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芷柔一愣，还没来得及推辞，陈凡已经朝另一个柜台走去了。
这次是一个卖雪花膏和围巾的柜台。
陈凡跟售货员说了两句，很快就拿着一盒雪花膏和一条白色的围巾走了回来。
他把雪花膏塞到叶芷柔手里：
“每次做完饭洗完碗，手干的时候擦一擦。不然再过两年，手就糙了。”
叶芷柔低头看着手里那盒雪花膏，盒盖上印着一朵淡粉色的花。
打开来闻一闻，是淡淡的茉莉香。
还没等她说什么。
陈凡又拿起那条白色的围巾，抖开，绕到叶芷柔身后。
将围巾搭在她脖子上，在前面打了个结，退后一步看了看。
“围巾也可以戴，出门买菜的时候围着，不会冷。”
叶芷柔低头摸着脖子上那条围巾，白色的，软软的，贴着脖子那一面有一层薄薄的绒，暖和得很。
她抬起手，用指尖摸了摸围巾的边缘，然后抬起头，对着陈凡笑了一下。
“好。”
陈凡看着她那个笑，愣了一瞬，随即也笑了。
“嗯！对了对了，就是这样！”
叶小茜和陈梦二女在一旁互相对视了一眼。
二人脸上的姨母笑都没停过。
买完雪花膏和围巾，陈凡又带着她们往卖文具的地方走。
叶芷柔跟在后面，有些蒙圈。
买文具干什么？
她又不写字，叶小茜的笔和本子前几天不是刚买过吗？
然而陈凡很快就走到文具柜台前，指着玻璃柜里的东西，对售货员说了句：
“给我拿一支英雄牌钢笔，还有那种带锁的钢铁笔记本，也来一本。”
叶芷柔站在一旁，更懵了。
售货员把钢笔和笔记本拿出来。
陈凡接过来，转头就把这两样东西递到了叶小茜面前。
“喏，拿去，给你的。”
“哎？”
原本还在吃瓜，想着陈凡还会买什么东西给姐姐的叶小茜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陈凡手里那支钢笔，英雄牌的。
笔帽上刻着一圈细细的花纹，笔尖发亮。
她一直很想要一支这样的钢笔。
还有那本笔记本，带一把小锁，打开来里面是雪白的纸页，厚厚一沓。
叶小茜张了张嘴，抬头看着陈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凡哥，我……”
“之前的笔不是老漏水吗。”陈凡笑了笑：
“换一支好的，写字顺手，这个笔记本带锁，以后有什么不想让我看的，就锁上。”
叶小茜被他这句话逗得差点笑出来，但其实并不好笑。
她好久没收到过礼物了。
叶小茜用笔记本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凡哥。”
陈梦站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看着叶小茜手里那支钢笔，看着那本带锁的笔记本，看着陈凡对叶小茜说话时那副温和的样子。
目光里闪过一丝细微的羡慕。
她也很想要礼物，很想要关心。
她的父母好是好，但是太忙了。
老爸是村里的支书，老妈是镇上的护士。
平时，她都是一个人在家，发呆。
看着别人跟父母，玩闹等等。
她也想要这样的家庭环境。
可是她又理解父母的不易。
陈梦没说什么，只是站在那儿，安静地看着。
但下一刻，陈凡转过头，看向了陈梦，笑道：
“别看来，快过来，见者有份。”
陈梦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
陈凡已经从售货员手里接过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发卡，银色的，上面缀着一颗圆润的小珍珠。
还有一本书，封面上印着，故事会。
他把发卡和书递到陈梦面前。
“我也有吗……”
陈梦低头看着那两样东西，整个人怔住了。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发卡和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那发卡上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故事会的封面花花绿绿的，打开来里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字。
下一刻，她抱住了这本故事会，看着陈凡说道：
“谢谢凡哥，我很喜欢，不过凡哥，你是咋知道我想要发卡和书的？”
“直觉而已，直觉而已。”
陈凡对此只是呵呵一笑。
小姑娘的心思，他还是知道的。
陈梦在家里肯定是很受宠的，吃喝不愁。
经济方面也肯定是极为富裕。
那些所谓的钢笔、实用的东西，对她来说肯定没什么吸引力。
就得买这些好看但没用的东西。
珍珠发卡，故事会的书，戴上好看，翻着有趣，这才是她缺的。
果然，陈梦捧着那发卡和书，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越看越喜欢：
“谢谢凡哥！”
“嗯，没事，喜欢就好。”
随，陈凡又看向了站在一旁，始终没有怎么说话的陈力道：
“大力，你也有。”
陈力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也有？”
陈凡没说话，从柜台上拿起最后一样东西一把猎刀，塞到陈力手里。
“诺，这个给你。”
陈力低头看着那把猎刀，眼神惊讶。
他抽出刀刃，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刀刃，指尖立马感到一阵刺骨的锋利。
“凡哥，这是……”他抬起头，声音都有点发抖。
“你那把猎刀是你爸传下来的吧。”
陈凡说道：“上次看你砍马鹿腿骨，劈了三下都没劈断，刀刃都卷了好几回了，该换一把了。”
陈力张了张嘴，忽然想起前两天在山上分熊肉，分马鹿的时候。
他确实拿着那把旧猎刀砍骨头，砍了好几下都没砍动。
后来还是陈凡接过刀，又补了两刀才砍开。
当时他自己都忘了这事，结果陈凡记到现在。
他握着猎刀刀柄的手微微捏紧。
过了一会儿，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谢谢凡哥。”
“谢谢凡哥。”叶小茜和陈梦也是纷纷道谢。
叶芷柔没有说话，但是那副犹豫的神情，可以让人看出，她仿佛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没事，应该的应该的。”
陈凡笑着摆了摆手，随后对几人说道：
“你们先坐一会儿，在原地休息休息，喝口水，我有一件事，去去就来。”
“好。”
再确定让几个人待在原地后。
陈凡走出商店，站在了商店门口，向四处看了看。
随后跑到了一家饭店的门口。
“凡哥！”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陈凡循声望去，便看见陈科隆正站在饭店门口朝他挥手。
这小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剃短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他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脸上的表情又是激动又是紧张，像憋了一肚子话要说。
陈凡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几天不见。
陈科隆瘦了一圈，黑了不少，眼窝也熬深了。
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找个地方说。”
两人拐进饭店，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陈科隆等服务员倒完茶离开后才压低声音，急促地说：
“凡哥，你让我盯的那个杨晨，我有线索了！”
“什么？”
陈凡心中微微惊讶，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示意他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