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86章 真相如此荒诞,以至自欺欺人。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瑾沉默一会儿,感慨道:“这座帝都可真是卧虎藏龙。”

    夜子鸢大大咧咧的喊着:“先别惊讶,赶紧溜啊。卧槽,你也不看看后面那群灾兽!”

    “着急什么,它们又追不上。”

    “是追不上,但我们要是把这群灾兽引过去,你猜猜列车的人能活多少?”

    “......”

    “联系列车,叫他们先启程。”

    “没燃料怎么启程?”

    陆瑾一把将夜子鸢抛飞,抛至身后。

    长发青年淡然悬浮半空,他的声音如似清风,漫过蓝发青年的耳畔。

    “你去送燃料,在此之前,我来挡住这群灾兽。”

    “陆瑾,你大爷的,就算要留也是我留!”

    “别闹。”

    “......”

    夜子鸢嘴都气歪了,他抽出亢龙锏就准备上前。但没想到,他与陆瑾之间竟然隔着一堵厚厚的风墙!

    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再度前进半分。

    夜子鸢没招了。他无奈之下,只得骂一句:

    “陆瑾,你要是死在这,老子一定去你家乡把你祖坟给刨了!”

    话落。

    二人再无交集。

    暮色如墨,灾兽的嘶吼震裂寒空。

    一人展开双翼,脊背挺成孤峰,将腥风浊浪尽数挡在身前。

    一人御空疾驰,身影疾掠向远方,衣袂翻卷如似点点细雨。

    来路同源,去路殊途。

    至此,一个向死而生,一个向生而奔。

    ......

    列车终将是启程,向着远方的希望驶去。

    燃料及时送到,列车全速前行。

    夜子鸢独自一人来到车顶,死死凝视极远处风暴流。

    一秒钟。

    一分钟。

    十分钟。

    ......

    直到一颗流星穿过重重阻碍,直到那股清风席卷衣衫。

    夜子鸢总算等到了陆瑾。

    “吓死我了,我特么还以为你真要挂在那。”

    “怎么会呢?我的朋友。”

    陆瑾微微一笑,他整理一番凌乱的衣衫,自身灵能波动缓缓归于平静。

    “走吧,到列车内,让学弟学妹好好夸夸你。”

    夜子鸢笑着伸出手。

    “嗯。”

    陆瑾作势就要握住。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

    蓝发青年用力拍开长发青年的手,嫌弃道:“你丫的陆瑾,你怎么给里给气的!”

    “朋友,我的小心肝在流血。”

    “咦~老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走走,不废话了。先进车厢。”夜子鸢蹲下身,一把拉开车顶的逃生通道,一头钻了进去。

    陆瑾紧随其后。

    “嘿!好机会,看招!”

    身下传来夜子鸢的声音。

    陆瑾立马顿感不妙想要抽身。

    但很可惜,太晚了。

    “奥义,千年杀!”

    随着身后响起青年的声音。

    下一刻。

    一朵含苞欲绽的花朵娇艳的盛开了。

    “夜子鸢,你冯个福的!”

    ......

    天穹皎月尽皆破碎,云层全无,只有空洞灰白。

    裂缝处,探出来的巨大肢体正缓缓消散,化作火中余烬逸散于风中。

    好像真如夏微沫所言,只要将剩余的皎月破碎,就能瓦解那对视之后就会疯掉的现状。

    诸葛谶余光瞥视天穹逐渐消散的现象,心中古怪着。

    难道真是我想错了?

    真的只要将天穹皎月尽皆破碎便能瓦解灾厄?

    怀揣着这个疑问,诸葛谶逐渐凝视起天穹的裂缝。

    七彩色的光芒仍然未曾散去,如同瀑布般从天穹的裂缝中直直流淌而下。

    “好美......”

    诸葛谶逐渐为之着迷,他恨不得想要融入里面,把自己的血与肉双手奉上。

    啪!

    响亮的一记耳光。

    诸葛谶的右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

    诸葛谶慢慢扭头,他瞥视一脸关心话语的少女,嘴角微抽:“干什么?”

    刘思瑶大大咧咧,扬着手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哥,你刚才跟发疯了一样,一直念叨好美好美啥的。我以为你被控制了。”

    “好。”诸葛谶默默应承,抬手揉了揉肿起来的脸,痛的直吸气,“下次别这样了。”

    他心底又默默补了句,没有下次!

    “看样子污染的特性并未随皎月破碎而消失。”诸葛谶心里猜测,“此次降临的厄者,是地级中的“诡异”,祂到现在都未曾与灾兽融合...到底在等什么呢?”

    “思瑶,列车距离帝都出口还有多远?”

