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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殿一静,
隐隐无形的气流都好似荡了一荡。
元宝咬着小嘴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元月仪看。
皇后在片刻沉默后,视线也落回元月仪面上,
幽幽莫测,等着她的答复。
元月仪暗叹:谢玄朗那正主一点不着急问,你们俩倒关心的紧。
但她清楚母后和孩子对这件事情的惦记。
回答时自是态度端正。
“明日大礼后,我会与他说。”
“真的吗?”
元宝眼睛亮了亮,拽住娘亲的衣袖轻摇,“那明日说完,我与他正了名分,我是不是就能喊他了?”
“当然。”
指腹轻触孩子肉乎乎的脸蛋,
元月仪面上笑着,心中却泛起丝丝的酸。
原以为没有父亲也无妨,她自己便可将孩子养大。
现在瞧来,
她虽然能将孩子养的很好,但孩子心底里却也隐隐憧憬过父亲吧。
父母双全,承欢膝下。
简单几个字,却是人人渴望的朴素幸福。
她的元宝也该有这样的幸福。
心念动,元月仪俯身,亲了亲孩子白净的额头,“正名分,是因为他还不错,才给他机会。
并非因为他是那个人,我们就一定要与他牵连在一起,明白吗?”
“明白的!”
元宝咕咚咕咚点头,“他对咱们好,咱们才对他好,以后他要对咱们不好,咱们立即把他踹走!”
“你小小人儿说话倒是铿锵,”
皇后又失笑,俯身盯着孩子的眼睛,
“你与皇祖母说说,以后若他对你们不好,你怎么踹走他?”
“休掉他呀。”
元宝理所当然,“娘亲是公主,喜欢的姻缘就要,不喜欢的就弃,总不可能容别人欺到头上来。”
“那休掉之后呢,你就没爹爹了。”
“那怕什么?舅舅说过,天涯何处无芳草,这根不行换根搞,休掉他再找一个新爹爹呀。”
元月仪:……
下意识去看母后脸色——
一片铁青。
呼吸都急促了。
还咬牙切齿。
“这臭小子,都教孩子些什么!”
简直粗鄙。
元宝却是没注意到皇后的愤怒,
小团子说完这句话后,就垂下眼抿了小嘴巴,有点儿踌躇的模样,
“谢叔叔,我挺喜欢他的,真不想踹了他。娘亲……他应该会是好姻缘吧。”
孩子巴巴看向元月仪,
只差把“我想要个安心的答复”写脸上。
元月仪温着面色和声音,“应该会。”
孩子满意了,爬上娘亲膝头,乖乖窝在温软的怀抱里,
“我今晚要睡娘亲和皇祖母中间。”
元月仪含笑应了声好,
吩咐人铺床。
至于皇后那边,她没劝也没安抚。
皇后自己咬牙切齿着,心里把元珩翻来覆去骂了一阵儿,记上一笔账,等那厮回来再算。
自是也不会在孩子面前多说——
这小家伙聪明着呢。
随口说点什么他都能有样学样。
做长辈的更需言传身教,慎言慎行才是。
祖孙三人一起更衣上床榻。
元月仪睡外头,元宝睡中间,皇后睡内侧。
你一言我一语闲谈了会儿,
皇后感叹,“琰儿那时说过,会亲自送你出嫁,如今却……”喉间微哽,她强笑,“大喜的日子,不提这个。
他定会在天上看着,保佑你,保佑我们所有人的。”
元月仪轻应了声,心中亦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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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遗憾很淡,
转瞬便消失不见了。
睡迷糊的元宝睁了睁眼睛,混混沌沌出声。
“祖母别难过,我、我舅舅他……”
元月仪心头一跳,手抚上孩子脸颊,就要捂住那迷瞪瞪的小嘴。
却听他奶声奶气。
“娘亲成亲,他会开心……我替舅舅送娘亲,还要替娘亲和舅舅……我要替他们考验爹爹呢……”
太可爱、太懂事、太戳人心了!
皇后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这样的小崽子,真叫人心都化了,行呀,那祖母便看看,
你明日怎么考验他!”
元宝笑嘻嘻地咧了咧嘴,朝元月仪一歪,又睡着了。
元月仪:……
虚惊一场。
她幽幽吸了口气,不露痕迹将孩子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皇后发现了,
“干嘛?怕我和你抢着要搂着孩子不成?”
元月仪笑,“自然不是……只是小崽子软又暖和,我都抱着睡习惯了,不揽着他怕睡不好。”
“是么?”皇后睨她会儿,不冷不热一哼,“等成了婚,走到如胶似漆那一步,可别嫌他碍事。”
……
忠武侯府书房,
谢钧与谢玄朗临窗对坐。
桌上热茶冒细烟,谢钧将其中一杯推至谢玄朗面前,语气平和疏淡,如面对熟识老友一般。
“成婚是大事,你母亲该知道。”
谢玄朗双手接下茶盏,“祭拜过了。”
谢钧微顿,轻到不能再轻地叹了口气,“好吧,随你意。不过你外祖母那边,应该是递了信出去。”
“多谢父亲告知。”
“尝尝这茶,”
谢钧抬手,“九华山今年的新茶。”
“是。”
谢玄朗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放盏起身,“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
谢钧摆摆手,目送那英伟俊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他起身立在窗口处,眸色如这夜般幽沉。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而一叹。
“川儿与他习武带兵的天分不分伯仲,却注定走不了他走的路,锦衣玉食人情世故,养出来的是另外一种性子。”
心腹低声,
“人情练达也是大学问,二公子走不了大公子的路,大公子也未见得有二公子的七窍玲珑心。
二人各有长短,相辅相成,
若遇难事,兄弟同心所向披靡。
侯府的未来有望,侯爷应该高兴才是。”
谢钧一笑,“这倒是。”
谢玄朗、谢韶川这样的青年才俊,旁人家求一不得,忠武侯府却有两个。
就算日后谢玄朗独立门户,
以他心性不会忘本。
确如心腹所说,未来有望。
不过,这桩婚事……
先前他瞧着谢玄朗并不大乐意,哪怕外头“深情”流言绘声绘色,其实也有勉强为之的意思,
便猜测他是想借公主以及成婚之事独立门户。
还曾提点过妻子,
想从中周旋一二。
毕竟婚姻大事不可儿戏,
谁料,前几日妻子嗤他阴谋玩多了脏了心,看什么都觉得是诡计,还列举许多条谢玄朗和公主真情证据。
条条有力。
最近府上护院头领也禀报,谢玄朗隔三差五乘夜外出,清晨归来。
极大概率是夜入宫禁去见公主。
所以,真有情?
他倒是看走眼了。
……
谢玄朗面无表情回到洗墨阁,第一句话就问:“秦少军还没回来?”
??童言童语就很妙哈~
?公主怕死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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