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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沉默一会儿,感慨道:“这座帝都可真是卧虎藏龙。”
夜子鸢大大咧咧的喊着:“先别惊讶,赶紧溜啊。卧槽,你也不看看后面那群灾兽!”
“着急什么,它们又追不上。”
“是追不上,但我们要是把这群灾兽引过去,你猜猜列车的人能活多少?”
“......”
“联系列车,叫他们先启程。”
“没燃料怎么启程?”
陆瑾一把将夜子鸢抛飞,抛至身后。
长发青年淡然悬浮半空,他的声音如似清风,漫过蓝发青年的耳畔。
“你去送燃料,在此之前,我来挡住这群灾兽。”
“陆瑾,你大爷的,就算要留也是我留!”
“别闹。”
“......”
夜子鸢嘴都气歪了,他抽出亢龙锏就准备上前。但没想到,他与陆瑾之间竟然隔着一堵厚厚的风墙!
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再度前进半分。
夜子鸢没招了。他无奈之下,只得骂一句:
“陆瑾,你要是死在这,老子一定去你家乡把你祖坟给刨了!”
话落。
二人再无交集。
暮色如墨,灾兽的嘶吼震裂寒空。
一人展开双翼,脊背挺成孤峰,将腥风浊浪尽数挡在身前。
一人御空疾驰,身影疾掠向远方,衣袂翻卷如似点点细雨。
来路同源,去路殊途。
至此,一个向死而生,一个向生而奔。
......
列车终将是启程,向着远方的希望驶去。
燃料及时送到,列车全速前行。
夜子鸢独自一人来到车顶,死死凝视极远处风暴流。
一秒钟。
一分钟。
十分钟。
......
直到一颗流星穿过重重阻碍,直到那股清风席卷衣衫。
夜子鸢总算等到了陆瑾。
“吓死我了,我特么还以为你真要挂在那。”
“怎么会呢?我的朋友。”
陆瑾微微一笑,他整理一番凌乱的衣衫,自身灵能波动缓缓归于平静。
“走吧,到列车内,让学弟学妹好好夸夸你。”
夜子鸢笑着伸出手。
“嗯。”
陆瑾作势就要握住。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
蓝发青年用力拍开长发青年的手,嫌弃道:“你丫的陆瑾,你怎么给里给气的!”
“朋友,我的小心肝在流血。”
“咦~老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走走,不废话了。先进车厢。”夜子鸢蹲下身,一把拉开车顶的逃生通道,一头钻了进去。
陆瑾紧随其后。
“嘿!好机会,看招!”
身下传来夜子鸢的声音。
陆瑾立马顿感不妙想要抽身。
但很可惜,太晚了。
“奥义,千年杀!”
随着身后响起青年的声音。
下一刻。
一朵含苞欲绽的花朵娇艳的盛开了。
“夜子鸢,你冯个福的!”
......
天穹皎月尽皆破碎,云层全无,只有空洞灰白。
裂缝处,探出来的巨大肢体正缓缓消散,化作火中余烬逸散于风中。
好像真如夏微沫所言,只要将剩余的皎月破碎,就能瓦解那对视之后就会疯掉的现状。
诸葛谶余光瞥视天穹逐渐消散的现象,心中古怪着。
难道真是我想错了?
真的只要将天穹皎月尽皆破碎便能瓦解灾厄?
怀揣着这个疑问,诸葛谶逐渐凝视起天穹的裂缝。
七彩色的光芒仍然未曾散去,如同瀑布般从天穹的裂缝中直直流淌而下。
“好美......”
诸葛谶逐渐为之着迷,他恨不得想要融入里面,把自己的血与肉双手奉上。
啪!
响亮的一记耳光。
诸葛谶的右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
诸葛谶慢慢扭头,他瞥视一脸关心话语的少女,嘴角微抽:“干什么?”
刘思瑶大大咧咧,扬着手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哥,你刚才跟发疯了一样,一直念叨好美好美啥的。我以为你被控制了。”
“好。”诸葛谶默默应承,抬手揉了揉肿起来的脸,痛的直吸气,“下次别这样了。”
他心底又默默补了句,没有下次!
“看样子污染的特性并未随皎月破碎而消失。”诸葛谶心里猜测,“此次降临的厄者,是地级中的“诡异”,祂到现在都未曾与灾兽融合...到底在等什么呢?”
“思瑶,列车距离帝都出口还有多远?”
