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瀛国啊,臣服于我
日月当空,博照万里。
惊天的气象取代了天宫道满的四象星宿阵,日月之光将天空分割。
白泽凌立长空,日月悬浮于头上,犹如两个巨大的眼瞳,注视著世间。
他的双眼也逐渐被日月之色所晕染,血色被取代,呈现出太阳与太阴的神性。
这是「地相」,但又不是完整的地相。
《日月悬象章》只是白泽功体的一部分,并不足以囊括他的全部。
可饶是如此,也让白泽向前精进了一大步,近乎等同于那些九星武者。
他的部分「地相」,完全能够比拟寻常九星的完整地相。
哪怕能到九星的,都是才情精绝之人,但同样是才情,同样是天才,也有高下之分。
而在其他人眼中,这分明就是白泽进入九星境界的证明。
「九星····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九星?!」
天宫道满脸上从容尽去,对眼前这一切大感震骇。
不过他到底是从瀛国这个泥潭中一路闯出来的强者,即便震骇至此,也还不失冷静。
—run!
几乎在一瞬间,天宫道满就做出了撤退的决定。
事不可为,就以保全自身为主。
他对瀛国可没什么归属之心,之所以会出手全是因为将军要推斋王一把,以及八尺琼勾玉。
现在到手的八尺琼勾玉都要没了,还有巨大危机,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天宫道满化为一道流光,直往海外飞射。
然而在那海岸线上,一道光华如同天幕般降下,封天锁地,如同天堑,生生挡住了天宫道满的去路。
「帝临中坛,四方承宇,绳绳意变,备得其所。」
天空之中传来浩大之声,四方皆是降下天幕,阴阳之气流转,演化生克之妙,阻绝内外。
「敕!」
天宫道满眼见天幕降临,挥手打出一道符令,冲入身周的一个妖魔体内。
赤面长鼻,穿著山伏服饰的大天狗挥振双翅,手持太刀纵空疾斩,猎猎风声拥著一道剑气,撞在天幕之上。
霎时间,只见阴阳流转,那道剑气就如泥牛入海一般,被克消分化。
随即,气机反震,一道阴阳玄光顺著剑气轨迹,刷向大天狗。
根本不给大天狗对抗的机会,玄光所至,无物不化,凶戾的大天狗甚至都没有坚持住一秒,就被阴阳玄光所分解,彻底散于无形。
天宫道满立即止住飞纵之势,看著天幕,面色严峻。
所有的空间都被封锁,想要趁机逃出钢铁大陆,去往将军所在的海冰舰,已是不可能之事。
「瀛国的信仰,都被他给吞噬了。」
天宫道满心中转著不妙的想法。
天宫道满对东夏文化也是十分了解,甚至堪称专家,要不然也不会融合阵法和武道,开创出他的阴阳道。
他能够听出,之前上空传来的话语是东夏古代用来祭神的诗词。
讲的是天帝降临中央的祭坛,四方神灵各自承托空间,以防变数,固守各自的位置。
祭神之诗词,此刻却是犹如神言,在天空中那道身影的口中,化为天宪,封锁了在场之人所有的退路。
想要离开,就只有一条路。
「杀了他!」
天宫道满厉声大喝:「不然我们都走不了!」
至于投降,即便是审时度势如天宫道满,也没有这样的想法。
投降的下场,就是被控制。
瀛国四剑闻言,也是知晓无路可退,并且天宫道满逃不了,己方也不会损失一个强大战力。
当是时,冢原剑圣拔出自己的佩刀,缩地成寸,一马当先,如贯日长虹般,袭向天空中的日月。
其余三人也是紧随其后,剑罡贯空,试图策应冢原剑圣。
「与人相杀,而天予之不祥。」
白泽俯瞰天地,眼见剑光长虹贯空,手不抬,身未动,只是继续开口。
话音落下,冥冥之中自有所应。
一股无形而浩大的意志降临,那贯空的剑罡瞬间土崩瓦解。
千叶周助、上泉宗茂、天草幻十郎三人只觉天倾般的威压陡然降临,眼前天地皆暗,一双日月之瞳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
「噗」」
仅是瞬间的威压,就让三者同时呕血,周身气血沸腾,真元紊乱。
