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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馆正中央。
周开山一身灰色练功服，嘴角挂着血迹。
花白的头发有些散乱。
但腰杆子挺的笔直。
老爷子咬着牙，一双眼死死盯着前方，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的周围，站着七八个身穿统一黑色劲装的武者。
个个气息沉稳，步伐扎实。
一看就是练家子。
而且不是野路子，是正儿八经系统训练出来的。
这些人把周开山围在中间，谁也没急着再动手，但也没人后退半步。
最前方。
一把红木太师椅不知道从哪搬来的。
椅子上坐着一个老者。
头发花白，梳的一丝不苟。
一身深灰色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脊背挺直，双手搭在膝盖上。
眼神锐利，几十年上位者的架子端的足足的。
正是东省古武联盟盟主——左风云。
左风云居高临下看着周开山，眼皮都没怎么抬。
“周开山。”
左风云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压的人喘不上气。
“一个小小的武馆，竟敢不把我古武联盟放在眼里。”
“今天，就是给你们一个教训。”
周开山擦了把嘴角的血。
冷笑一声。
“左风云，我天水武馆规规矩矩做生意，碍着你什么事了？”
左风云眉头微微一动。
旁边一个中年武者立刻站出来。
冲周开山喝道。
“大胆！盟主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周开山不搭理他。
死死盯着左风云。
左风云倒是不怒。
反而笑了。
那种笑，比不笑还瘆人。
“规规矩矩？”
他轻轻拍了拍椅子扶手。
“你用卑鄙手段抢走天水武馆也就算了，但是我听说，你这武馆扩了三倍地盘，学员翻了五倍，连省城的武馆都被你抢了生源！”
“你跟我说规规矩矩？”
左风云身子微微前倾。
“周开山，你背后是谁，我不关心。”
“但东省武道的规矩，是我古武联盟定的。”
“你要在这地界上混，就得守我的规矩。”
周开山咬着牙。
“你的规矩？你的规矩就是收保护费？就是逼人交管理费？”
“呵。”
左风云往后一靠。
懒得再多说。
一抬下巴。
旁边一个年轻武者嘿嘿一笑，走上前来。
二十出头的年纪。
一身腱子肉绷在劲装里。
脸上写满了嚣张。
他走到周开山面前，伸手拍了拍周开山的脸。
“老东西，我们盟主跟你说话，是给你面子。”
周开山眼睛一瞪。
“把手拿开！”
那年轻武者不但没拿开，反而变本加厉。
一把揪住周开山的衣领，把他往前拽了一步。
“怎么？不服？”
“你这把老骨头，刚才挨了我三拳还没趴下，算你硬气。”
“要不要再试试？”
说着，另一只手在周开山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
周开山闷哼一声。
那是刚才被打伤的地方。
疼的他额头青筋直跳。
但他一声没吭。
牙咬的咯咯响。
“我呸！”
周开山一口血沫吐在那年轻武者脸上。
“老子练武一辈子，还没怂过！”
那年轻武者脸色瞬间铁青。
抬手就是一掌。
啪！
周开山整个人被打翻在地。
又吐出一口鲜血。
身后几个还能动的弟子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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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周馆主！”
有人想冲上来，被旁边的黑衣武者一脚踹回去。
周开山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拼命想站起来。
手臂在抖。
但就是不肯趴下。
左风云全程看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面前发生的一切，跟他无关。
等周开山好不容易撑起半个身子。
左风云才淡淡开口。
“周馆主。”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的声音很平，不带一点感情。
“跪下。”
“宣誓天水武馆并入我古武联盟。”
“今天的事，就此作罢。”
这话一出。
满场寂静。
连呻吟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周开山。
周开山半跪在地上。
嘴里全是血腥味。
肋骨可能断了两根。
每吸一口气，胸口就跟着钻心的疼。
跪下？
他周开山这辈子，跪天跪地跪父母。
还没跪过这种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他缓缓抬起头。
一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出一股狠劲。
“左风云——”
“老子今天就是死在这——”
“也不跪你。”
左风云眼神终于变了。
一丝冷意从眼底浮上来。
他很不喜欢不识抬举的人。
“既然如此……”
左风云刚要抬手。
武馆大门方向。
一个声音传来了。
不大。
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的人，也是你们能动的？”
所有人一愣。
循声望去。
武馆大门口。
逆光站着一个人。
身形修长，外套随意搭在肩上。
看不清脸。
但那股气势——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胸口一沉。
林阳背着手。
一步一步往里走。
步子不快。
很稳。
但每走一步，在场所有武者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那些围着周开山的黑衣武者，此刻也是差点被吓到了，这个陌生的家伙虽然太年轻了！
但是尼玛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强大气场啊！
林阳看向周开山。
浑身都是血，显然是受了重伤，被人欺辱了！
“爷爷！”
看到周开山如此模样，周煌跪地痛哭！
他心疼坏了，对着左风云等人怒吼道，“畜生！你们都是畜生啊！我爷爷哪里招惹你们了！”
林阳深深吸了口气，拳头缓缓握紧！
而周开山看到林阳的那一刻，老眸通红！
“少主，我没给叶师丢脸吧？”
林阳摇头，走到周开山面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辛苦了，你没丢脸，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周开山直接老泪纵横！
林阳把周开山交给身后赶来的周煌。
锐利杀伐的眸子刺向坐在太师椅上的左风云。
恐怖杀意扩散开来，犹如实质！
林阳一字一句，寒声如雷。
“今天。”
“你们这帮畜生，谁特么都别想站着从这里走出去！”
左风云自然是看不上一个年轻人，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啊，就凭你？想跟老子左风云碰一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