“不知道...应该快了吧。”
诸葛谶无奈扶额,他转身走进车厢内。
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围坐在一起,商讨接下来该如何做的几人。
有的提议直接穿过交通运输线路,直达帝都外。
有的提议中转一个区域绕过交通运输线路,避免与盘踞当地的灾兽进行交集。
夜子鸢与陆瑾各持相反态度,前者选直接穿过交通运输线路,后者选绕行方式避免战斗。
季渊与叄元义统一目标行径,都选择直接穿过交通运输线路。
曹炎焜与孙灵游谁也不说话,就各自窝在一边,谁也不理谁。
明显的闹矛盾了。
诸葛谶踏入车厢。
本该讨论的几人此时不约而同的闭口不言,统一看向他。
“哥,说话呀。”刘思瑶推了推他。
诸葛谶来到一旁坐下,淡淡道:“走哪条路都一样。天穹处的“诡异”已然不见,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了。”
“什么?”季渊不明白。
“厄者与灾兽融合后为灾厄,现如今厄者“诡异”消失,你觉着灾厄还能出现?”
季渊沉默着,随后道出了至关重要的问题:“灾厄现象从未有过制止,唯有延缓降临的速度。”
他是深刻明白这一道理的。
因为。他就是“苦难”的寄生载体。
“那么,你觉得祂会以怎样的方式降临?”
季渊摇头:“我预测不了,但我知道。灾厄一定会降临!”
诸葛谶摊手,他也没有更好的回答:“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等!”
孙灵游绷不住了,他不爽道:“等?等死呢!”
诸葛谶没有回答,只是沉默表态。
夜子鸢见气氛剑拔弩张的,不由的出声打了圆场,讲着冷笑话:“驴讲了个笑话,除了猫没笑,其它动物都被逗笑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刘思瑶一脸懵:“为啥?”
夜子鸢一脸正经:“因为哈吉米难被驴逗。”
众人:“......”
夜子鸢挑眉:“怎么了,难道不好笑么?”
陆瑾扶额,他毒舌一嘴:“你个傻驴!”
夜子鸢闻言,又再讲了一个笑话:“那换一个。你们知道失去双手的人,最渴望的是要什么吗?”
陆瑾抢答:“很简单,手。按照你的提问,答案只有一个——新手大礼包。”
诸葛谶默默吐槽:“撒旦小时候吵着要听。”
季渊补了一嘴:“错了,撒旦身上得纹他。”
夜子鸢见众人一脸古怪的盯着自己,不由疑惑:“这不好笑吗?”
几人刚要回答。
列车突然发出断轨摩擦的声响,整截车厢迅速的侧倾。
“就地趴下!”诸葛谶快速发出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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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子鸢没管那么多,他直接走出车厢门,来到了列车外。
事发突然。
陆瑾与夜子鸢二人纷纷用三阶御灵师才拥有的腾空能力,强制将列车掰回正轨。
不过代价却是列车线轨彻底脱离,下行车轱辘直接扭曲变形。
“草!今天这运气咋就这么背呢?”
夜子鸢恼怒着:“冯的,去找燃料,被灾兽伏击,上列车了,列车又脱轨了!”
陆瑾没理会,静静凝望远方:“看那边。”
夜子鸢抬眸凝视前方,三阶御灵师的视力,足以他看清远端的形势。
黑压压一片,如同潮水般滚来的“黑色实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袭来。
那不是单一的灾厄现象,而是一个由无数遇难者尸首溶解成的一滩血肉城墙。
那血肉城墙仿佛活了一样,正极快的吞噬着大地。
“靠!还带缩小包围圈的?这特么玩吃鸡呢!”夜子鸢破口大骂,“那沟槽的厄者是不是压根就没被镇压?冯的,等老子到六阶,我特么见一个打一个,灾厄全给特么打成孙贼!!!”
陆瑾没接话茬,而是迅速返回车厢内,将情况短暂的说明。
“抛弃车厢,抛弃脱轨的车厢,将剩余民众转移至完好的车厢。”诸葛谶给与最为完美的命令,“我们几人也行动起来,将脱轨车厢直接切断,不要了!”
说罢。
他率先走下车厢。
“赵云!”
白甲银盔高大古人现身。
诸葛谶指挥赵云挥枪断车厢。
刘思瑶也加入进来。
动作迅速,行动也顺利。
车厢极快的被切割。
独属于御灵师的车厢,被几人毫不犹豫的抛弃。
几人也没多可惜,而是继续上了列车。
诸葛谶去往了车头,找列车长,吩咐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一会儿,你只管直行加速,剩下的交给我们解决。”
诸葛谶撂下这句话,翻身上了列车车顶。
夜子鸢几人也缓缓踏上了列车车顶。
“那堵墙不闯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必须保证列车与之接触后不会发生侧翻。”诸葛谶轻声说。
“就一句话,干就完了。”夜子鸢掷地有声的说。
“分工合作吧。三阶御灵师去开口子,二阶御灵师保证血肉城墙的碎渣不会腐蚀列车。”陆瑾提议道。
“可以。”季渊点头。
其余几人也纷纷同意。
现今御灵师所剩的不多,执法者那就更不多了。
可以说,大部分执法者都战死于帝都执法部里了。
敢死队,没有一个怕死的,也没有一个活着的。
钢铁长龙呼啸着冲刺,几道流光化作星辰点缀在轨道。
噗嗤!
