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砚连忙抬手揉了揉自己不稳的心跳,安慰自己道:“宋清砚,别自己吓自己,你被叶问筝骗的次数还少吗?”
在飞船上不过三天,叶问筝就不知道戏耍了他多少次,问就是闲的无聊想找点乐子。
气得宋清砚一路跳脚,可偏偏没人能制住她,周安躲得远远的,沈宗主更是乐得见此,每次还跑出来看戏,可把他的自尊伤的碎碎的。
叶问筝往外走时,孟怀刚好准备回屋,见此又回头吩咐赫连家主一定要好生照顾她。
“叶姑娘在青林谷的一切需求,你都尽量满足。如果姑娘明天想出去玩,你也要记得给叶姑娘安排一个向导,保证她玩得舒心。”
赫连家主连连说是。
叶问筝却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对青林谷并不陌生,想去哪玩我还是知道的,有人跟着反而不自在。现在还是先带我去房间吧。”
孟怀只好作罢,心怀感激地目送她离开。
转身回到房间时,却发现好友的表情耐人寻味,“怎么了?”
宋清砚摇连忙头,“没有没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立刻转移了话题说关于沈清风的治疗方案,孟怀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开了。
一盏茶的时间,叶问筝来到了赫连家主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里,很有丝竹之乐的氛围,她非常满意,挥退了仆人。
早在走进来她就发现了,赫连府虽然建在沙漠之中,但建筑风格却到处都有凌云峰的影子,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出自沈清风之手。
不过这些都和她没关系。
叶问筝走到软榻前坐下,连忙把那个红木匣拿出来,打开盖子更仔细地观察那根太初金沙草。
这草是帮助墨辞重塑肉身的九味主药之一,她找了好久都没有消息,没想到会在赫连家的药库里找到。
这越看她越满意,年份足够,质量上等,可用但太少了。
她叹着气将太初金沙草和龙髓草、幽冥花后等灵草放在一块,想着能给墨辞重塑身体的希望又多了一份,心满意足地又撸了一把小五。
小花一进屋就跳上床修炼,她可不敢打扰她。
其实,早在神弃之地,大师傅教她傀儡术的时候,她就有了想给墨辞锻造一副躯体的想法。
那几十年里翻阅过很多古籍,也问过几位师傅,加上她融合墨辞的情况——墨辞的紫雷特殊,寻常灵木根本无法容纳墨辞的神魂,怕是被墨辞一摸就会涅灭成粉末。
唯有经过天雷洗涤过的雷击木,才有可能做出能容纳墨辞神魂的躯体。
可万年雷击木多难得啊,就算有人有也不会轻易拿出来赠与他人的。
但孟怀的出现给了她希望。
昆仑宗那可是中洲第一大宗,最不缺的就是修炼资源,奇珍异宝定然数不胜数,而孟怀身为掌门之徒,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等着她薅吧。
所以,她在等。
等他们经历磨砺,然后主动来找她。
与此同时,宋清砚正在自信满满地给赫连烬制定治疗方案。
赫连烬如今这副模样,有发病的原因,也有他很久没有休息,精神状态极差的原因。
所以他连开了三天的药,保证赫连烬能好好睡一觉。
赫连烬倒也配合,该喝喝该睡睡。
当然,其中也有个小插曲——
在他们想把他手里握着的衣角抽走时,赫连烬的反应立马变得十分激烈,哪怕喝了药,都挣扎着起来要和他们干一架似的。
孟怀也没有办法,只好让他一直握着。
第四天,沈清风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睛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感应到孟怀和一道陌生的气息时,就知道这一次自己赌对了。
他动了动身子,孟怀就似有所感看了过来,“阿烬!你醒了!?”
他立刻走过去扶沈清风坐起来,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沈清风靠在床头,深深“看”了孟怀一眼,许久没有说话的嗓子沙哑:“谢谢孟大哥,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孟怀眼眶微红,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麻烦不麻烦,你醒了就好。哦对了,还有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我的好友、药王谷的神医,宋清砚。”
沈清风微微歪头,朝着宋清砚的方向“看”去:“宋神医好。”
宋清砚瞧着他清醒的时候还挺乖巧的,摆了摆手,“医修职责所在,再说了你是孟怀要保的人,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你且安心。”
他走到床边坐下,“现在你既然醒了,让我看看来你的状态如何。伸出手来,我给你诊脉,不要太抵抗我。”
沈清风自然地伸出手,却意外地感知到自己手上握着一片布料。
他愣住了,手指忍不住摩挲了几下,发病的时候他的意识是浑浑噩噩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孟怀连忙从他手中拿走了那片衣角,正要解释那天的事,沈清风便满是自责地开口,“我发病的时候,是不是又伤了人?”
孟怀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这是叶姑娘割下的衣角……”
叶姑娘?
沈清风的心口猛的一跳,似有什么要从胸口猛出来。
会是她吗?
会是她吗!
一个多月前那人打了夏丹,炸了乔烈,还几乎把凌云峰夷为平地,又突然失踪的人,会出现在这里吗?
可如果真的是她,她为什么不趁着自己昏迷时杀了自己呢?
她打算怎么对待他呢?
宋清砚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脉象的不对,一声厉斥出声:“静心!”
又回头瞪了一眼孟怀,“我在诊脉的时候,你这样干扰病人的情绪,会让我判断有误的。”
孟怀连忙闭上了嘴巴,他关心则乱嘛。
沈清风也没有继续开口询问,但心情却不似刚才的平静。
他有些狼狈地闭上了眼睛,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只是听到和她同一个姓氏,也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沈清风,你可真失败啊。
他一边唾弃着自己,却依旧无法压制心底里冒出的那一丝期待。
而此时的叶问筝,已经第四天来太耶家族做客了。
经过赫连烬那几年铁血手段的清洗,太耶家族如今只剩下些毫无战斗力的老弱妇孺,老的老,小的小。
叶问筝每次过来做客,这些人都胆战心惊地伺候着,可一旦她问起金沙草,这些人就噤口不言,一问三不知。
今天,叶问筝的耐心终于告罄,决定来点硬的。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不惹。”
不惹从她腰间飞出,剑身亮起紫黑色的光芒,盘旋一周,稳稳落回她手中。
叶问筝握着剑,缓缓勾起唇角:“我原本还疑惑着呢,沈清风可是凌云峰心机最深沉的家伙,竟然也会心软不斩草除根吗?就不怕仇人长大报复他吗?
现在想来,留下你们就是为了故意迷惑他人,来搞心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