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赶来的速度很快,眨眼就到了面前。
金丹修士,元婴修士,还有元婴大圆满……
叶问筝眉心微跳,这就是中洲祁家吗,现在这情况适合三师傅说的——“他弱我则强,他强我示弱”,不能随心所欲来硬的了。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急冲冲地走过来,他面色铁青,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众人身上刮过,最后落在了叶问筝的捏着符纸的手上,威压如潮水般压过来,“我设下的结界从未出过差错。今天你们一来,就说它出了问题。还有你刚才拿着符纸做了什么?”
“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大步跨过来,伸出手想抓住她的手,却被叶问筝侧身躲过,身影一滑躲到了几米开外的木槿树下。
叶问筝抬起头看着他,对方这么不客气,那她也没必要讲最基本的礼貌了,没声好气地说道:“你自己做的阵法烂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就你这点三脚猫的阵法水平,还需要我搞破坏?”
柳如烟立马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秦大师,中洲第一阵法大师,队长她真是什么话都敢讲!那就多讲点!
陈渡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落后一步到的祁家少主也罕见沉默了一秒。
虽然请秦大师的价格是要比其他阵法大师是要贵一点,但他的能力不至于如此差劲的。
“你,你!”秦大师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嘲讽,以前到哪不是被人夹道相迎,恭维奉承。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一边挡在结界前面,一边回头向祁家少主告状,“刚才我们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人往我设的结界上贴符纸。等会结界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后果都不是我们想看见的。”
祁家少主却不是冲动的人,他抬手安抚住秦大师,随即转头看向叶问筝等人,开口问到:“你们说结界会破,可是有什么证据?”
柳如烟眼尖看到了刚回来的一名祁家护卫,抬手指去,“刚才你们指派探查的人已经回来了,你们可以问他。”
得到示意的小护卫点头,“的确如她所言。”
祁家少主正在思索的时间,叶问筝却突然抬头看向上方。
“咔嚓!咔嚓!咔嚓……”
只听那碎裂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头顶那再度向外扩散的蜘蛛网连成一片。
不妙!
叶问筝神色突变,连忙抬手就将符纸朝着那个方向掷去!
却没想到秦大师一直在关注着她的动作,竟然第一时间飞去将符纸拦下,哪怕是被符纸上的异火烫了一下,也紧紧握着没有松开。
他抓着那张符纸立刻落回到祁家少主面前,兴奋地指控:“少主你看,这就是证据!”
叶问筝一口气被压在喉咙,到底没忍住骂了出来,“蠢货!”
又急忙转头冲柳如烟和陈渡大喊,“过来!”
“噗砰——”
几乎同时,那层半透明的屏障像一面从内部被击碎的镜子,终于承受不住压力,轰然炸开!
碎片在空中翻飞,折射着刺眼的光,像一场盛大的烟花。
更棘手的是,结界破碎造成了可怕的连锁反应,突然多了一个缺口,逸出的能量像决堤的洪水,从碎裂的缺口处倾泻而下,连带着其他裂缝也猛地爆开,裹胁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他们压下来。
早有预料的叶问筝动作迅速地掏出万物锁,灵力催动,金色的光罩瞬间将他们罩在了里面。
万物锁可锁住世间万物,攻击时用于禁锢,她自然也可以反着用来保护,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但祁家人就没有这个幸运了,因为距离太近首当其冲比能量冲击得身受重伤,元婴修士最先反应过来,释放出罡气将祁家少主和秦大师护住。
秦大师的脸上是不可置信,“我的结界,怎么会……”
“万物锁?”
祁家也不愧是铸器大家,祁家少主一眼就认出了叶问筝手上的东西,“姑娘,可否护我等一程?必有重谢!”
听到重谢二字,叶问筝眼睛一亮,控制着万物锁朝着他们的方向移动。
将他们囊括进锁内时,元婴大圆满立刻接过位置,叶问筝当即身子一软,她刚才差点没撑住。
柳如烟和陈渡眼疾手快将她扶住,缓缓盘腿坐下后,她连忙掏出桃花酿喝了一大口恢复灵力,这会她的手其实都是软的。
祁家元婴修士操控着万物锁将其他护卫一一救回。
祁家少主缓了口气,便让身后的护卫拿出一袋灵石,“感谢姑娘收留,这是报酬。”
叶问筝露出笑脸接过,打开看了一眼,还是纯度极高的上等灵石,人立马就谦虚了,摆了摆手,“好说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祁家少主的声音清越平静,缓缓道来:“这位姑娘,你打算与祁家做什么交易?”
不愧是大家族的少主。
叶问筝放下酒葫芦,勾唇一笑,“我能修复阵法。”
祁家少主:“条件是?”
叶问筝:“听说你们祁家是铸器世家,那可听过一件名叫‘定元钟’的圣器?”
祁家少主微微一怔,“自然知晓。”
叶问筝欣喜一笑,“你们设在这里的防护结界已经出现了一个缺口,造成的损失还在可控范围内,可如果让它的裂痕继续蔓延下去,你们可有想过后果?而且等这位秦大师重新布设,我想应该至少需要半个月吧。但如果你们选我,三天就能恢复如初。
作为交换,定元钟借我用三年。
三年之后,原样奉还。”
秦大师被说的面红耳赤,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他心里知道自己弄好起码需要一个月,还需要在没有外界干扰的环境下。
而所有祈家人也都流露出震惊的表情,其中有位元婴还想开口说什么,却被祁家少主抬手阻止了。
他浅浅一笑,“好。”
一个字让祁家护卫们的心一抖。
叶问筝生怕他反悔了,迫不及待抬手与他击掌立约,“成交!”
然后手掌往他面前一摊。
祁家少主失笑,从腰间取下少主令牌和一个灵石袋递了过去:“定元钟在中洲主家,路途遥远,无法立刻送来。但祁某保证在一月之内,定元钟必送到姑娘手中,以此令牌抵押给姑娘,绝不食言。”
祁家护卫们心莫大于哀死。
少主啊!那可是祁家的传家宝!你就这样借出去了!?
叶问筝一并接过后单独掂了掂灵石袋,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和大方的有钱人打交道就是舒服,“你说的确实合情合理,我还会闹不成?不过我还要向你借个人。”
祁家少主很大方,“请。”
祁家护卫一脸抗拒,也不知道少主为什么对这见钱眼开的女人如此宽容。
叶问筝拍了拍凌乱的衣裙站起身来,从祁家护卫中选了一名木灵根的元婴修士。
她附耳说了什么,那护卫神色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