列车狠狠撞在了血肉城墙上,几位三阶御灵师纷纷出手切开血肉城墙。
不是,不是破坏。
此刻,倒像是血肉城墙正张嘴吞噬起了列车!
列车尖啸着,扎进温热的腹腔。
血肉韧筋如蛇,瞬间缠住车轮,又被连根扯断。一蓬血雨冲上半空,淋在车窗上,模糊了视线。
血肉城墙,在剧痛中痉挛、收缩,试图合拢伤口。
夜子鸢挥手砸烂一块,与碎肉近距离接触。
刹那间。
猩红血肉齐刷刷长出了眼眸,随即扭动着,凝视起了蓝发青年。
“晦气!”夜子鸢当即动用涅盘三世,使得自身燃起青色流火。
下一刻。
青色流火一头扎进血肉城墙,炭烤这群因灾厄而形成的恶心景观。
烧烤的气味传出,飘香十里。
“死装哥你要害死人啊!”
身后传来刘思瑶的怒骂声。
“气体也能感染列车里的人,你赶紧停下,驱散就好!”
陆瑾先行解决问题,挥动风元素力,驱散了席卷列车的污秽。
“没事,有我。”
剩下的路程。
列车畅通无阻。
叄元义、季渊冰封开路,夜子鸢焚烧前行,陆瑾御风守护。
四人共同合作,互相弥补彼此的不足。
很快的。
列车终是冲破了血肉城墙,向着最后的一段路前进。
灾兽从四面八方冲来,可依旧追不上功率全开的列车。
车顶上。
众人齐齐坐在车顶,迎着希望的晚风肆意欢笑。
劫后余生的笑容,刻在每个人的脸上。
孙灵游向着吹来的风,大声诉说着心声:“这次出去后,小爷我窝在“神之塔”不走了!不入三阶...不!小爷要进四阶,五阶,六阶!我要变得更强,强到不再这样狼狈的逃亡!”
草炎焜翻白眼,挖苦他:“你进三阶都是问题。更别提六阶了。你我都是皇体拥有者,想要晋级六阶,唯有将自身皇体开发至极限......如今九州,可只有那位帝,是真正的人皇之极。我们?我们差的可远了!”
诸葛谶没管二人,他微微瞥视远端,静静的感受着晚风。
心中思绪纷飞。
荡平灾厄,如此艰难。
我已心生迷茫。
永安,不知你是否与我一样呢?
这样的询问,仿佛横跨了几大洲的距离,曾经那位志气少年的耳边响起。
诸葛谶其实很好奇霍永安如今怎么样了。
是否还是当初的少年心气。
他已经迷茫了。
地级灾厄都如此恐怖,若是天级灾厄。
我们真的能够抵抗么?
先前的答案,在经过现实的碾过后,仿佛变得如此的脆弱。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荡平灾厄,绝非口号。
“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季渊回望身后,依旧是一座废墟,一座死城,“我还是什么都没能守住啊。”
他感慨着,神色哀伤。
“白毛仔,别愁眉苦脸的。”叄元义一巴掌拍在季渊的肩膀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可青山已然毁,柴薪唯有燃尽。”季渊眼神微动,“元义,你是体会不了我这样的心情的。”
叄元义只得挠头笑了笑。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直活跃的刘思瑶,这时最为的沉默。她抱着双膝,低垂头,小声抽泣着:“姐姐...”
显然。
直到现在。
迟钝的少女,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诸葛谶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也想开口安慰,可自己也没比她好多少。
夜子鸢与陆瑾熟悉的不说话。
双方都知道这时唯有安静。
众人静静地享受晚风吹拂,耳畔呼啸的声音。
这一瞬间。
众人似乎觉得灾厄好像就是一场梦,是一场有惊无险的虚幻经历。
“吼——”
灾兽长啸的声音在城市废墟里此起彼伏,沉浸在晚风温柔里的众人齐齐回过神来。
季渊本能觉得有些不对劲。
什么东西黏糊糊的?
他下意识垂眸看向身下的铁皮。
只见,一直是钢铁造物的列车,此刻竟然不知何时变为了一摊血肉。
列车顶上,黏腻的触感袭来,伴随着肉体撕裂的声音回响。
众人脚底下,浮现一颗极其熟悉的眼眸。
那是天穹皎月最初的样子————俯瞰戏谑的眼神。
地级厄者“诡异”,一开始就在列车上了!
他们浑然不知!
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自己的感官出了问题!
诸葛谶瞪大双眸,瞳孔地震。
如果......一开始就不存在所谓的列车呢?一开始我们乘坐的,就是由那数万幸存者融合成的血肉列车。
不,这不是真的!
不对,敢死队的牺牲不是无意义的!
不对,这不对!
诸葛谶崩溃了,他不敢想,也无法继续想下去。
真相如此荒诞,以至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