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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共管区变了个样。

    云烬站在街头，看着眼前的景象，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仙界的摊子和妖族的摊子混在一起，卖什么的都有。卖灵果的旁边是卖丹药的，卖符篆的对面是卖兽皮的。两边的人互相招呼着，砍价声、说笑声此起彼伏。

    几个妖族小孩追着一个仙界少年跑，手里举着糖葫芦，边跑边喊：“等等我们！”那少年回头冲他们做鬼脸，跑得更快了。

    旁边的小吃摊上，一个仙官和一位妖族老者坐在一起，正在喝酒。仙官脸红红的，举着酒杯说：“老哥，你这酒真够劲！”妖族老者哈哈大笑：“那当然，祖传的！”

    更远的地方，有人在摆摊卖艺。一个妖族姑娘在跳舞，身姿轻盈，引来一片叫好声。旁边几个仙界的年轻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果子都忘了吃。

    云烬看了半天，转头对玄微说：“这地方，现在比天宫还热闹。”

    玄微嘴角微微扬起。

    ——

    两人正逛着，忽然听见一阵熟悉的声音。

    “你唱够了没有！”

    是白芷的声音。

    云烬循声望去，就看见白芷站在一个摊位前，手里捧着一个果子，脸都绿了。

    那果子拳头大小，通体金黄，上面还长着几片叶子。最神奇的是，它正在唱歌。

    “啦啦啦～啦啦啦～”

    那歌声婉转悠扬，调子还挺好听。

    但问题是，它一直唱。

    白芷捧着它，走也不是，扔也不是，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阿元站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个果子。

    “白芷哥，”他小声说，“要不……吃了它？”

    白芷瞪他一眼。

    “它还在唱歌！”他说，“我怎么吃？”

    那果子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唱得更起劲了。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白芷的脸更绿了。

    阿元往后退了一步，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

    云烬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走过去，拍拍白芷的肩膀。

    “哟，”他说，“买的什么好东西？”

    白芷转过头，看见是他，眼眶都红了。

    “云烬大人！”他喊，“您可算来了！这、这玩意儿怎么办？”

    云烬低头看了看那个还在唱歌的果子，笑得直不起腰。

    “这是妖族特产，”他说，“会唱歌的果子。买的时候没问清楚？”

    白芷委屈道：“那个摊主说这果子能解闷，我就买了。谁知道它一直唱，停不下来！”

    云烬笑道：“它唱多久了？”

    白芷说：“半个时辰了！”

    云烬笑得更厉害了。

    玄微走过来，也看了看那个果子。

    那果子感应到他的目光，唱得更加卖力。

    “啦啦啦～上神好～啦啦啦～”

    白芷的脸已经绿得发黑了。

    阿元在旁边小声说：“它好像……挺喜欢上神的。”

    云烬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拍拍白芷的肩膀，说：“行了，别愁了。这果子唱够了就会停的。”

    白芷眼睛一亮：“多久能唱够？”

    云烬想了想，认真道：“大概……两三个时辰吧。”

    白芷的脸垮下来。

    阿元又小声说：“白芷哥，要不咱们把它放路边？”

    白芷瞪他：“那怎么行！花钱买的！”

    阿元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云烬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递给白芷。

    “拿着，把它装进去，声音就小了。”

    白芷接过布袋，连忙把果子塞进去。

    果然，声音小了很多，只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啦～啦～”，像蚊子哼哼。

    他长出一口气，感激地看着云烬。

    “多谢云烬大人！”

    云烬摆摆手：“行了，逛去吧。下次买东西问清楚点。”

    白芷点点头，拉着阿元跑了。

    跑了几步，阿元回头，小声问：“云烬大人，那个果子真的两三个时辰就能唱够吗？”

    云烬想了想，认真道：“应该吧。”

    阿元点点头，跟着白芷跑了。

    ——

    等他们走远，玄微看着云烬，问：“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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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烬笑了。

    “骗他们的，”他说，“那果子能唱三天三夜。”

    玄微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无奈。

    云烬无辜道：“他们需要锻炼。这点小事都扛不住，以后怎么跟妖族相处？”

    玄微想了想，轻轻点头。

    “有理。”他说。

    云烬笑得更开心了，揽住他的腰，继续往前走。

    ——

    两人逛了一圈，买了些东西。

    云烬挑了几样妖族的灵果，说是回去给那些小鸟尝尝。玄微买了几本仙界的古籍，说是之前没见过，想看看。

    路过一个茶馆的时候，他们看见沧溟和灼华坐在里面。

    沧溟正襟危坐，一脸紧张。灼华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偶尔看他一眼。

    云烬拉着玄微在窗外停下，偷偷往里看。

    沧溟开口了：“那个……灼华。”

    灼华抬眼看他。

    沧溟深吸一口气，说：“今天天气不错。”

    灼华：“……”

    云烬在外面差点笑出声。

    灼华放下茶杯，看着沧溟，说：“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沧溟的脸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灼华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

    “算了，”她站起来，“我回去了。”

    沧溟急了，一把拉住她的手。

    “等等！”

    灼华回头看他。

    沧溟憋红了脸，终于憋出一句话。

    “我、我就是想请你喝杯茶。”

    灼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坐回去，端起茶杯。

    “行，”她说，“喝吧。”

    沧溟愣住，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云烬在外面看得直乐。

    他拉着玄微，悄悄离开。

    ——

    走远了，云烬才笑出声。

    “这俩人，”他说，“比咱俩当年还笨。”

    玄微看他一眼。

    云烬对上他的目光，干笑一声。

    “当然，”他说，“咱俩当年聪明多了。”

    玄微嘴角微微扬起。

    ——

    夕阳西下，两人准备回去。

    走到共管区门口，正好遇见白芷和阿元。

    白芷手里还捧着那个布袋，里面的果子还在“啦～啦～”地哼着。他的表情已经麻木了，认命地抱着它。

    阿元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正香。

    看见云烬，白芷苦着脸说：“云烬大人，它还在唱。”

    云烬拍拍他肩膀，认真道：“坚持住，快了。”

    白芷眼睛一亮：“真的？”

    云烬点头。

    白芷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阿元跟在他身后，小声问：“白芷哥，你说它真的快唱够了吗？”

    白芷咬牙切齿：“不知道！”

    阿元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云烬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

    玄微站在他身边，嘴角也微微扬起。

    ——

    两人踏云而起，往神殿飞去。

    身后，共管区的灯火渐渐亮起来。

    那些吵过架的、闹过别扭的、互相嫌弃的，此刻都坐在灯下，喝着酒，吃着肉，聊着天。

    新规初行时的问题，正在慢慢变成日常。

    日常，就是最好的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