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口中的主人，又到底是谁？
不等陆昊多想，黑影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贪婪与狂热：
“这就是主人要的东西…… 乖乖奉上，再献出你的灵魂，我可以饶你不死。”
陆昊脸色更冷。
黑影却不再多言，强忍伤势，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只密封玻璃瓶。
瓶中液体呈浑浊深褐色，黏稠发亮，刚一取出，周遭空气便骤然变得沉重压抑，地面残存的阴影如同受到刺激般疯狂翻涌。
“知道这是什么吗？”黑影冷笑，“稀有级顶尖的道具，污秽之水，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勇者级，效果是，品阶压制，凡是品阶低于它的装备，一旦沾染，就会被彻底污秽，二十四小时之内再也无法使用。”
黑影说得很慢。
像是故意将底牌一点一点掀开，想从陆昊脸上看到惊慌和绝望。
那只玻璃瓶被他托在掌心，瓶中的深褐色液体缓缓流动，浑浊而黏稠，隐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
随着那液体翻涌，周围残存的阴影也像受到牵引一般轻轻蠕动起来，空气都仿佛变得压抑了几分。
陆昊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本来已经准备动用时空穿梭拉开距离，可听完对方的话后，反倒停了下来，目光落在那瓶污秽之水上，神情显得有些古怪。
那表情落在黑影眼里，却被理解成了强装镇定。
黑影冷笑了一声。
一个刚成为超凡者不久的小子，面对污秽之水这种稀有级顶尖的道具，除了硬撑，还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他手里的道具，品阶能够超过污秽之水？
“结束了。”
话音落下，他手腕猛地一抖，玻璃瓶瞬间脱手而出。
瓶子在半空炸裂开来，浑浊的污秽之水化作一片黑色液幕，带着阴冷污浊的气息，朝着陆昊当头罩下。
然而就在那污秽之水落下的一瞬，陆昊抬起了手。
掌心微光一闪，万能牌骤然浮现。
灿金色的光芒轰然亮起，厚重而耀眼，一股远超稀有级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
黑影脸上的冷笑猛地僵住。
“不对——”
他瞳孔骤缩，脸色骤然大变。
那股气息根本不是稀有级装备能够拥有的压迫感，而是更高层次的力量！
“勇者级？！这不可能，之前还——”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可下一秒，那片污秽之水已经撞上了金色光芒。
预想中的污秽侵蚀并没有发生。
在接触的一瞬间，那些污秽之水便像冰雪遇火般被迅速瓦解，连半点侵蚀的机会都没有，反而在那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猛然倒卷而回！
“砰！”
残余的玻璃碎片在半空炸开，污秽之水夹杂着反冲之力狠狠轰在黑影身上。
黑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被掀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接连翻滚数圈才停下。
他的右臂已经完全扭曲，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流下，胸口更是一片焦黑，气息瞬间衰弱到了极点。
陆昊看着倒在地上的黑影，眼神冰冷，却并没有立刻出手。
他掌中的万能牌缓缓流转着三色光芒，语气没有半点温度。
“我最后再问一遍，你背后的人是谁。”
黑影艰难地撑起身体，嘴角不断溢血，却仍死死盯着陆昊手中的万能牌，眼中带着疯狂与不甘。
陆昊皱了皱眉，正准备继续逼问，忽然听见四周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响动。
啪。
不远处一栋居民楼的灯亮了。
紧接着，第二盏，第三盏……
刚刚战斗造成的动静太大了。
路灯被斩断，爆炸声接连响起，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附近的居民显然已经被惊醒。
甚至已经隐约能听见有人推窗查看的声音。
陆昊脸色微微一沉。
他很清楚，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继续审问了。
这里是居民区边缘，再拖下去，一旦有人报警，或者引来其他超凡者，事情只会变得更麻烦。
而眼前这个人，知道万能牌的存在。
这样的人，绝不能活着离开。
陆昊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瞬间消失。
掌中的万能牌缓缓翻转，三色流光最终停在了红色。
炽烈的红光亮起。
黑影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挣扎着想要开口：
“等等……我说——”
可陆昊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晚了。”
话音落下，红色卡牌骤然飞出。
下一瞬——
轰！！！
炽烈的爆炸在黑影身前轰然炸开，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火光向四周席卷，地面被炸出一个焦黑深坑。
尘土缓缓散去后，原地只剩下一片焦黑。
黑影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陆昊抬头看了一眼四周逐渐亮起的灯火，脸色并没有半点放松。
他知道，今晚的麻烦，还没有结束。
......
陆昊皱了皱眉，掏出手机。
拨通。
电话那头接得有点慢。
过了几秒，才传来一个带着困意的声音。
“……喂？”
陆昊看了一眼四周。
“我这边出事了。”
“位置我发你。”
“动静有点大，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
声音彻底清醒。
“等着，我们马上到。”
不知过了多久。
远处的警笛声先是一点点传来，很快就变得密集。
红蓝灯光在街道尽头闪动，几辆警车先后停下，警员迅速拉起警戒线，把周围围住。
“都往后退！这里刚刚发生爆炸！”
“疑似煤气罐泄漏，引发连锁爆燃，请大家不要靠近！”
有人拿着扩音器在安抚附近被惊醒的住户。
楼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有人探头张望，也有人在楼道里议论纷纷。
陆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没说话。
很快，又有两道身影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江寒和林月。
两人扫了一眼现场。
断掉的路灯、炸开的地面、被冲击波掀开的墙体。
江寒按了按眉心，语气有点无奈。
“你这动静……是打算把整条街拆了？”
林月也看了陆昊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她实在没想到陆昊竟然能造成如此强的破坏。
陆昊耸了耸肩。
“我也不想。”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我不下死手，现在躺地上的就是我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反驳。
江寒翻开记录本，开始询问。
“说吧，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