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林阳神色一怔，平静的眼眸，涌出冰冷杀机。
虽然昨晚，在他的分析中，已经包含了应对莫金龙被杀的最坏结果。
但那毕竟是兜底准备。
任谁被这样不明不白一个屎盆子扣在脑门上，也不可能心如止水。
“你派人了吗？有发现可疑……”
电话对面，白梦雪烦躁不已道：“派了，没有任何发现。”
末了。
白梦雪追问道：“要不要去一趟医院？”
现在莫金龙已经死了。
林阳倒没必要避嫌。
“嗯！”
十几分钟后。
林阳压抑着怒火，一脸阴沉的来到了医院。
此时，莫金龙已经被从抢救室推回了病房。
林阳正要进去看一看。
“站住！”
走廊尽头，同样从睡梦中被惊醒的莫林，急匆匆赶到医院。
一看林阳要进病房，立即扯着大嗓门喝阻。
根据医院内的莫家人在电话中汇报，莫金龙已经咽气了。
这种情况下，莫林自然是要第一时间竭力保证尸体不遭‘污染’，等待更专业检查，乃至法医解剖。
虽然医院给出的说法，莫金龙本人是死于突发性心脏衰竭。
可在这一点上，莫林倒和林阳意见一致。
莫金龙，绝对是死于谋杀。
这种情况下，莫林自然不能允许莫金龙尸体被林阳再接触，谁知林阳会不会动手脚，抹除杀人痕迹。
“我要查找凶手！”
林阳一脸冷然的静等莫林小跑上来后，这才语气硬邦邦解释自己的动机。
莫林不假思索，张开双臂，横身拦在病房门口道：“还是等法医和我莫家派人检查后再说吧。”
“……”
林阳表情越发不善。
但最终还是强忍住，没有发作。
转而耐心解释一句道：“病人刚死，如果是谋杀，现在身体上应该是有很多特征和线索，时间久了，这些线索可能会消失。”
“林先生，请别让我为难！”莫林坚决摇头，不接受这种解释。
林阳眯起双眼。
再三犹豫后，最终转身，并抛出早已准备好的应对说辞，道：“告诉你们族长，如果坚持认为莫金龙为我所杀，那莫家赔偿我就不要了。”
不辩解。
不否认。
这种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林阳干脆懒得自证清白了。
“林阳？！”
眼看林阳转身就走。
白梦雪愣了愣，急忙快步追上道：“就这么走了，咱们可就彻底解释不清……”
“现在强闯病房，找出证据，抓住真凶当然最好，可万一呢？”
找不到证据。
也没抓住真凶。
反倒会坐实了毁尸灭迹的嫌疑。
与其如此，还不如后退一步，痛痛快快的直接用免除莫家赔偿，换双方两清。
此举，反倒会让莫家认真审视。
如果莫金龙是被林阳所杀，目的何在？
二人此前素未相识，林阳为何要宁愿拼着放弃莫家赔偿，也要杀他？
没道理，不合逻辑。
由此反而能推断出，莫金龙绝非林阳所杀。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不进入病房，也能查找凶手痕迹吗？”白梦雪十分憋屈，不愿轻易接受这个杀人嫌疑。
连忙追问道：“监控，对，医院走廊有监控，咱们现在就去监控室。”
没鸟用。
林阳心底叹息一声。
敢在他和莫家谈判赔偿中玩火搞破坏，杀人手法绝对是十分的隐蔽。
可面对白梦雪执着要讨还清白。
林阳也没扫兴，与她一道来到医院监控室，查看自莫金龙送入医院后，病房内出入情况。
答案自是不必多说。
半个多小时后，快速过了一遍倍速监控视频，没有任何鬼祟、可疑人员进入莫金龙病房。
“有没有可能是通过将毒药混入护士的药物中，从而对莫金龙下毒？”白梦雪仍不放弃，试图寻找出凶手作案线索。
林阳面无表情道：“这一晚上，护士携带药物进入病房五六次，需要对每一次药物从药房取出到进入病房全流程监控溯源。”
耗费时间、人力逐一排查还是其次。
大不了将凌然集团保安部拉过来，让大家一帧一帧查监控。
问题是……
“从药房到病房之间，你们的监控有死角吗？”林阳偏头，看向医院的保安。
对此，保安说辞十分奇妙道：“我们这里是医院，某些区域还是要注意病人隐私。”
林阳不再多说其他，默默扭头看向白梦雪。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白梦雪银牙紧咬，满面的不甘心。
其他屎盆子，被扣也就扣了，她能忍。
可这是杀人栽赃。
让她如何接受？
“我去和急诊科医生聊聊吧。”心头一软，林阳收起了撂挑子心态，柔声安抚道。
尽管希望渺茫，但林阳还是找到莫金龙的主治大夫，急诊科医生、护士，逐一问话。
这个沟通过程很痛苦。
林阳那套中医知识体系，和西医用药完全是两套东西，双方不断磕磕绊绊解释专属名词，艰难校对信息。
一直忙到上午九点。
林阳终于结束了这毫无收获的莫金龙死因盘查。
至少，从医护救治的过程中，并未发现什么谋杀端倪。
“走吧！”
离开医生办公室。
在一旁头都听大了的白梦雪，贴心道：“回去休息休息吧。”
她看得出来，林阳尽力了。
但也确实是没什么收获。
“没事，不缺这点时间，咱们去警局问问调查进展，尤其是，看看能不能检查一下莫金龙的尸体。”
正准备出发去警局。
这时，一通本应该在昨晚打过来，但迟迟没打来的电话，终于打到了林阳手机上。
一看梁无忌来电显示。
林阳挪动脚步，来到窗户前道：“检查出结果了吗？”
“嗯！”
梁无忌语调阴沉道。
林阳揉着眉心道：“听你这口气，看来我是猜对了。”
“比你预料的还要隐蔽，确实极具欺骗性，在我咱三反复提醒下，才艰难的从御器符文中察觉端倪。”
坏消息真是一桩接一桩。
林阳都有些麻了。
反问道：“那你是准备抄家伙，直捣魔都……准备叫我助阵？”
“事态很严重，性质很恶劣，上面意思让我先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