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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周全老宅藏暗格,楚岚捡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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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全答应帮忙之后,张楚岚没有急着让他做什么。

    他知道,周全能在公司里安安稳稳待三十年,靠的不是运气,是谨慎。这种人不适合冲锋陷阵,但适合在后面提供信息。像一把藏在刀鞘里的匕首,平时看不见,关键时候能捅人一刀。

    从总部大楼出来,张楚岚没有回酒店。他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脑子里在反复推演周全说的每一句话。

    无根生还活着。化名换了身份,藏在某处。爷爷为了保护他,躲了一辈子,最后死在了外面。爷爷死之前,把名单留给赵董,让赵董转交给自己。赵董说,爷爷相信孙子一定会来找。

    现在,他来了。但无根生在哪?

    他拿出手机,给高钰珊发消息:“二壮,帮我查一下,一九四六年之后,林国栋还去过哪些地方。尤其是那些跟青城山类似的道教名山。”

    高钰珊回复:“已经在查了。林国栋退休之前,每年都会去一次四川。名义上是考察,实际上每次都去同一个地方——青城山附近的一个小镇。”

    张楚岚眼睛一亮:“小镇叫什么?”

    高钰珊:“叫青溪镇。在青城山后山,很偏僻,没什么人去。”

    张楚岚说:“他每次去都见同一个人?”

    高钰珊说:“不确定。那个小镇没有监控,也没有住宿登记。他每次去都是当天来回,不住宿。见谁,查不到。”

    张楚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去一趟青溪镇。”

    高钰珊说:“现在?林远山的人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张楚岚看了看四周。街上的人流很正常,没有人在看他。但他知道,看不见的眼睛,才是最危险的。

    “宝儿姐跟我一起去。她比我警觉。”

    冯宝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了,嘴里嚼着一颗糖,含糊不清地说:“去哪?”

    张楚岚说:“四川。青城山。”

    冯宝宝点头:“好。”

    ———

    加密通讯频道里,黑管儿听到张楚岚要去四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跟你一起去。”

    张楚岚愣了一下:“黑管哥,你不是在华中吗?”

    黑管儿说:“华中这边的事告一段落了。陈志远已经移交总部,林晴也被控制起来了。我现在是自由身。”

    王震球的声音插进来,带着一丝兴奋:“我也去!西南是我的地盘,我熟!”

    肖自在说:“华东这边还有些收尾工作,我走不开。你们小心。”

    老孟说:“西北这边我也走不开。有需要随时叫我。”

    高钰珊说:“我会全程远程支援。你们到了青溪镇,我帮你们调周边的监控和卫星图。”

    张楚岚说:“谢谢大家。”

    ———

    第二天一早,张楚岚、冯宝宝、黑管儿、王震球四个人在北京首都机场碰面。

    黑管儿还是那副样子,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小包,那根黑色短棍别在腰间,用衣服遮住了。王震球穿得花里胡哨,戴着一副墨镜,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像是去度假的大学生。冯宝宝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一袋薯片。张楚岚穿得最普通,深色外套,灰色长裤,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四人上了飞机,座位不在一起。张楚岚和冯宝宝坐前排,黑管儿和王震球坐后排。

    飞机起飞后,张楚岚靠着窗,看着外面的云层。云很厚,白茫茫的一片,像铺了一层棉花。他想起小时候,爷爷带他去赶集,路上要翻过一座山。山上有雾,白茫茫的,看不清路。爷爷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他说:“爷爷,我看不见。”爷爷说:“不用看,跟着我就行。”

    现在,爷爷不在了。他得自己找路。

    冯宝宝在旁边睡着了,头歪向张楚岚这边,呼吸均匀。张楚岚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很安心。不管前面是什么,有宝儿姐在,他就不怕。

    ———

    飞机降落成都双流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四人出了机场,上了一辆租来的SUV。黑管儿开车,王震球坐副驾驶,张楚岚和冯宝宝坐后排。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一路向西。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渐渐变成田野,从田野渐渐变成丘陵,从丘陵渐渐变成山。山越来越高,越来越绿,空气也越来越清新。张楚岚打开车窗,深吸一口气,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王震球回头说:“楚岚,青溪镇我去过。很小,就一条街,几十户人家。有一个老茶馆,一个杂货铺,一个卫生所。没什么特别的。”

    张楚岚说:“林国栋每年都去,一定有特别的地方。只是我们没发现。”

    黑管儿一边开车一边说:“二壮查到林国栋最后一次去青溪镇是什么时候?”

