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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出发了。
月老临走前给了一个大概的方位——“虚空裂缝,三界交汇处,越界山往东三千里”。那地方云烬听说过,是三界中最混乱的地带,空间不稳,时不时会裂开几道口子,通往不知名的地方。
“那老头儿怎么知道那儿有东西?”云烬一边踏云一边问。
玄微想了想:“红线指引。”
云烬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根断掉的线——它今天比昨天亮了些,而且隐隐指向某个方向。
“它在带路?”他问。
玄微点头:“应是。”
云烬看着那根线,心情有点复杂。
这东西连着不知名的古神,现在又在给他们带路。等真找到那个古神,会发生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他转头,对上玄微的目光。
玄微没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云烬心里的那点复杂,就这么被捏散了。
他反握住玄微的手,笑道:“走吧,去看看那地方到底有什么。”
——
越界山往东三千里,是一片混沌的虚空。
这里没有云,没有光,只有无尽的灰蒙蒙。偶尔有几道裂缝凭空出现,又很快消失,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两人停下云头,四处张望。
云烬手腕上的那根红线忽然剧烈闪烁起来,然后猛地往某个方向一扯。
云烬被扯得一个踉跄,顺着那个方向看去——那里有一道裂缝,比周围的大得多,也稳定得多,正在缓缓张开。
“那儿。”他说。
两人飞到裂缝前。
裂缝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从里面透出来。
玄微闭上眼,感应了一下。
片刻后,他睁开眼,轻声道:“这是……与吾同源。”
云烬心里一动。
与玄微同源?
那不就是——
他没往下想,只是握紧玄微的手,说:“进去看看。”
两人纵身跃入裂缝。
——
裂缝深处比想象中更深。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两人身上的光芒勉强照亮前路。那股古老的气息越来越浓,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云烬一边下落一边观察四周,忽然发现
很微弱,但确实是光。
他拉了拉玄微的手,示意他看。
玄微点头,两人加快速度往下落。
终于,脚踩到了实地。
眼前的一切,让云烬愣住了。
那是一座宫殿。
不,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宫殿的遗迹。
巨大的石柱东倒西歪地立着,有的已经断成几截。地面上铺着巨大的石板,很多已经碎裂,缝隙里长着不知名的苔藓。远处隐约能看见一堵残破的墙,墙上还有雕刻的痕迹。
整座宫殿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微光中,那光不知从何而来,却给这座废墟添了几分说不出的神圣感。
云烬看了一圈,忍不住说:“这地方……比你家还大。”
玄微站在他身边,也在打量四周。闻言,他轻轻“嗯”了一声。
云烬转头看他,笑眯眯地说:“回头咱也建个这么大的。”
玄微愣了愣,看他:“为何?”
云烬理所当然道:“给你住啊。”
玄微沉默了。
云烬等着他像往常一样说“胡闹”或者“不必”,但他等了一会儿,只等到玄微别过脸去。
然后他看见,玄微的耳根,红了。
云烬愣住,然后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他凑过去,在玄微耳边小声说:“怎么,害羞了?”
玄微没理他,迈步往前走。
云烬笑着跟上去,拉住他的手。
两人并肩走进宫殿废墟。
——
越往里走,那股同源的气息越浓。
玄微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感应什么。云烬也不催,只是跟在他身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走到一处相对完整的殿宇前,玄微忽然停下脚步。
“这里有阵法。”他说。
云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看见。
玄微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神力,轻轻往前一送。
空气中忽然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密密麻麻,繁复无比,几乎笼罩了整座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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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烬倒吸一口凉气。
这阵法的规模,比他们之前在蚀骨渊布的封印大得多,也精密得多。
“能破吗?”他问。
玄微看了片刻,点头:“能,但需时间。”
云烬松了口气:“那就慢慢来,不急。”
玄微开始破阵。
云烬在旁边守着,时不时看看四周,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
破阵的过程很慢,整整用了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道纹路消散时,整座殿宇忽然发出轻微的震颤,然后殿门缓缓打开。
两人对视一眼,迈步走进去。
——
殿内比外面看着还要宏大。
巨大的石柱撑起高高的穹顶,穹顶上绘着壁画,虽然已经斑驳,但依稀能看出画的是一些战斗的场景。正中央是一座高台,高台上立着一尊雕像。
那雕像雕刻的是一名男子,身材修长,面容俊美,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头。他微微低着头,看着下方,目光悲悯而深邃。
云烬看着那张脸,愣住了。
那张脸,跟玄微长得一模一样。
不,不能说一模一样——五官是相同的,但气质完全不同。雕像上的那个人,眼神里带着沧桑和悲悯,而玄微的眼神,是清冷和淡漠。
他转头看向玄微。
玄微也正看着那尊雕像,冰蓝色的眼眸里光芒微微闪动。
“是他。”玄微轻声道,“苍冥。”
云烬握紧他的手。
两人在雕像前站了很久。
最后,云烬开口,声音很轻:“玄微,你还好吗?”
玄微转头看他,轻轻点头。
云烬松了口气,拉着他往外走。
“走吧,”他说,“这地方有点压抑,先出去再说。”
玄微任由他拉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了那雕像一眼。
那雕像依旧低垂着眼眸,悲悯而深邃。
但那一瞬间,玄微似乎看见,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很淡,几乎看不见。
但他看见了。
——
从裂缝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两人站在虚空中,回头看着那道裂缝。
它正在缓缓合拢,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云烬松了口气,看向玄微:“那个阵法,你破了,它会再长出来吗?”
玄微想了想,摇头:“不知。”
云烬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咱们已经进去了,下次再来也不怕。”
玄微点头。
两人踏云往回走。
走了一会儿,云烬忽然问:“玄微,你说那个苍冥,他到底想干什么?”
玄微沉默片刻,轻声道:“或许,什么也不想干。”
云烬愣了愣:“什么意思?”
玄微看着他,缓缓道:“他若真想做什么,万年前便可做。但他只是留下了遗迹和雕像,等我们来。”
云烬若有所思。
等他们来?
等他们来做什么?
他没问出口,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现在还没有答案。
但他相信,总有一天,答案会浮出水面。
——
回到神殿时,夜已经深了。
白芷和阿元已经睡了,院里静悄悄的。
相思树在月光下静静立着,满树并蒂花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云烬拉着玄微在树下坐下,靠在他肩上。
“累吗?”他问。
玄微摇头。
云烬笑了笑,闭上眼睛。
两人就这么靠着,谁也没说话。
月光洒落,花香幽幽。
那根断掉的红线,在云烬手腕上微微发光。
远处,那道裂缝深处,雕像依旧低垂着眼眸。
而他的嘴角,似乎又扬起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