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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 等咱们成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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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脸上得意定格,瞪着青年肩头那一坨。

    那鸟屎还温热,黏腻在玄色衣料上,酸臭气味争先恐后钻入呼吸中来,把先前的花草清香瞬间冲淡。

    元月仪养尊处优,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这等天然肥料。

    冲击太大。

    她喉间竟有些发紧,胃里直翻。

    芒果也好不到哪里去,下意识捏起帕子挡在元月仪面前,怒目圆瞪:“世子怎可如此无——”

    谢玄朗朝她看去。

    分明视线淡淡,却叫小丫头背脊僵冷。

    一个“礼”字竟卡在喉头,消音了。

    青年又往前半步,侧身。

    肩膀递向元月仪。

    “臣先谢公主。”

    “……”

    元月仪轻咬唇瓣,瞪着那坨瞬间放大的鸟屎屏住了呼吸。

    衣袖下纤长手指微微捏紧。

    以为他不会前来,才故意戏谑那般说话。

    谁知他是个猴儿。

    给个杆子他便顺着爬!

    擦?

    凭什么?

    不是嫌弃鸟屎,

    纯粹是不想在这狗东西面前落了下风!

    一息过,元月仪自袖中拎出手帕,绕在指尖,瞧着谢玄朗眉眼弯弯,“谢世子。”

    谢玄朗:……

    反应很不对。

    这女子又憋什么坏招?

    警铃大作。

    他下意识便思忖抽身。

    可,

    也不知从何时起,他好像和这女子隐隐杠上了。

    时不时心底就冒出莫名斗志,哪怕言语机锋间也不愿落下成。

    此时更不能!

    他便看看,她憋着什么坏招。

    还能将鸟屎糊他脸上?

    她想糊,以她这松软的筋骨,

    动作起来速度定是慢的可怜,

    他难道还能避不过?

    青年面无表情地斜睨着她,

    就见元月仪卷着丝帕的手,朝自己的脸上探来,落在了额角。

    谢玄朗一惊。

    做什么?

    软滑细腻的丝绸,被女子纤长莹白的手轻压着,拭去薄汗。

    “世子能力卓绝,”

    元月仪笑盈盈。

    “这么一点小意外,哪需要本宫出手?我想谢世子自己就可料理,方才想帮忙,倒是我糊涂了。”

    把鸟屎糊他脸上,

    她不是没想过。

    可也知道自己肯定做不到啊。

    只能退而求其次,不按牌理出牌。

    青年惊悚的表情映入眼中,倒难得像只呆头鹅。

    元月仪“噗嗤”一声笑,心情大好。

    擦汗的动作便越发的温柔体贴。

    “瞧你,这么大热的天还穿这样厚实的料子,热的满头是汗,真是不懂得照顾自己,不过无妨,”

    她身子前倾,粉润唇瓣开合间,温热气息合着清甜的香吹上青年耳畔。

    “等咱们成了婚,本宫会好好照、料、你!”

    最后三个字,咬的颇重。

    而青年如石雕般定在原地的模样,元月仪可太满意了。

    “好心”抹去他耳畔一颗汗珠,她随手将帕子拍在他身前,扶着青提的手,从另外一边下车辕。

    丝帕没了主人捏着,

    在青年身前一触,轻飘飘往下落。

    随风一荡,擦过青年手背。

    那僵住的指微动,反射性捏住了帕角。

    不远处那农庄的门已开,里头人惊呼“公主”的声音随风传来,

    女子曼妙身影很快隐入庄园内不见。

    谢玄朗指尖一点点收紧,

    低头抬手,他盯住那帕子,面皮绷的极紧,眉峰更拧成起伏山岳,

    可见心情糟糕——

    他被戏耍了。

    又被戏耍!

    这世上怎么有元月仪这样恶劣的女子?

    偏他好似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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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恼恨,他泄愤似的,捏起那帕子擦向肩头。

    却在帕子即将触碰到污秽时猛地僵住动作。

    纯白的丝帕,

    泛着微微的珍珠光泽,

    干净的像初雪,

    帕角绣着两三朵或盛放、或含苞的茉莉,

    花瓣月白,花蕊鹅黄,

    轻轻袅袅挂在他的手上,指节处的厚茧和手背上的疤痕,在这一瞬分外粗糙,分外碍眼。

    还有一缕若有似无的香——他熟悉的那种清甜的香,

    随着流动的微风吹上面颊。

    谢玄朗心神一晃。

    无论如何,再擦不下去。

    “用这个吧。”

    一片树叶擦上那坨鸟粪,蒋南一把就把碍眼污秽抹去,随手丢掉,拍了好几下手,又把手放鼻前闻,

    瞬时不受控制地龇了龇牙。

    “还挺臭,”

    他跑了几步,到小溪边洗了手,闻了闻没味儿了,才跑过来。

    却见自家主子还站在原地,瞪着手上的帕子,好似和那物事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伸长脖子瞅了瞅主子表情——

    臭不可言。

    一瞬心里明镜儿似的。

    忍不住就低声念叨起来。

    “别扭啥呀,扇子、风铃、手镯……不都拿了好多公主的东西吗?夜探的事情也做过许多次了……”

    再过不了多久都要做夫妻了,

    虽然是有点别的原因吧,但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一步,那公主的东西,多拿一样,少拿一样有什么区别?

    谢玄朗:……

    心情莫名的很。

    是拿了她不少东西。

    夜探也频繁。

    但手帕感觉好似有些不同。

    渗着点儿……暧昧?

    可蒋南的话也有点道理。

    扇子手镯风铃,哪样不是她贴身私物?

    这手帕,其实说来能做助眠药。

    嗯,忽然就没那么纠结了。

    谢玄朗恢复面无表情,利落地将那帕子收在怀中,

    恰恰好熨帖在心口位置。

    “等咱们成了婚……”

    女子轻软带笑的调子又在耳畔响起。

    谢玄朗尚且还牵着帕角的两指微微收紧,心口莫名一热,耳朵也好似后知后觉的热起来。

    继而,全身都有些热了。

    谢玄朗嘴唇抿的更紧,眉头隆起更加厉害。

    他收回了手,

    一张英毅的脸绷出面无表情。

    天气确实太热。

    他,确实穿的有些厚了!

    “这鸟屎真臭……”

    蒋南皱眉抱怨起来,“只那树叶擦一擦不行,您得换衣服。”

    要是以前在外行军的话,这臭也就臭了。

    无所谓的。

    军情更要紧。

    可现在在京城,那自然是不能视若无睹。

    不然叫公主知道了,以为他家将军不讲卫生那可怎么好?

    “不然咱们先回城吧,换了衣服再——”

    “不行。”

    谢玄朗大步往农庄走。

    谁知徐鹤卿会不会解决阻拦追过来?

    蒋南愕了愕,只好跟上去。

    ……

    农庄里,一棵老槐树遮住了半边石亭。

    穿堂风过,吹的槐叶沙沙作响。

    混着远处的蝉鸣,倒是把暑气滤去了大半。

    发丝灰白的消瘦女子手帕掩口,轻咳数声后,歉意地笑:“多年老毛病了,还累的公主专程走一趟……”

    “说这话便是见外了。”

    元月仪正要询问她病情,青提快步而来,与她耳语一句。

    元月仪眉梢一挑。

    “竟没走?”

    青提低语,“不但没走,还找庄内管事买干净衣服,结果主仆二人身上摸不出几个铜板。”

    元月仪:……

    ??谢:穷且志坚~~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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