    “不知道...应该快了吧。”

    诸葛谶无奈扶额,他转身走进车厢内。

    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围坐在一起,商讨接下来该如何做的几人。

    有的提议直接穿过交通运输线路,直达帝都外。

    有的提议中转一个区域绕过交通运输线路,避免与盘踞当地的灾兽进行交集。

    夜子鸢与陆瑾各持相反态度,前者选直接穿过交通运输线路,后者选绕行方式避免战斗。

    季渊与叄元义统一目标行径,都选择直接穿过交通运输线路。

    曹炎焜与孙灵游谁也不说话,就各自窝在一边,谁也不理谁。

    明显的闹矛盾了。

    诸葛谶踏入车厢。

    本该讨论的几人此时不约而同的闭口不言,统一看向他。

    “哥,说话呀。”刘思瑶推了推他。

    诸葛谶来到一旁坐下,淡淡道:“走哪条路都一样。天穹处的“诡异”已然不见,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了。”

    “什么?”季渊不明白。

    “厄者与灾兽融合后为灾厄,现如今厄者“诡异”消失,你觉着灾厄还能出现?”

    季渊沉默着,随后道出了至关重要的问题:“灾厄现象从未有过制止,唯有延缓降临的速度。”

    他是深刻明白这一道理的。

    因为。他就是“苦难”的寄生载体。

    “那么,你觉得祂会以怎样的方式降临?”

    季渊摇头:“我预测不了,但我知道。灾厄一定会降临!”

    诸葛谶摊手,他也没有更好的回答:“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等!”

    孙灵游绷不住了,他不爽道:“等?等死呢!”

    诸葛谶没有回答,只是沉默表态。

    夜子鸢见气氛剑拔弩张的,不由的出声打了圆场,讲着冷笑话:“驴讲了个笑话,除了猫没笑,其它动物都被逗笑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刘思瑶一脸懵:“为啥?”

    夜子鸢一脸正经:“因为哈吉米难被驴逗。”

    众人:“......”

    夜子鸢挑眉:“怎么了,难道不好笑么?”

    陆瑾扶额,他毒舌一嘴:“你个傻驴!”

    夜子鸢闻言,又再讲了一个笑话:“那换一个。你们知道失去双手的人,最渴望的是要什么吗?”

    陆瑾抢答:“很简单,手。按照你的提问,答案只有一个——新手大礼包。”

    诸葛谶默默吐槽:“撒旦小时候吵着要听。”

    季渊补了一嘴:“错了,撒旦身上得纹他。”

    夜子鸢见众人一脸古怪的盯着自己,不由疑惑:“这不好笑吗?”

    几人刚要回答。

    列车突然发出断轨摩擦的声响,整截车厢迅速的侧倾。

    “就地趴下!”诸葛谶快速发出指令。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子鸢没管那么多,他直接走出车厢门,来到了列车外。

    事发突然。

    陆瑾与夜子鸢二人纷纷用三阶御灵师才拥有的腾空能力,强制将列车掰回正轨。

    不过代价却是列车线轨彻底脱离,下行车轱辘直接扭曲变形。

    “草!今天这运气咋就这么背呢?”

    夜子鸢恼怒着:“冯的,去找燃料,被灾兽伏击,上列车了,列车又脱轨了!”

    陆瑾没理会,静静凝望远方:“看那边。”

    夜子鸢抬眸凝视前方,三阶御灵师的视力,足以他看清远端的形势。

    黑压压一片,如同潮水般滚来的“黑色实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袭来。

    那不是单一的灾厄现象,而是一个由无数遇难者尸首溶解成的一滩血肉城墙。

    那血肉城墙仿佛活了一样,正极快的吞噬着大地。

    “靠!还带缩小包围圈的?这特么玩吃鸡呢!”夜子鸢破口大骂,“那沟槽的厄者是不是压根就没被镇压?冯的,等老子到六阶,我特么见一个打一个,灾厄全给特么打成孙贼!!!”

    陆瑾没接话茬,而是迅速返回车厢内,将情况短暂的说明。

    “抛弃车厢,抛弃脱轨的车厢,将剩余民众转移至完好的车厢。”诸葛谶给与最为完美的命令,“我们几人也行动起来,将脱轨车厢直接切断,不要了!”

    说罢。

    他率先走下车厢。

    “赵云!”

    白甲银盔高大古人现身。

    诸葛谶指挥赵云挥枪断车厢。

    刘思瑶也加入进来。

    动作迅速,行动也顺利。

    车厢极快的被切割。

    独属于御灵师的车厢,被几人毫不犹豫的抛弃。

    几人也没多可惜,而是继续上了列车。

    诸葛谶去往了车头,找列车长,吩咐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一会儿,你只管直行加速,剩下的交给我们解决。”

    诸葛谶撂下这句话,翻身上了列车车顶。

    夜子鸢几人也缓缓踏上了列车车顶。

    “那堵墙不闯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必须保证列车与之接触后不会发生侧翻。”诸葛谶轻声说。

    “就一句话,干就完了。”夜子鸢掷地有声的说。

    “分工合作吧。三阶御灵师去开口子,二阶御灵师保证血肉城墙的碎渣不会腐蚀列车。”陆瑾提议道。

    “可以。”季渊点头。

    其余几人也纷纷同意。

    现今御灵师所剩的不多,执法者那就更不多了。

    可以说,大部分执法者都战死于帝都执法部里了。

    敢死队,没有一个怕死的,也没有一个活着的。

    钢铁长龙呼啸着冲刺,几道流光化作星辰点缀在轨道。

    噗嗤!

