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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中年男子开口，声音如金石交击，带着万古不化的寒意，“本座乃此界仙庭之主，掌岁月大道，封号‘时钧’。”
他说话间，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法相。
那法相高逾万丈，通体由时间碎片凝成，每一片碎片中都倒映着古今未来的景象。
有凡人生老病死，有修士渡劫飞升，有星辰诞生与湮灭。
万千景象交织流转，如同一部囊括万灵的岁月天书。
时钧抬手，那岁月天书哗啦啦翻开，书页翻动之间，时间长河奔涌而出，化作滔天巨浪朝楚轩压来。
“你的道，很强。”
时钧俯瞰着楚轩，语气淡漠如同审判，“此地非人间，岁月在此以我意志流转。”
楚轩感受到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眼前这个时钧，不是靠燃烧寿元换取一击之力的垂死至尊。
他正值鼎盛，每一缕气息都与奇异世界的天地法则完美契合。
而且他掌握岁月大道，战力不弱。
......
“仙庭之主？”
楚轩眉头微挑，混沌钟骤然轰鸣，钟波如利刃斩入时间长河。
“不过是一个连仙道都未踏入的家伙，也配在我面前称尊？”
钟波与时间长河碰撞，爆发出万千法则碎片。
成仙路剧烈震荡，两界壁垒在这一击中摇摇欲坠。
时钧眸光一冷。
他被戳中了痛处。
诚然，他生于此界，长生物质充沛，战力早已超越了寻常至尊的范畴。
但偏偏，仙道那最后一步，他始终跨不出去。
即使是他所在的世界都无法成仙。
而他最厌恶的，就是这四个字。
.......
“放肆！”
时钧怒极而笑，满头白发倒竖，周身岁月法则化作实质的涟漪扩散开来。
他身为奇异世界仙庭之主，统御此界不知多少纪元，连那些自封于禁区中的古老存在都要对他礼让三分。何曾有人敢当面揭他道伤，戳他痛处？
“混沌体又如何？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岁月的真正力量！”
时钧双手结印，身后的岁月天书猛然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一片空白。
空白得令人心悸。
仿佛天地初开之前的虚无，又仿佛万物终结之后的归墟。
“岁月尽头，万物归寂。”
时钧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咒语般的韵律。
他抬手一指。
那天书的空白页面之中，骤然涌现出一道灰白色的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衰亡”。
光芒所过之处，成仙路上的虚空寸寸风化，混沌气被腐朽成了虚无，时间长河的浪花都在枯萎。
“有些意思。”
楚轩深吸一口气，周身混沌气骤然收敛，尽数回归体内。
他整个人变得朴实无华，像是一尊尚未开光的神像。
但下一秒，一股恐怖的气息自他体内爆发。
混沌大道在他身后展开，不再是寻常的灰蒙蒙，而是化作了一方完整的、正在演化的世界。
天地初分，清浊未定。
阴阳二气如龙蛇交缠，四象之力在混沌中孕育，八卦图纹流转不息。
这是混沌化万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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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以岁月压我，那我便让你看看，何为混沌的真正用法。”
楚轩一步踏出，身后那方初生的世界骤然膨胀，逆着灰白衰亡之光撞了上去。
轰！
两股至强法则在这一刻正面碰撞。
时钧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的岁月天书上，那空白的一页竟然开始隐隐浮现出裂纹。
“不可能！”
他低吼一声，双手连连结印，身后法相轰然暴涨，万丈身躯几乎要将成仙路撑裂，“岁月天书，万古皆空！”
天书哗啦啦翻动，每一页都绽放出灰白光芒，层层叠叠，如同万古岁月同时碾压而来。
然而楚轩只是抬手。
混沌钟嗡鸣，迎风便涨，转瞬间化作山岳大小，钟口朝下，对准那漫天灰白之光便是一声震彻九霄的钟鸣。
当！
钟波如实质般扩散，所过之处，灰白光芒寸寸崩碎。
那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法则本源的克制。
混沌，本就是万物之始。时间的起点，空间的源头，一切的一切，都诞生于混沌之中。
你以岁月压我？
那我的混沌，便是你岁月的源头，你的老祖宗。
“我说了。”
楚轩的声音穿透钟波，平淡却带着无可抗拒的威压，“一个连仙道都未踏入的家伙，也配在我面前称尊？”
他抬手虚握。
混沌大道在他掌中凝成一柄巨斧的虚影。
那斧刃还未落下，成仙路便开始崩塌。
不是裂缝，不是龟裂，而是整条成仙路的根基都在瓦解。
两界壁垒剧烈震颤，人间宇宙与奇异世界同时感应到了这股恐怖的力量。
时钧面色剧变，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他毫不犹豫地抽身急退，同时催动岁月天书在身前布下千百重屏障。
每一重屏障都是一段岁月，一段历史的沉淀，寻常至尊倾尽全力也无法击穿一层。
然而楚轩的斧芒只是轻轻划过。
千百重岁月屏障如同纸糊一般，从正中被齐齐剖开。
那斧芒去势不减，直直地斩向时钧的眉心。
时钧瞪大了双眼。
他活了万古岁月，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过死亡的气息。
他选择退走了。
经过简单的交锋，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楚轩的对手。
时钧的身影在虚空中急退，快到了极致。
他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岁月法则在他脚下凝成一条光阴长桥，试图将他拖回奇异世界的深处。
退得果断，退得毫不犹豫。
方才那一斧的锋芒，让他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
眼前这个生灵的战力已臻至与他完全不同的层次。
不是他时钧弱，而是楚轩已经站在了另一个高度上。
继续战下去，只有一个结果。
死。
“想走？”
楚轩的声音平淡，直接追了上去。
混沌钟嗡鸣，钟波化作一道灰色的锁链，穿透层层叠叠的虚空，径直朝时钧缠去。
那锁链所过之处，时间屏障如琉璃般碎裂，光阴碎片四溅飞射。
时钧咬牙，反手一掌拍在岁月天书的封面上。
天书炸开一角，迸发出璀璨的金光，化作一方缩小的时间囚笼，将混沌锁链困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