    张楚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高钰珊刚发来的消息:“五年前。他退休前一年。之后就没去过了。”

    黑管儿说:“退休之后就不去了?是那个人不在了,还是他自己去不了了?”

    张楚岚说:“都有可能。”

    ———

    傍晚时分,车子驶入青溪镇。

    镇子真的很小,一条石板路从东头通到西头,两边是些老旧的木屋。几家店铺亮着灯,但没什么客人。街上很安静,偶尔有一两个老人坐在门口聊天。

    黑管儿把车停在镇口的一棵老槐树下,四人下车。

    张楚岚看了看四周,问王震球:“球儿哥,你说的那个老茶馆在哪?”

    王震球指了指前面:“往前五十米,左手边。门口挂着红灯笼的那家。”

    四人走过去。茶馆很旧,木门上的漆都剥落了,门槛被踩得油亮。里面光线昏暗,摆着几张八仙桌,几个老人坐在角落里喝茶下棋。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老头,六十多岁,穿着蓝布衫,正在算账。

    张楚岚走过去,在柜台前站定:“老板,来壶茶。”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几个人,眼神里闪过一丝警觉,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几位不是本地人吧?”老头一边倒茶一边问。

    张楚岚说:“我们是来旅游的。听说青城山后山风景好,过来看看。”

    老头把茶壶放在桌上,摇摇头:“后山没什么好看的。都是野山,路不好走,还容易迷路。你们要玩,去前山,那边有索道,有庙子,热闹。”

    张楚岚笑了笑:“谢谢老板提醒。我们随便走走,不会走远的。”

    老头不再说话,转身回到柜台后面,继续算账。

    四人找了张桌子坐下。黑管儿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皱眉:“这茶不怎么样。”

    王震球小声说:“别挑。这地方能有茶喝就不错了。”

    冯宝宝捧着茶杯,看着杯里漂浮的茶叶,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楚岚一边喝茶一边观察。茶馆不大,但布局很有意思。后门通向后院,院子里有一棵大榕树,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榕树后面,有一栋独立的小楼,灰墙黑瓦,窗户紧闭,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

    “球儿哥,那栋小楼是干什么的?”

    王震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知道。我上次来的时候,那栋楼就是空的。听镇上的人说,以前住着一个老头,后来搬走了。”

    张楚岚放下茶杯:“我去看看。”

    黑管儿按住他的手臂:“别急。先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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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楚岚看了他一眼,黑管儿的眼神在说:有人在看我们。

    张楚岚不动声色地继续喝茶。

    ———

    高钰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很轻:“茶馆里的那个老头,刚才用手机发了条短信。内容是‘有人来了,四个,在打听后山’。收信人我查不到,是加密号码。”

    张楚岚的心跳加速了,但面上不动声色。

    王震球凑过来,压低声音:“楚岚,我们可能被当成条子了。”

    张楚岚说:“不是条子。是那个人。”

    王震球一愣:“谁?”

    张楚岚说:“无根生。”

    黑管儿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觉得他在青溪镇?”

    张楚岚说:“不确定。但林国栋每年都来,一定有原因。这个茶馆的老板明显在给什么人报信。如果无根生不在这里,他们紧张什么?”

    黑管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今晚别住镇上。太显眼。我们回车上,找个地方露营。”

    王震球说:“我知道后山有个地方,可以露营。离镇子大概五公里,很隐蔽。”

    张楚岚点头:“走。”

    ———

    四人离开茶馆,回到车上。黑管儿开车,按照王震球指的路线,沿着一条土路往后山开。

    天色完全黑了,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枝刮着车身,发出吱吱的声响。开了大概二十分钟,王震球说:“到了,前面有个空地。”

    黑管儿把车停在一棵大树下,关掉车灯。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幽幽的,让人后背发凉。

    张楚岚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周围。空地不大,被一圈灌木丛围着,中间有几块平整的石头,像是有人在这里生过火。

    王震球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灰烬:“这是最近烧的,不超过三天。”

    黑管儿警惕地看着四周:“有人在附近露营。”

    张楚岚说:“会不会是林国栋见的那个人?”

