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就有鬼了。
比如跟隔坐探讨起来的那两位,什么时候这么和声低语过!
只有在少城主在的时候。
想到这。
十分有九分的把握了。
但是聂长老还有一分的心存侥幸。
有感觉到旁边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已,他飞快的用余光往旁边看了一眼。
就对上了一双漂亮带有光彩的眸子。
怪好看的。
一分的侥幸没了。
那个漂漂亮亮的小少城主此时正眉眼弯弯的盯着他。
真是可怕,一个凡人,出现的悄无声息的,他这个金丹竟然没发现!
“聂长老。”
嗯,声音柔柔弱弱的,蛮悦耳的。
平时这个时候他听到了肯定温和的回应。
“有这种的事情……”
神皆月的声音依旧有气无力似的,但是现在落在他的耳朵里,竟比雷声还响,
“都不带上我的吗?”
忙碌的众人:……
带上你干嘛?杀你未婚道侣这种事情,是能说的吗?可不得背着你!
聂长老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指望忙起来的同党们。
因为他,选择性的眼瞎了。
于是眨眼间,在场的大家都见识到了演员的诞生。
聂长老的那个手刀啊,就势一改,改成摸瞎。
“天……怎么一下子就黑了?”
“不!”
他用一种浮夸的语气,满脸难以置信中带着绝望,那只手还在空中倔强的挥舞着!
“我的眼睛,小四,我的眼睛,怎么一下子就看不到的了。”
聂长老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摸索着往外走。
等他摸到了门边,他健步如飞的突了出去,彻底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
神皆月:“……又进步了,聂长老的婆娑步。”
众人:“……”
对,是进步了。
谁都没想到,他竟然把婆娑步用在了这个地方!
好!
厉害啊!
就是走之前都不顺道带上他们的吗?!
早知道刚才就顺道上去扶一把了!
神皆月的目光从门口收回来,偏头盯着堂内的众人。
遛了一个,还剩一堆。
“都不带我这个少城主?你们是不是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几乎是神皆月目光扫过去的那一瞬,那一张张阴森的反派脸换了一副嘴脸。
慈眉善目的,和蔼可亲的,笑容和善的……
他们在摇头。
“没有没有的事。”
“少城主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我们哪有把你放在眼里?”
神皆月:“昂?”
“放在心里。”
他们说着,接着齐刷刷的比心。
神皆月:……不想认识谄媚的他们……
神皆月玩够了终于回了留春阁。
她拎匣子里的那枚精致小巧的尾鱼玉佩,大眼瞪着不存在的小眼着。
漂亮又新奇。
还独一无二。
“他看信了吗?”
神皆月问。
“少岛主看得相当的专注。”
顺风开始畅所欲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了一下。
时间倒回当他将少城主的信郑重的捧到少岛主的面前时。
歧奚京倚在一块青石上,接过信拆开后,取出里面的鎏金纸时还是那个表情。
捏着那枚绯色玉戒时,也还是之前看信时的那个表情。
信纸展开。
鎏金纸上只有两个字:
退婚。
歧奚京看着这两个字,目光沉静。
顺风站在一边,留意着少岛主的反应。
等着看他这一次会不会被这两个直白的字眼,冲击到。
但是他低估了少岛主的顽强的情思。
歧奚京看着那两个字,目光一寸一寸的描摹着,品了很久,也看得格外专注。
为什么单单是两个字,还是写的这么认真。
笔画,笔锋走势……
歧奚京想起了那天传音玉简里的对话,她说的,要用眼睛看,
他也回了,争取用眼睛看。
歧奚京看着看着眼底浮现了暖意,是的,这次嘴角的弧度都压不住了。
顺风:“……”
他思索了一下。
这次不是不小心,确实是少城主的字写的格外的大。
而且就只有两个字,硬要往他眼前闯,关键是少岛主也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反正顺风搁旁边看着都一清二楚。
只是,他不由的思考起来。
难道少城主的写的这两个字里面,其实藏着有他都看不到的剑意!
并且是只有少岛主才能领会的那种?
极有可能!
顺风正思索着。
下一瞬就听到了少年疏淡的声音。
“她的字……”
顺风提起精神。
歧奚京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毫不吝啬的赞叹。
“又进步了。”
顺风:“……啊?”
行吧,他想岔了。
紧接着顺风立刻摆出了一副愿闻其详的态度。
“这个退字。”
歧奚京的手指轻轻的抚过那个退字,继续说,
“起笔有力,气势如虹。”
顺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有道理。
歧奚京又看向另一个字,语气里都带着一丝思索。
“笔锋柔和,收放自如,余韵悠长,没有一点戾气。”
他能感觉到,她在写这个婚字的时候,落笔很细腻,以至于笔锋都不由得了温柔起来。
“你觉得呢?”他问。
顺风听见少岛主突然在问自已,“我?”
歧奚京眼眸微眯,“你觉得字不好看?”
顺风看着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正锁定着自已。
他立马郑重的点头,眼里全是肯定,“少城主的书法,绝了!”
歧奚京收回目光,微微颔首,似乎对他所说的那个字表示赞同。
“她在书法上,是有造诣的。”
顺风微笑接话,
“少岛主您在读信这一块上也是相当的有造诣的。”
但看着少年这副模样,顺风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于是忍不住开口了,
“少岛主,您要不把两个字连在一起品鉴一下?”
是的,顺风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歧奚京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
顺风笑嘻嘻着。
这个时候笑就对了。
歧奚京收回目光,低眸看着那张鎏金纸。
那两个大字齐齐整整的躺在了一起。
他当然知道她的意思。
退字的最后一笔,收的很干脆。
嚣张的气势扑面而来,像她。
婚字结构写的很稳,挨得很近……
几乎……密不可分。
这次的她写的信上的就只有这两个字。
内容这么少,为什么呢?
因为她已经将她所想要说的话,在传音玉简里,跟他说了。
其实她大可不必回这封信的。
神皆月很忙的。
忙着望春城大大小小的事情。
可是她还记得他,也知道他在等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