天草幻十郎甚至感觉到,那已经和自己双眼融合的械体崩溃,火花和鲜血同时从眼中流淌而出。
一瞬间,三剑皆败,唯有家原剑圣一道剑光依旧存在。
以多年修炼之剑心,承受住那自冥冥之中降下的威压,缩地成寸,漫长之距瞬间跨越。
剑光,近在咫尺。
「无想剑。」
无念无想,一剑斩空。
老者手中的太刀在这一刻从手中消失,甚至就连他自身的存在也不见了踪影,唯有一道锋芒以决绝的意志斩杀而来。
草薙剑虽强,但并非家原剑圣的佩剑,难以和他完全合一,威能强横,失之圆融。
唯有这一把始终跟随他的太刀,能够将其剑道极致发挥,威能不及草薙剑,境界的发挥犹胜一筹。
锋芒斩入日月之光,欲以点破面,以极端的锋芒斩切宏大的光辉。
「清和六合,制数以五。」
白泽的眼中倒映著锋芒斩杀的轨迹,却是依旧不慌不忙,不疾不徐地使用言出法随。
明明那「无想剑」快到极致,却让白泽不疾不徐地说完一句话。
时间仿佛出现了断裂,快与慢的对比之下,存在著无形的悬殊。
日月之光陡然分化,再现五行,合共七色,神光旋转,犹如七条神龙,往来倏忽,将那道决绝的锋芒给强行截住。
「砰——」
剑气和神光碰撞,霎时间罡煞横流,烈风大起,却又被神光消弭。
一道身影从无形中被逼出,狂风暴雨般的气机涌荡而至。
阴阳五行流转,那无形的锋芒化为有形,无数的微粒荡起,剑锋正在迅速变薄。
即便是瀛国剑圣的剑,在这阴阳五行神光之前,也难以保得周全。
甚至若非剑气极端凝聚,这太刀怕是会在瞬间就会化为无形。
危机临头,剑势受阻,冢原剑圣果断弃剑,以臂为刃。
「神道无念。」
剑气真元凝聚在手臂之上,长袖分解,露出了下方血肉收缩,枯瘦却无比锋锐的手臂。
没有多余的花巧,唯有无想无念的剑意和凝聚的剑势,将血肉精气都给汲取,化做璀璨的一击。
与此同时,一道暗影无声出现在白泽后方,如幽灵般的老者将手中忍刀递出。
「不知所谓。」
白泽都没回头,只是让周身的引力场合拢,就将这个鬼祟的忍者给凝住。
力场收缩,立即就让这老鬼周身的罡气破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之声。
「九尾。」
凶戾的气机忽至,一只狰狞的白狐扑杀而来,九条雪白的狐尾如毒蛇般噬咬而来。
白泽神念波动,洞察先机,真元震荡,当空席卷。
只见长空激荡,波动扫过九条狐尾,凶戾的杀势一触即溃,更有血肉崩碎,鲜血飞溅。
仅凭区区一个被御使的式神,根本不足以与白泽争锋。
但在同时,力场的波动,也让本来无形的防御变得有形,真元的动荡也让气机变得明显。
冢原剑圣猛地眸光一亮,一双老眼当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缩地。」
他那臂刃陡然消失,穿越了阴阳五行神光,爆发的剑光直刺白泽胸膛。
既然不能和阴阳五行神光对抗,那就不去对抗它。
剑光斩中引力场的波澜,顺著那波动倏然穿入,于刹那之间,落在白泽胸膛上。
纳米微粒所化的衣衫传出铿锵之声,随即就见衣衫分裂,剑光及身。
天与地,在这一刻仿佛静下。
然后一「当一「」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碰撞,打破了平静。
那道剑光斩在白泽之身,却不伤其分毫,劲力反震,让濒临极限的手臂崩灭成齑粉。
拼尽全力,牺牲一臂的一击,竟是连让白泽伤到的资格都没有。
与此同时,大阴阳五行神光横扫,摧枯拉朽地化尽家原剑神护身真元,席卷其身。
「金刚护体。」
天宫道满自后方飞起,真元化形,一尊金刚虚影当空降落,笼罩住家原剑圣的身形。
金刚与阴阳五行神光接触,刹那的明灭之后,也被化去。
天宫道满抓住这一刹那的机会,隔空摄拿,真元化作一只大手,将家原剑圣向后拉扯。
但在同时,白泽抬手。
「缩地。」
带著一丝轻笑,空间被跨越,二者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乎相同的神通被白泽展现,一道恢弘的掌势横推而出。
