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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为娘亲害了相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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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越见浓。

    青年踏进凤凰楼院落,拾阶而上,推门。

    一气呵成。

    侍立门边的女官曲着膝,嘴唇翕动,眼看着那门在自己面前关上,喉间那些客套阻拦的话却没吐出来。

    照理,这桩婚事是谢世子尚公主。

    公主是君,他是臣。

    公主是主,他是仆。

    就算是这新婚夜,也要公主吩咐点灯,他才能入凤凰楼拜见。

    可是——

    谢世子面色淡漠却不怒自威。

    随意走来,周身渗出的锐意如冷芒袭身,叫人下意识周身紧绷,

    竟是,没敢不合时宜地出声阻拦。

    嗑。

    门板闭合。

    一室的暖和静,叫谢玄朗下意识放轻、放缓了步子。

    芒果和青提微掀珠帘出来,

    见是他,一怔,又齐齐行了礼。

    声音很低。

    “将军。”

    一个时辰之前,元宝与元月仪用晚饭,

    孩子等谢玄朗等的期待满满,又颇为兴奋,闲谈着,就说到其他人以后对谢玄朗的称呼。

    公主吩咐称呼“将军”。

    “她和孩子……”

    视线掠入珠帘内,只见轻薄的纱帐微垂,帐内躺着的人身影玲珑,一动不动,青年不觉放低音量。

    “睡着了?”

    “是。”

    青提回:“睡下有一会儿了。”

    眉心微微动,谢玄朗拨开珠帘抬步往内,“你们出去。”

    芒果青提两个又是一眼对视,悄然退下了。

    到外头,带上门。

    芒果却又朝那关上的门盯了好几眼,皱紧眉头,拽着一旁女官到院中角落,“也不禀报,都没点灯,

    怎么放他进去?”

    女官:“那你们为何出来?”

    芒果:……

    还不是那人气势太强?

    做什么都好像理所当然。

    她个小丫头,纵然对他经常不满,但实际也不敢如何造次。

    又回头望一眼亮灯的房间,芒果轻轻呼出一口气。

    公主,应是欢喜的。

    那就可以。

    ……

    红烛垂泪。

    摇曳的光将一室浓艳染上暖意。

    谢玄朗拨开水红轻纱帐,侧身坐床弦。

    青丝大片散枕上,黑如浓墨,

    下巴掩进被角,不足他一只手大的脸颔着又莹白如暖玉生烟,

    被艳色锦被裹成,似一朵将开未开的花儿,

    她已洗去白日的精致妆容,

    干净清透的模样,却比白日三月春桃般的明艳更动人。

    谢玄朗不知不觉间,呼吸变得轻缓,眼神亦极少见的柔软起来。

    孩子在她怀中动了下。

    谢玄朗眸光掠去,微微掀起的一点被角下,露出一双黑亮亮的大眼睛,粉嫩精灵的孩子惊喜地看着他。

    “叔叔——”

    一声轻呼出口,元宝猛地抿紧嘴巴,再开口时,声音便小的几不可闻,“你总算回来啦!”

    瞅那熟睡的女子一眼,

    小团子小心翼翼爬出被子,朝谢玄朗伸手。

    青年便握住小崽子的手一带,轻轻将他抱过来,放怀中。

    “宾客刚散去。”

    声音亦低沉,谢玄朗略倾身,“你怎么没睡着?”

    “人家在等你啊,哪里睡得着。”

    小家伙腮帮子鼓了鼓,“可是娘亲太累,都已经睡着了呢,”他几乎是趴在谢玄朗耳边说话,

    气息温热,调子软软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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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芒果姐姐说,娘亲昨晚几乎没睡,二更天就被弄醒梳妆,她太累了,我们不要吵醒她,好不好?”

    谢玄朗不语,

    将那因孩子爬出而翘起的被角按下,

    拢好,

    他抱着小家伙到外头的黄梨木榻上坐,“我们不吵她。”

    “叔叔好体贴。”

    元宝赞叹,双手攀着谢玄朗肩膀,黑亮的眼睛滴溜溜转,却是欲言又止起来,“你,这些年为什么不去虞山找我们?

    我问娘亲,娘亲说你们那时有很深的误会,

    什么样的误会?”

    谢玄朗拉了拉孩子的衣襟。

    小家伙好奇是难免。

    元月仪确实也不好把事实告诉他。

    于是用了“很深的误会”做解释吧。

    所以,他现在又该如何与孩子解释“元月仪的解释”?

    孩子小,随意找点什么理由其实都可以敷衍过去。

    可看着这双盛满期待,隐隐还能看到仰慕和崇拜的黑亮眼睛,谢玄朗想不出任何敷衍话语。

    他斟酌着,“我并不知道有你。”

    这是一部分事实。

    “啊!”

    元宝眼睛睁大了一圈,“那、那你……你为什么不知道有我?你把我放娘亲肚子,然后你忘了吗?”

    谢玄朗:……

    童言无忌,真叫人哭笑不得。

    但细一琢磨好像挺有道理。

    “那时我误会你娘亲算计我,很生气,便离京去了边关,”

    这也是一部分事实。

    他稍作沉吟,又避重就轻,“边关数年战事紧张,境外的火罗人,马匪、沙盗骚扰不断,

    我忙于应付,对你娘亲的消息知之甚少。

    是你们回到京城,我才注意到你的。

    但我误会她,对她……态度不好,

    她便也生了我的气,一直不曾与我说你的事情。”

    简短几句话,倒也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了。

    元宝咬了咬小嘴巴,皱起稚气的眉:“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娘亲那时说,如果爹爹对我们不好,

    还不如没有。

    她觉得你不想要我们,

    便也不要你。”

    谢玄朗有些意外:“你们……说过这些?”

    “说过啊,但我知道,你这些年也并不容易。”

    谢玄朗微微挑下眉,好奇地追问。

    “怎么不容易?”

    “皇祖母说你为娘亲生了怪病,茶饭不思,辗转难眠,”

    小家伙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轻叹,

    “是相思病吧?舅舅说情到深处就会害相思病,相思病也会要命,那你也算为误会娘亲付出代价了。”

    谢玄朗:……

    不是相思病,是失眠症。

    但也确实算五年多前那场误会是代价。

    “没人愿意被误会,这个事很严重……虽然你很好,我非常喜欢你,也很想、很想叫你……”

    小团子飞快地谢玄朗一下,

    别开眼,

    还清了清喉咙,

    忍着心中冲动,他一本正经,

    “但要娘亲原谅你,正经给你名分才行,不然的话,你就只能是、是叔叔了。”

    谢玄朗眸光一软,

    心下不禁感慨。

    这么小的一个蘑菇丁,说话却是条理清晰,

    一套一套,跟个小大人似的。

    可见元月仪这数年带他带的极好。

    小团子又贴上前,“娘亲醒了后,你要有个好的态度呀。”

    “好。”

    谢玄朗应的认真,还要说什么,眼眸却忽然微动,视线扫向珠帘后。

    她醒了。

    ??失眠症,还是只能想念她体香入睡的失眠症,也勉强算是相思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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