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刘明哲一番简单的解释,刘家两姐妹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自家兄弟这次匆匆回城,是专门回来送两位媳妇进城念大学的。
这也就罢了,最让人震惊的是,一回来直接带了两个!
待到听清刘明哲前后一共结过四次婚、离过三次时,刘欣怡与刘欣悦当场愣住,二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一旁坐着的刘晋山端着搪瓷缸,闷哼一声。
忍不住插了一句:“你们别看着,我跟你们娘当初听见的时候,脑袋都是蒙的。
这年头,谁家孩子婚事不是谨小慎微?
他倒好,结了离,离了结...”
这年头世道保守,街坊邻里闲话最是伤人。
离婚本就是抬不起头的事,寻常人家一辈子都遇不上一桩,单单一次离婚,就能被胡同里的人嚼舌根好几年。
自家兄弟行事出格,婚事反反复复,一旦传到她两的婆家,免不了受人指指点点,多多少少会连累她们在外的名声,落人口实。
刘明哲起初还没考虑到这一层,瞥见她两表情变化,当即反应过来,神色反倒坦然松弛,开口宽慰道:“你们也别多想,别有心理负担。万一婆家揪着我的事说三道四、给你们甩脸色,你们不用顾及我,直接跟他们说和我划清界限,就说跟我少有往来,不必为难自己。”
虽说只是同父同母的姐妹,平日里见面不多,但几番相处下来,彼此关系还算和睦。
他不愿自己的私事,无端拖累两个已经出嫁安家的姐姐和妹妹。
刘欣怡闻言浅浅一笑,气质从容温和,开口打圆场:“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自家亲兄弟,哪有那么生分。
再说这也是你的本事。
况且两位弟妹都是正经考上大学的文化人,往后前程大好,我婆家那边巴结都来不及,哪里敢胡乱嚼舌根。”
刘欣怡这话几分真,几分假,也就她自己清楚。
毕竟,她刚刚的脸色变化,刘明哲是看在眼里的。
一旁的小妹刘欣悦性子泼辣直爽,更是半点不在乎这些世俗闲话,仰头底气十足:“怕啥!
我可不会因为旁人闲话就不认亲哥。
我婆婆要是敢拿你的事挑刺找事,那我就跟她儿子理论,谁也别想舒坦过日子。”
她紧接着又当着老爹的面说道:“当年下乡名额本来就是我的!
要不是哥替我去遭罪,我现在还在乡下刨土挣工分,指不定嫁什么人家。
现在我能带着工作出嫁,也是哥争气,家里宽裕,没拖累家里!
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刘晋山闻言点头:“你能这么想,也算没白疼你。做人就是要记恩情。”
也就是上次刘明哲回来,过得不错,不然他们也不会再陪嫁一份工作。
这也算是给闺女的底气。
这年头,可不是谁家闺女都能带着工作出嫁的。
毕竟,这就是铁饭碗,也能够家里继承的。
刘明哲看着两个姐妹两各自表态,心头微暖,温和点头笑道:“日子终究是你们自己过的,安稳舒心才是头等大事。
我这边都是旁枝末节的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往后有空,常回老宅看看爹妈就好。”
“那肯定的。”两姐妹纷纷点头。
他们几人不再纠结闲话,坐在堂屋低声闲谈家常。
正说着话,厨房里的碗筷、桌椅已经收拾妥当。
张凤英擦着手,领着蒋雨欣、童沫一同从厨房走了出来。
刘明哲顺势起身,做起介绍。
蒋雨欣与童沫这才知晓,眼前两位,一位是沉稳的大姑子刘欣怡,一位是爽朗的小姑子刘欣悦。
刘欣怡、刘欣悦上下打量着眼前两个姑娘,眉眼清秀,气质温婉。
刘欣怡忍不住连连夸赞:“明哲,你可太有本事了,两位弟妹又好看又有文化,还考上大学,太难得了。”
刘欣悦心里却有些疑惑,她憋了半天,终究按捺不住好奇,悄悄凑到刘明哲身旁。
她是真搞不懂:自家哥以前在家就是吊儿郎当,干啥啥不行,怎么下乡几年,直接脱胎换骨,能留住这么好的姑娘?
“你干嘛突然凑过来?”刘明哲眉头一皱。
刘欣悦半点不拐弯抹角,压低声音直截了当问道:“哥,你老实跟我说实话,两位嫂子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了?”
这一刻,坐在一旁的刘晋山瞬间坐直些许,默默端起搪瓷缸喝水,耳朵却竖得笔直。
他心里也憋了无数天的疑惑,自家儿子到底凭什么?
“滚滚滚!别在这儿瞎编排,胡说八道!”刘明哲额头瞬间爬满黑线,一脸无奈抬手赶人。
刘欣悦被凶了也半点不怵,嬉皮笑脸吐了吐舌头,不再揪着他,转而热情大方地走到蒋雨欣和童沫身边唠嗑。
她性子外向活络,说话接地气,反观大姑子刘欣怡内敛客气,带着丝丝疏离。
两相比较,蒋雨欣和童沫明显更喜欢爽朗直白的刘欣悦。
两姐妹知道明天要报到,便没有久留,简单坐了片刻就起身告辞。
送走姐妹二人,房门拴上,夜色彻底沉了下来。
张凤英抬头看天,开口叮嘱:“时辰不早了,都各自回屋休息。
明天一早雨欣和沫沫还要去大学报到,这年头考个大学可不容易,报到可千万不能迟到,耽误入学那可是大事!”
刘晋山也跟着叮嘱:“去学校规矩多,嘴巴甜一点,做事稳一点。
进了大学未来毕业就是国家干部苗子,好好读书,别辜负名额。”
说完,张凤英转头狠狠盯着刘明哲,神色严肃敲打:“还有你!今晚给我老老实实安分待在自己屋!
不许胡乱折腾!
要是再敢乱来,明天我铁定收拾你!”
刘明哲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老妈的唠叨警告,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回屋之前,他特意朝着蒋雨欣悄悄眨了眨眼。
谁料蒋雨欣目不斜视,全然当作没有看见,带着童沫径直走进屋里,进门“咔哒”一声,直接反锁房门。
刘明哲当场吃了闭门羹,心里憋屈又无奈。
爹妈就在正屋住着,隔墙就是耳朵,他就算再不爽,也半点不敢乱来。
还是靠山屯自在,没有爹妈管束,没人盯着规矩,自己就是最大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看来买房的事必须抓紧落实。
只有搬出老宅,拥有属于自己的院子,才是能够继续自己的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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