登临意·流年风雨。
日月之光,如化岁月长河,掌劲所过之处,光阴流逝,衰朽横行。
登临意的霸道掌势在这一刻演变出莫测的诡秘,掌中竟似包含著衰老之能。
后方被凝固住的忍者仅仅是被掌势余波扫过,一身生机就被轰出,本就苍老的身躯立即变得衰败不堪,被引力场直接碾碎。
直面这一掌的家原剑圣更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八尺琼勾玉。」
天宫道满竭尽全力,压榨出八尺琼勾玉中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金色的剑影,射向家原剑圣,「接剑。」
他高声厉喝。
冢原剑圣左臂一抓,剑影在手,振剑迎上掌势。
剑掌交锋,轰爆出透明的波澜,疯狂席卷著生命。
天宫道满闪身欺近,双掌抵在冢原剑圣后心上,将一身真元化作符文,缠在其身,进行加持。
两大九星武者合力,剑势大起,剑光如滚滚洪潮,终是冲开那夺走生机的掌风。
然后,掌风之后的手掌现形了。
日月在这一刻变得如斯清晰,那已经显化为实体的太阳和明月,仅仅是运转,其力场就掀起了狂岚。
白泽的右掌直击剑影。
由八尺琼勾玉最后之力凝聚的剑影一触即溃,掌势长驱直入,力场随之而至。
没有招式的玄妙,只有力量的碾压。
家原剑圣的身躯就如沙堆一般被碾爆,一身剑气向后暴射而出,打在天宫道满身上,带出一道道淋漓血迹。
天宫道满飞身而退,直直退出了数百米才止住退势。
他抬头,露出惨澹之色,眼看著白泽伸手捞取,将一道神魂给抓到手中。
「嗯?
」
白泽目光微动。
他手中那残破的神魂,已经失去了根本,只留神念了。
在败亡的瞬间,冢原新右卫门自灭了神魂,只有淡淡的神念还在留存,诉说著他那不愿被控制的决心。
「作为一个瀛国人,能够做到这一步,不差。」
白泽看待瀛国人,从来不会以对等的目光视之,不过今日倒是不吝于称赞一下这位瀛国剑圣的坚持。
只可惜,他的坚持毫无意义。
凝实的日月围绕著白泽旋转,被吸纳吞噬的信仰念力,于这一刻被完全掌控。
铺天盖地的气势无远弗届的席卷,随著天幕的张开,向著整个瀛国覆盖。
钢铁大陆范围之内,所有的天地元气在这一刻被纳入了掌控之中,随著白泽的意志流动。
天宫道满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本就惨澹的脸色更见灰暗。
而在下方,被击落的三位八星更是感觉自己被天地所排斥,无法汲取到一丝一毫的元气。
「我们,输了。」上泉宗茂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
斋王此刻也是身子一软,跪倒在地。
她颤颤巍巍地低头,道:「本宫···我愿意投降。」
为了活命,她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哪怕是要被控制。
只可惜—
「抱歉,你已经被预支给了我,你不能投降。」
芦秋获笑眯眯地按住斋王的肩膀,一道道气机渗入其体内,将其制住。
作为一个七星,失去了八咫镜之后,斋王价值大减。要不是芦秋获想要深入研究一下瀛国的信仰体系,白泽甚至都不想留她性命。
控制虽然更有性价比,但白泽还是更顺从自己的心意。
至于其余三剑,眼见大势已去,他们三人便试图自尽。
可还不等这个念头付诸于行动,无形之力已经凝固住他们的身体,压制住精神。
三人不得不抬头,注视天空。
「瀛国剑圣已死于我手,胜负已定。」
白泽挥手灭去了冢原新右卫门的神念,向著下方,也向著整个钢铁大陆宣告。
意念如同滚雷,回荡在瀛国的上空。
「瀛国啊,臣服于我。」
他的意志如暴风般席卷,所过之处,万众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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