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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又加了一把火。
“你想啊，你以前跟着瘸子他们鬼混，村里谁看得起你？你爸为了你，操了多少心？
“现在你想改，想踏踏实实找份工作，可你一个没学历没手艺的，能找到什么好活？顶多就是去工地搬砖，去林场扛木头，累死累活一个月赚个三四十块钱。”
他顿了顿，盯着陈科隆的眼睛。
“但你如果把这件事办成了，我给你一个稳定的工作，不累，钱还多，你爸也能在村里抬起头来，说一句我儿子有出息了。”
陈科隆沉默了。
好半晌，他才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挣扎后的坚定。
“凡哥，那杨晨......他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查他？”
“他伤了我姐。”陈凡淡淡道。
就这一句。
陈科隆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我也有个姐姐。”陈科隆闷声道：“要是有人敢欺负我姐，我也跟他拼命。”
陈凡看了他一眼，笑了。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准备准备，这两天就动身，到了镇上，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别着急动手，先把周围环境摸透了再说。”
“嗯。”陈科隆用力点头：“凡哥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办好。”
“注意安全，别让人发现你在查他，杨晨这个人，心眼小，手段狠，要是被他察觉了，你就赶紧撤，别硬碰。”
“知道了。”
陈科隆把布包重新揣回怀里，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凡哥。”
“嗯？”
“谢谢。”陈科隆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信得过我。”
陈凡摆摆手，没说话。
陈科隆咧嘴笑了笑，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陈凡这才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杨晨啊杨晨。
你在明，我在暗。
我倒要看看，你能藏得住多少脏东西。
回到院子里。
三女正围在木桶旁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桶里的鱼。
“这条最大！肯定是我抓的那条！”
“你放屁，你那条早就在桶里了，这条是我姐抓的！”
“不可能！你姐抓的那条是鲫鱼，这条是草鱼！”
陈凡推门进来，三女齐刷刷地抬头看他。
“凡哥，科隆哥找你什么事啊？”叶小茜好奇地问。
“没什么，就是感谢我救了他，顺便跟我聊聊以后的打算。”
陈凡随口应了一句，走到木桶边看了一眼：“哟，还活着呢，晚上炖两条，剩下的养着慢慢吃。”
“好！”叶小茜立马欢呼起来。
叶芷柔看了陈凡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陈梦则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已经开始跟叶小茜讨论起红烧鱼和清蒸鱼哪个更好吃了。
陈凡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院子角落那个临时搭起来的小仓库。
推开门，一股皮毛混合着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
墙上挂着这几天攒下来的战利品。
豺熊的皮已经鞣制好了，暗金色的皮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闪闪发光。
陈凡伸手摸了摸，柔软厚实，拿到集市上至少能卖个一百八。
旁边的角落还有着二只活着的飞龙，走来走去。
这玩意儿拿到镇上去，一只能卖十块到二十块，要是碰上有钱的主，价格还能更高。
例如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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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堆着几张兔皮和几副野鸡翎子，都是这几天和陈力上山顺手打的。
虽然不值什么大钱，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还不错。
陈凡盘点完存货，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这还不够。
他转身走出仓库，望向远处那座被大雪覆盖的大山，目光微微眯起。
这几天，他和陈力其实已经发现了一头大型猎物的踪迹。
那是一头成年马鹿。
脚印比成年男人的拳头还大，深深嵌在雪地里，间隔均匀，说明体型不小。
粪便也新鲜，最多不超过两天。
踪迹的位置在森林比较深处，靠近北坡那片老林子。
那里人迹罕至，是大型猎物最喜欢待的地方。
当时他和陈力没敢贸然深入。
一来是子弹带得不够，二来是小光还没完全恢复状态，三来是那片林子地形复杂，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不好撤退。
但这几天，小光吃得好睡得好，皮毛都油亮了不少，精神头也比刚来的时候足多了。
陈力也一直在练枪，准头比之前强了不少。
是时候了。
陈凡心里盘算着。
明天上山，如果能把这头马鹿拿下，那又是一笔不小的进账。
马鹿肉、鹿皮、鹿角、鹿鞭，样样都能卖钱。
一头成年马鹿，少说也能赚个两百块往上。
这样一来，去镇上的货就攒够了。
正好可以带叶小茜一起去，让她跟叶真、叶紫霞兄妹俩见个面，熟络一下关系。
叶紫霞那丫头，跟他一样明年要高考。
两个女孩子凑在一起，互相交流学习心得，对叶小茜的成绩肯定有帮助。
更重要的是......
人情这种东西，再大的恩情，如果没有日常的接触，很快也只会变成陌生人。
他救了叶紫霞的命，叶真感激他，这是事实。
但如果他仗着这份恩情，就觉得人家会一直记着、一直帮衬，那就太天真了。
关系是需要维护的。
带叶小茜去，就是一个很好的由头。
两个女孩子有共同话题，一来二去熟了，两家的关系自然就近了。
陈凡正想着，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他转过头，就看见叶芷柔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正悄悄地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触。
叶芷柔像是被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转身钻进了厨房。
陈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女人。
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凡哥！”
叶小茜从屋里探出头来：“晚上吃红烧鱼还是清蒸鱼？”
“都做。”陈凡大手一挥。
“好嘞！”
叶小茜欢呼一声，缩回头去，屋里又传来她和陈梦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陈凡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半掩的厨房门，里面传来叶芷柔切菜的咚咚声。
还有叶小茜和陈梦的笑闹声，小光趴在门口，尾巴一下一下地摇着。
岁月静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小日子，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