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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他是你和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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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说娘亲什么坏话?”

    一声轻笑自珠帘内轻轻袅袅飘出来。

    元宝“呀”一声,回头,

    素手拨开水红轻纱帐,元月仪趴在枕上,

    青丝拉起几缕掉落床边。

    珠帘转动,染上烛火渗出的暖,溢出的点点柔光落女子脸上,

    她如往常散漫慵懒,

    黑白分明的眸子却有星点微光在闪。

    其实她醒了有一会儿了,

    这样的日子,纵然她平素没什么心肺,纵然真的有些累,又如何能如平日般睡得那么舒坦?

    “我们说话吵醒娘亲了吗?”

    小团子身子一滑,双脚落地,

    迈着小短腿,跑去拨开珠帘扑回床边,

    小脸染着歉意,

    “我们已经很小声了呀……娘亲快快闭上眼,接着睡哦。”

    话音未落,一只小手按上元月仪的眼睛,一只小手落去肩头轻拍。

    元月仪失笑,抓下小家伙的手,

    “娘亲是睡醒了,”

    坐起身,拉开被子,

    赤足踩进脚踏上摆放整齐的绣鞋,

    元月仪牵着孩子往外走。

    到雕花月亮门近前才要抬手,一只大手快一步拨开珠帘,

    元月仪眸光扫去。

    青年身姿英挺,

    一手掀帘,一手随意垂身侧。

    本该浓艳风流的正红常服被他宽肩阔背一撑,竟是英武伟岸,如山似岳。

    只是那肩后衣料颜色略深,

    发梢在滴水?

    元月仪看在眼中,问的随意:“宾客散了?”

    “嗯,”

    待她穿过珠帘,谢玄朗松手,珠串垂落发出轻微脆响,“我有事问你。”

    “不急。”

    元月仪松开元宝的手往靠墙的架子走,片刻后转身回来,递给谢玄朗一条玉白长帕,“擦擦。”

    “什么?”

    谢玄朗眉头皱起,不明所以:“擦?”

    元宝眼睛一亮,“娘亲是说让你擦头发呢!”咚咚咚跑上前,小团子抓过元月仪手中帕子,

    又跑谢玄朗面前,

    “我竟然没发现叔叔的头发还湿着,陈婆婆说了,湿着发若再吹风很容易会生病的,快擦擦!”

    谢玄朗:……

    这是什么很必要的事情吗?

    以前从没擦过。

    “可用过晚饭?”

    元月仪又问。

    谢玄朗沉默片刻,“不曾。”

    “那传饭菜。”

    元月仪唤一声“来人”,吩咐送些热食来,才转向谢玄朗,“等你吃饱了,我们有很多时间谈。”

    谢玄朗眸子微动,听出了她话中深意。

    看来他们二人很有默契。

    那好。

    “叔叔!”

    小团子手里帕子摇晃:“快擦擦,别生病。”

    谢玄朗不甚习惯地接下帕子,

    更加不习惯的擦上滴水的发梢,

    动作生疏的很。

    小团子看出来了,拉着他的手催他坐回榻上去,自己挪到他身后,拿了那条帕子去帮他擦头发。

    “陈婆婆说,大部分一个人过日子的男人都不太会照顾自己,叔叔看来也很不会照顾自己呢。”

    又奶声奶气。

    “不过以后应该不会了,”

    小家伙心里念:你有我和娘亲了,我们都会照顾你。

    元月仪在桌边喝茶,闻言轻笑一声,“陈婆婆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我瞧你谢叔叔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看看,坐在那儿和座小山似的。

    照顾不好自己,怎么会长的这样结实?”

    “好像对呀!”

    小团子从右边绕到谢玄朗左边,又从左边绕到右边,语气认真又崇拜,“还是娘亲更敏锐,”

    谢玄朗:……

    局促片刻,他把帕子接过来,自行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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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团子便趴在谢玄朗肩头,

    “你有没有发现我很会擦头发?”

    “你猜我为什么这么会?”

    “因为我常帮娘亲擦……”

    “娘亲的头发又黑又亮,还好软好香,我每次摸上去都好喜欢。”

    擦拭头发的手微顿,

    谢玄朗心道:你说的不错。

    很快饭菜送到。

    谢玄朗这一日都没怎么吃东西,还喝了不少酒,

    腹中其实并不舒服。

    只是他多年边关生活,日子过的确实粗糙。

    还被失眠症折磨的几近疯魔。

    些许的不舒服,只要在忍耐范围内,都下意识当做无事发生。

    时间久了,

    自己对身体感知能力都下降了。

    此刻热食入腹,

    腹中隐隐的痉挛被抚慰,

    难得的舒适感,竟都有些陌生。

    青年抬眸,目光复杂地朝不远处看去。

    元月仪此时拿了本杂书,懒懒倚在先前谢玄朗抱孩子坐的那张榻上看,

    墨缎般的青丝披垂,

    搭在脸颊上的两缕被她别在耳后,露出珠贝似的耳朵。

    榻边灯台亮起,

    红烛暖光将那玉瓷似的脸照的分外温暖,

    耳畔几根染上淡金、不服帖的发丝竟有些碍眼似的,惹得人指尖发痒。

    将手蜷了蜷,

    他唤人进来收碗筷,

    待下人退走,门最后一次轻轻合上,

    谢玄朗正酝酿开口,却是元月仪先放下了书,“你要问我何事?”

    元宝先前在谢玄朗身边陪他吃饭。

    这会儿钻元月仪怀中,与她一起看杂书呢。

    听到这话,立即坐端正,

    小身板挺的直直的,

    还攥紧了娘亲的袖子,满眼期待地看着谢玄朗。

    叔叔是要问误会,和名分的事情吧?

    先前他和自己说了那么多,

    总不会是随口闲谈?

    谢玄朗沉默片刻,坦然,

    “我要问孩子,”

    元宝张大眼睛,屏住呼吸,听见他缓缓说出一句话。

    “这孩子是否该称呼我一声父亲?”

    哗啦一声。

    似凝结在湖面上的一层薄冰,被石子砸的裂开缝隙。

    屋中一片寂静。

    三道呼吸有两道绷紧——

    除却孩子,还有谢玄朗的。

    他看似神色平静,何其镇定。

    实则一口气隐隐提了起来,心跳也不如平时稳健。

    “我派了人去虞山,”

    青年实话实说,“他被耽搁了行程,到现在都没回来,所以我手中如今并没什么证据,只好与公主求证。

    元宝,是我的孩子吗?”

    元宝瞪大眼,先前的期待消失无踪。

    不是说要态度好一点来解除误会?

    就算不是跪地哭嚎说自己错了,起码也该诚恳道歉?

    怎么会是求证!

    他这样的态度娘亲怎么可能原谅!

    孩子立即朝娘亲看去。

    就见元月仪神色如常淡然,慢悠悠说:“你派人去查孩子的身世。”

    “不该查吗?”

    谢玄朗一字一字:“我与公主有旧,又与孩子一见如故,许多人说孩子与我如一个模子印出来,

    不该查?”

    “该查。”

    元月仪微微一笑,手肘支起托腮,“只是没想到,你会如此坦诚……不错,他是你和我的孩子。”

    ??直球哦~

    ?聪明人不拐弯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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