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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脸上得意定格,瞪着青年肩头那一坨。
那鸟屎还温热,黏腻在玄色衣料上,酸臭气味争先恐后钻入呼吸中来,把先前的花草清香瞬间冲淡。
元月仪养尊处优,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这等天然肥料。
冲击太大。
她喉间竟有些发紧,胃里直翻。
芒果也好不到哪里去,下意识捏起帕子挡在元月仪面前,怒目圆瞪:“世子怎可如此无——”
谢玄朗朝她看去。
分明视线淡淡,却叫小丫头背脊僵冷。
一个“礼”字竟卡在喉头,消音了。
青年又往前半步,侧身。
肩膀递向元月仪。
“臣先谢公主。”
“……”
元月仪轻咬唇瓣,瞪着那坨瞬间放大的鸟屎屏住了呼吸。
衣袖下纤长手指微微捏紧。
以为他不会前来,才故意戏谑那般说话。
谁知他是个猴儿。
给个杆子他便顺着爬!
擦?
凭什么?
不是嫌弃鸟屎,
纯粹是不想在这狗东西面前落了下风!
一息过,元月仪自袖中拎出手帕,绕在指尖,瞧着谢玄朗眉眼弯弯,“谢世子。”
谢玄朗:……
反应很不对。
这女子又憋什么坏招?
警铃大作。
他下意识便思忖抽身。
可,
也不知从何时起,他好像和这女子隐隐杠上了。
时不时心底就冒出莫名斗志,哪怕言语机锋间也不愿落下成。
此时更不能!
他便看看,她憋着什么坏招。
还能将鸟屎糊他脸上?
她想糊,以她这松软的筋骨,
动作起来速度定是慢的可怜,
他难道还能避不过?
青年面无表情地斜睨着她,
就见元月仪卷着丝帕的手,朝自己的脸上探来,落在了额角。
谢玄朗一惊。
做什么?
软滑细腻的丝绸,被女子纤长莹白的手轻压着,拭去薄汗。
“世子能力卓绝,”
元月仪笑盈盈。
“这么一点小意外,哪需要本宫出手?我想谢世子自己就可料理,方才想帮忙,倒是我糊涂了。”
把鸟屎糊他脸上,
她不是没想过。
可也知道自己肯定做不到啊。
只能退而求其次,不按牌理出牌。
青年惊悚的表情映入眼中,倒难得像只呆头鹅。
元月仪“噗嗤”一声笑,心情大好。
擦汗的动作便越发的温柔体贴。
“瞧你,这么大热的天还穿这样厚实的料子,热的满头是汗,真是不懂得照顾自己,不过无妨,”
她身子前倾,粉润唇瓣开合间,温热气息合着清甜的香吹上青年耳畔。
“等咱们成了婚,本宫会好好照、料、你!”
最后三个字,咬的颇重。
而青年如石雕般定在原地的模样,元月仪可太满意了。
“好心”抹去他耳畔一颗汗珠,她随手将帕子拍在他身前,扶着青提的手,从另外一边下车辕。
丝帕没了主人捏着,
在青年身前一触,轻飘飘往下落。
随风一荡,擦过青年手背。
那僵住的指微动,反射性捏住了帕角。
不远处那农庄的门已开,里头人惊呼“公主”的声音随风传来,
女子曼妙身影很快隐入庄园内不见。
谢玄朗指尖一点点收紧,
低头抬手,他盯住那帕子,面皮绷的极紧,眉峰更拧成起伏山岳,
可见心情糟糕——
他被戏耍了。
又被戏耍!
这世上怎么有元月仪这样恶劣的女子?
偏他好似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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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恼恨,他泄愤似的,捏起那帕子擦向肩头。
却在帕子即将触碰到污秽时猛地僵住动作。
纯白的丝帕,
泛着微微的珍珠光泽,
干净的像初雪,
帕角绣着两三朵或盛放、或含苞的茉莉,
花瓣月白,花蕊鹅黄,
轻轻袅袅挂在他的手上,指节处的厚茧和手背上的疤痕,在这一瞬分外粗糙,分外碍眼。
还有一缕若有似无的香——他熟悉的那种清甜的香,
随着流动的微风吹上面颊。
谢玄朗心神一晃。
无论如何,再擦不下去。
“用这个吧。”
一片树叶擦上那坨鸟粪,蒋南一把就把碍眼污秽抹去,随手丢掉,拍了好几下手,又把手放鼻前闻,
瞬时不受控制地龇了龇牙。
“还挺臭,”
他跑了几步,到小溪边洗了手,闻了闻没味儿了,才跑过来。
却见自家主子还站在原地,瞪着手上的帕子,好似和那物事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伸长脖子瞅了瞅主子表情——
臭不可言。
一瞬心里明镜儿似的。
忍不住就低声念叨起来。
“别扭啥呀,扇子、风铃、手镯……不都拿了好多公主的东西吗?夜探的事情也做过许多次了……”
再过不了多久都要做夫妻了,
虽然是有点别的原因吧,但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一步,那公主的东西,多拿一样,少拿一样有什么区别?
谢玄朗:……
心情莫名的很。
是拿了她不少东西。
夜探也频繁。
但手帕感觉好似有些不同。
渗着点儿……暧昧?
可蒋南的话也有点道理。
扇子手镯风铃,哪样不是她贴身私物?
这手帕,其实说来能做助眠药。
嗯,忽然就没那么纠结了。
谢玄朗恢复面无表情,利落地将那帕子收在怀中,
恰恰好熨帖在心口位置。
“等咱们成了婚……”
女子轻软带笑的调子又在耳畔响起。
谢玄朗尚且还牵着帕角的两指微微收紧,心口莫名一热,耳朵也好似后知后觉的热起来。
继而,全身都有些热了。
谢玄朗嘴唇抿的更紧,眉头隆起更加厉害。
他收回了手,
一张英毅的脸绷出面无表情。
天气确实太热。
他,确实穿的有些厚了!
“这鸟屎真臭……”
蒋南皱眉抱怨起来,“只那树叶擦一擦不行,您得换衣服。”
要是以前在外行军的话,这臭也就臭了。
无所谓的。
军情更要紧。
可现在在京城,那自然是不能视若无睹。
不然叫公主知道了,以为他家将军不讲卫生那可怎么好?
“不然咱们先回城吧,换了衣服再——”
“不行。”
谢玄朗大步往农庄走。
谁知徐鹤卿会不会解决阻拦追过来?
蒋南愕了愕,只好跟上去。
……
农庄里,一棵老槐树遮住了半边石亭。
穿堂风过,吹的槐叶沙沙作响。
混着远处的蝉鸣,倒是把暑气滤去了大半。
发丝灰白的消瘦女子手帕掩口,轻咳数声后,歉意地笑:“多年老毛病了,还累的公主专程走一趟……”
“说这话便是见外了。”
元月仪正要询问她病情,青提快步而来,与她耳语一句。
元月仪眉梢一挑。
“竟没走?”
青提低语,“不但没走,还找庄内管事买干净衣服,结果主仆二人身上摸不出几个铜板。”
元月仪:……
??谢:穷且志坚~~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