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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 夜访慈恩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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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色变。

    忙起身整理衣冠,拱手行礼:“徐大人。”

    “嗯。”

    徐鹤卿淡漠颔首,微提袍摆跨入隔壁房间。

    带他来的大人上前。

    “你等莫惶恐,徐大人是来查阅卷宗的,查了就走。”

    几个官员忙陪笑。

    实则却是齐齐松了口气。

    看样子,这人没听到他们的议论,那想必徐鹤卿也没听到。

    也是,离得这么远,谁又不是顺风耳。

    他们又哪里知道,这带人来的官员去年生了场大病。

    耳朵不好使了。

    声音稍小些就听不到。

    为了不影响仕途,病情也压着没说。

    他们议论的字字句句,还真顺着风传到了徐鹤卿的耳朵里。

    隔壁公房,数十年的卷宗垒满高架。

    徐鹤卿漠然走到自己要查的那一年份位置,却负手立在原地,眼帘微垂,半晌都没有动弹。

    候在外头的耳背官员探首数次后,长随清砚终是上前。

    “大人。”

    他压低声音。

    “您已站了一刻钟……后头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徐鹤卿眼帘微晃,缓慢吸一口气,指示清砚拿下卷宗。

    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他转身往外。

    耳背官员恭敬又客气地跟上相送。

    出此院落,他往前走了一段,廊下几个官员偷闲纳凉,又有议论声飘过来。

    “左金吾卫大将军,殿前都指挥使……谢世子今年才二十六?这前途是红得发紫,真叫人眼热啊。”

    “是啊……听说正式上任要等和公主大婚后。”

    “长公主府最近正在紧锣密鼓清洗布置,一车车的金银玉器、文玩绿植流水似的拉进去。”

    “以后谢世子也要住那里了……这哪是他娶公主?分明是公主娶他!”

    几人低笑,似艳羡,似遗憾。

    徐鹤卿脚下没停。

    只是垂落衣袖下的手缓缓攥紧。

    离开礼部坐上马车,再无人关注他时,那张俊美的脸上才浮起郁色。

    那日勤政殿,赐婚之事结束后,谢家父子退下。

    帝王状似随意与他说。

    “徐卿十八岁三元及第,惊艳天下,二十岁入翰林同修国史,二十三岁已是吏部主事……如今身兼数职,

    这些年,朕对你委以重任,

    便是当年雪阳与你那桩糟糕的婚事,都不曾影响你的仕途,

    你该知道朕对你寄予厚望,莫要辜负才好。”

    之后帝王便将秋闱之事交给他。

    他如何不知道,那是敲打和提醒——

    九五之尊嗅到了他对长公主的执拗,怕他行差踏错,希望他以前途为重。

    他自幼熟读圣人之道,也想一心为社稷、为黎民。

    可是——

    当年因误会和皇权错过,之后又是六年惦记,那件事早已成了执念。

    好多人来劝,他自己亦知道不该纠缠不放,

    白日勉强维持三分冷静。

    却到了夜深人静时,浓浓不甘和伤痛如藤蔓疯长,把白日维持的冷静勒的粉碎。

    放手?

    如何放。

    他近日听了太多官员对于那桩婚事的议论,反倒头脑清醒……

    已嗅到婚事的政治气息,

    应无关情爱。

    只要今夜去确认一下……未尝没有挽回余地。

    眸光渐沉,他朝外吩咐:“快些。”

    车夫清和应一声。

    马车奔行、颠簸起来。

    之后所有公务,徐鹤卿完成的极快。

    一切结束却未回徐家,而是浸着夜色出了城。

    他没吃晚饭。

    清砚担心主子买了饭菜,用食盒盛了放车中。

    徐鹤卿是没有胃口的。

    可若不用,凭白浪费食物也浪费别人心意,又是他所不齿。

    他终是勉强用了些,靠上车壁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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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慈恩寺禅房,

    元雪阳缩在冷硬的木板床上难以成眠。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她,从小锦衣玉食,奴仆成群。

    这里的粗陋糟糕,是她完全无法想象的——

    每顿不是窝头就是青菜豆腐,

    莫说是色香味,分明猪狗都看不上的糙食,如何下咽?

    清修要求每日抄经,文房四宝却都是最最劣质的,

    那墨熏的人呕吐,

    那纸比宫中更衣的手纸都粗,

    她那细皮嫩肉,不过摸了一把,就在手上留下了好几道红印。

    还不得穿绫罗绸缎。

    她那么爱美!

    一日恨不得如三餐般换最精致漂亮的衣裙,

    现在却如姑子一样只能着素裙,不能戴任何首饰。

    父皇还禁了她的足!

    她只能在这一个小院内活动……

    才来半个月,她已被折磨的快要疯了。

    陪同前来的两个贴身婢女,半月里承受了她无数次的怒火,

    可没有用。

    她折腾婢女再多,也无法改变现状。

    今夜终于崩溃。

    她抱着被子坐在床角,哭的泪流满面,委屈至极。

    昏黄灯光下,她脸颊上的红紫疙瘩大多结了痂,被她眼泪一冲,又洇出几丝血水,显得更加可怖。

    “父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算计了元月仪,

    可她又没事,

    现在她都要成婚了,

    却要我在这里受苦?凭什么?

    我的脸没人管……母妃也不想办法救我出去……她不疼我了……

    还有皇兄,

    皇兄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元雪阳哽咽不止,断断续续。

    “这些尼姑没有一个好东西,她们都欺负我……定是元月仪和皇后交代的,等皇兄回来接我出去,

    我定要叫她们死无葬身之地!

    全都杀了!

    还有父皇也是老糊涂了!等皇兄做了皇帝——”

    陪在一侧的婢女身子一颤,忙捂住元雪阳的嘴,惊慌失措。

    “公主慎言啊!寺中不但有寻常尼姑,还有陛下派来看守的人。万一被那些人听到传回陛下耳中,

    您别说回京城,恐怕还要被问忤逆、谋反之罪!”

    元雪阳一僵,泪水越多。

    婢女见把她吓住了,隐隐松了口气。

    她是郭贵妃安排来的,

    贵妃要她照看、并提点公主,让她做出“虔心清修”的样子,争取早日返京。

    但元雪阳根本油盐不进。

    连清修的样子都不做,

    对寺中师傅和她们两个下人更是动辄羞辱,

    她还这样大放厥词——

    真怕隔墙有耳,

    元雪阳身为公主不会要命。

    可她们两个下人却极有可能被扣上教唆或是什么罪名被处置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跟这样的蠢货主子。

    叩叩——

    婢女一惊,双目瞪向门口。

    元雪阳也呆住了。

    这么晚了,是什么人?

    难道是父皇派的看守之人?

    可他们不是一向都在寺外活动从不靠近?

    自己方才的话,他们听去了多少?

    若都被听到了——

    叩叩。

    又是一声。

    元雪阳听到自己的心砰砰巨响,像是要跳出喉咙似的,又惊又慌。

    她咬紧牙关,猛力推了那婢女一把,“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看看是什么人?”

    ??见鬼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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