    列车狠狠撞在了血肉城墙上,几位三阶御灵师纷纷出手切开血肉城墙。

    不是,不是破坏。

    此刻,倒像是血肉城墙正张嘴吞噬起了列车!

    列车尖啸着,扎进温热的腹腔。

    血肉韧筋如蛇,瞬间缠住车轮,又被连根扯断。一蓬血雨冲上半空,淋在车窗上,模糊了视线。

    血肉城墙,在剧痛中痉挛、收缩,试图合拢伤口。

    夜子鸢挥手砸烂一块,与碎肉近距离接触。

    刹那间。

    猩红血肉齐刷刷长出了眼眸,随即扭动着,凝视起了蓝发青年。

    “晦气!”夜子鸢当即动用涅盘三世,使得自身燃起青色流火。

    下一刻。

    青色流火一头扎进血肉城墙,炭烤这群因灾厄而形成的恶心景观。

    烧烤的气味传出,飘香十里。

    “死装哥你要害死人啊!”

    身后传来刘思瑶的怒骂声。

    “气体也能感染列车里的人,你赶紧停下,驱散就好!”

    陆瑾先行解决问题,挥动风元素力,驱散了席卷列车的污秽。

    “没事,有我。”

    剩下的路程。

    列车畅通无阻。

    叄元义、季渊冰封开路,夜子鸢焚烧前行,陆瑾御风守护。

    四人共同合作,互相弥补彼此的不足。

    很快的。

    列车终是冲破了血肉城墙,向着最后的一段路前进。

    灾兽从四面八方冲来,可依旧追不上功率全开的列车。

    车顶上。

    众人齐齐坐在车顶,迎着希望的晚风肆意欢笑。

    劫后余生的笑容,刻在每个人的脸上。

    孙灵游向着吹来的风,大声诉说着心声:“这次出去后,小爷我窝在“神之塔”不走了!不入三阶...不!小爷要进四阶,五阶,六阶!我要变得更强,强到不再这样狼狈的逃亡!”

    草炎焜翻白眼,挖苦他:“你进三阶都是问题。更别提六阶了。你我都是皇体拥有者,想要晋级六阶,唯有将自身皇体开发至极限......如今九州,可只有那位帝,是真正的人皇之极。我们?我们差的可远了!”

    诸葛谶没管二人,他微微瞥视远端,静静的感受着晚风。

    心中思绪纷飞。

    荡平灾厄,如此艰难。

    我已心生迷茫。

    永安,不知你是否与我一样呢?

    这样的询问,仿佛横跨了几大洲的距离,曾经那位志气少年的耳边响起。

    诸葛谶其实很好奇霍永安如今怎么样了。

    是否还是当初的少年心气。

    他已经迷茫了。

    地级灾厄都如此恐怖,若是天级灾厄。

    我们真的能够抵抗么?

    先前的答案,在经过现实的碾过后,仿佛变得如此的脆弱。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荡平灾厄,绝非口号。

    “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季渊回望身后,依旧是一座废墟,一座死城,“我还是什么都没能守住啊。”

    他感慨着,神色哀伤。

    “白毛仔,别愁眉苦脸的。”叄元义一巴掌拍在季渊的肩膀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可青山已然毁,柴薪唯有燃尽。”季渊眼神微动,“元义,你是体会不了我这样的心情的。”

    叄元义只得挠头笑了笑。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直活跃的刘思瑶,这时最为的沉默。她抱着双膝,低垂头,小声抽泣着:“姐姐...”

    显然。

    直到现在。

    迟钝的少女,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诸葛谶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也想开口安慰,可自己也没比她好多少。

    夜子鸢与陆瑾熟悉的不说话。

    双方都知道这时唯有安静。

    众人静静地享受晚风吹拂,耳畔呼啸的声音。

    这一瞬间。

    众人似乎觉得灾厄好像就是一场梦,是一场有惊无险的虚幻经历。

    “吼——”

    灾兽长啸的声音在城市废墟里此起彼伏,沉浸在晚风温柔里的众人齐齐回过神来。

    季渊本能觉得有些不对劲。

    什么东西黏糊糊的?

    他下意识垂眸看向身下的铁皮。

    只见,一直是钢铁造物的列车,此刻竟然不知何时变为了一摊血肉。

    列车顶上,黏腻的触感袭来,伴随着肉体撕裂的声音回响。

    众人脚底下,浮现一颗极其熟悉的眼眸。

    那是天穹皎月最初的样子————俯瞰戏谑的眼神。

    地级厄者“诡异”,一开始就在列车上了!

    他们浑然不知!

    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自己的感官出了问题!

    诸葛谶瞪大双眸,瞳孔地震。

    如果......一开始就不存在所谓的列车呢?一开始我们乘坐的,就是由那数万幸存者融合成的血肉列车。

    不,这不是真的!

    不对,敢死队的牺牲不是无意义的!

    不对,这不对!

    诸葛谶崩溃了,他不敢想,也无法继续想下去。

    真相如此荒诞,以至自欺欺人。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