    黑管儿说:“有可能。但不确定。”

    四人没有生火,怕火光引来不必要的注意。他们就着冷水和压缩饼干,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轮流守夜。

    张楚岚第一个守夜。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握着手机,耳机里是高钰珊的声音。

    “楚岚师兄,我刚才调了一下青溪镇周边的卫星图,发现后山有一个地方很可疑。离你们现在的位置大概两公里,有一栋废弃的房子。房子周围没有路,但卫星图显示,房子门口有一条被踩出来的小道。”

    张楚岚说:“明天去看看。”

    高钰珊说:“小心。那栋房子在密林深处,信号很差。你们进去之后,可能联系不上我。”

    张楚岚说:“知道了。”

    ———

    天亮之后,四人按照高钰珊给的坐标,往那栋废弃的房子走去。

    路很难走,没有正经的路,全是灌木和乱石。王震球走在最前面,用一把小刀劈开挡路的树枝。冯宝宝跟在张楚岚后面,时不时拉他一把。黑管儿走在最后,手里握着那根黑色短棍,警惕地看着四周。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看到了那栋房子。

    房子很老了,灰墙黑瓦,墙皮剥落,屋顶长满了青苔。窗户用木板钉死了,门也是关着的。门口确实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道,但最近没人走过,路上长满了草。

    王震球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痕迹:“有人来过,但至少一个月前了。”

    张楚岚走到门前,试着推了一下。门是锁着的,锁已经生锈了,但锁得很紧。

    冯宝宝走过来,伸手抓住锁,轻轻一拧。“咔”的一声,锁断了。

    张楚岚无语地看着她:“宝儿姐,你这力气……”

    冯宝宝把锁扔到一边:“进去。”

    四人推门进去。屋里很暗,只有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光。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陈旧的木头和灰尘的气息。

    张楚岚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屋子不大,一进门是堂屋,摆着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椅子,桌上积了厚厚的灰。左边是一个卧室,有一张木床,床上铺着已经发黑的被褥。右边是一个厨房,灶台上放着几个落满灰尘的碗筷。

    看起来,就是一间普通的废弃民房。但张楚岚注意到一个细节——堂屋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已经褪色了,但能看出画的是一座山,山顶有云,云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张楚岚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忽然说:“这幅画,我见过。”

    王震球凑过来:“在哪见过?”

    张楚岚说:“在我爷爷的老房子里。他墙上也挂着一幅画,跟这个一模一样。”

    黑管儿皱眉:“同样的画?你确定?”

    张楚岚说:“确定。我小时候看了无数次,不会记错。”

    冯宝宝走过来,伸手摸了摸那幅画,然后忽然用力一扯,把画从墙上扯了下来。

    画后面,是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小铁盒,铁盒没有上锁。张楚岚打开铁盒,里面是几封信,还有一个本子。

    信是写给“怀义兄”的,落款是“弟,无根生”。张楚岚的手在发抖。他翻开第一封信,信纸上只有几行字:

    “怀义兄,我很好,勿念。你交代的事,我一直在做。只是不知道还能做多久。近来身体大不如前,怕是时日无多了。但我会等到那一天,等到你的后人来找我。到时候,我把一切都告诉他。”

    张楚岚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继续翻。第二封信,第三封信,第四封……每一封都很短,只有几句话,但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最后一封信,写于五年前:

    “怀义兄,你的后人来了。我在青溪镇看到了他。他长得像你,尤其是眼睛。我没有跟他说话,时候未到。但他会再来的,我知道。下次他来,我会见他。把一切都告诉他。”

    张楚岚捧着那封信,泣不成声。

    无根生见过他。在青溪镇,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刻,那个活了一百多年的全性掌门,那个爷爷用命保护的人,见过他。但没有跟他说话。

    为什么?时候未到?什么时候才算到?

    他翻开那个本子。本子是手写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写的时候很认真。

    第一页写着:“甲申之乱始末。”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开始看。

    ———

    (第三百五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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