得李节书记不讲究，自己这么听话，鞍前马后地“伺候”了两三年，为李节书记硬顶了万宏德、陈铭、卫江南三任市长，结果啥好处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