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骑第一集的实时数据，像一把刀，狠狠插在井上彻也的心口上。
四百三十七万。
二十五分钟。
他执导的《银河卫兵》在樱花国首播时，同期数据连这个零头都不到。
“我不信。”井上彻咬着后槽牙，抢过手机，重新刷新页面。
数字又跳了。
【播放量：452万】
【评论数：13.1万】
数据不仅没有问题，而且还增加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可是天才特摄导演，怎么会比不过一个华夏人！”井上彻也脸色铁青，
他无法接受，自己身为樱花国的天之骄子，怎能被比下去。
“井上先生，”张大刚开口，“要不……看看咱们的数据？”
井上彻也默默点开后台界面，
【超级闪光人：堕落的英雄】
【上线时间：25分钟】
【观影人数：5.7万】
【评论数：284条】
【综合评分：6.3】
再看看
“不如创骑一根啊。”
“樱花国人拍的什么狗屎，滚回家种田去吧。”
“看了半个小时就困了，浪费我的钱和时间！”
“唉，本来是为了情怀才来看的，太让我失望了。”
“黑化就黑化，后面又变圣母了，恶心！”
看到这些评论，井上彻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接着他把手机用力往沙发上一摔，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井上先生？”张大刚在后面喊，“您去哪儿？”
“回国。”
井上彻也头也不回，摔门而出。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张大刚一人，
他没有像井上彻也一样气急败坏，
也没有在看到数据后痛哭流涕，
他只是喃喃自语道：
“我他妈这些年到底在拍什么？”
他拍的闪光人，坚持了这么多年，却被顾寻一夜之间击败，
而这个所谓樱花国的特摄专家，牛皮吹得震天响，结果被人家一集新剧打得连夜买机票跑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的城市夜景。
忽然，他做了一个决定。
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台长吗？大电影的数据您看到了吧……对，惨不忍睹。我想跟您申请个事儿……我想去拜访一下那个顾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想干什么？”
张大刚深吸一口气：“我想去学习。”
“学习？”
“对。”张大刚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想去看看，人家到底是怎么拍的。我想知道，真正的特摄，应该是什么样子。”
......
“什么，你说你想来跟我学习学习？”顾寻从床上坐了起来，
电话那头，张大刚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憋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
顾寻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张大刚？《超级闪光人》的总导演？”
“……是。”
“想跟我学习？”
“……是。”
这个请求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毕竟，张大刚也是拍了很多年闪光人的老前辈了，
居然还能放
“所以呢？”顾寻问，“张导，您找我到底想干什么？要是想让我帮您救场，那您找错人了，我现在没空。”
“不是救场。”张大刚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认真，“我就是想见你一面。”
“见我？”
“对。”张大刚深吸一口气，“我想亲眼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拍出这种好作品的。”
这么执着？
顾寻有些佩服他了，
好多这种自诩为导演圈前辈的人，无论看人还是做事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而张大刚却能放下架子来找他，着实不易。
“行。”顾寻说，“明天下午三点，九州影视城，假面骑士Build片场，你来，我让你看。”
“……你同意了？”
“怎么，非要我拒绝你才满意？”
“不是不是！”张大刚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我就是……没想到你会同意。毕竟我之前……”
“之前什么？”顾寻笑了，“之前你发私信让我给你当副导演，跟着你学几年？”
张大刚噎住了。
“张导，”顾寻慢悠悠地说，“那会儿你觉得自己是特摄界的天花板，看不上我这个毛头小子，很正常。但现在，你愿意放下身段来找我，说明你还有救。”
“特摄这东西，不是谁资历老谁就厉害。闪光人拍了这么久，又有什么成就吗，不还是特摄圈的底层吗，观众不傻，他们只是没吃过好的。”
“现在他们吃过好的了，你就别想着再用那套糊弄人了，要么跟着时代走，要么被时代淘汰。”
闻言，张大刚顿时满脸苦涩，
没办法，顾寻说的都是大实话，他也反驳不了。
“行了，明天见。记得带身份证，门口保安要登记。”顾寻留下最后一句话后，就挂断了电话。
张大刚要来学习？
有意思。
这要是传出去，估计又得上热搜。
毕竟张大刚可是拍了二十年闪光人，在特摄这行里，辈分比他高出一大截。
但现在，这个老前辈，要亲自来向他这个后辈请教。
这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
九州影视城，假面骑士Build片场门口。
张大刚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写着“非剧组人员禁止入内”的牌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拍了二十年特摄，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以“学习者”的身份，站在别人的片场门口。
“站那儿干嘛？进来啊。”
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
张大刚抬头，看到一个年轻人正蹲在门口旁边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杯奶茶，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二十出头，穿着普通，长相挺帅，但浑身上下没半点导演的派头。
如果不是提前看过照片，张大刚打死也不会相信，这就是那个拍出甲斗王的导演。
“顾……顾导？”
“别，您这岁数叫我顾导，我折寿。”顾寻站起来，上下打量他一眼，
“走吧，带你进去看看。”
顾寻转身就走，张大刚连忙跟上。
穿过门口，里面的景象让张大刚愣住了。
三台他叫不出型号的摄影机架在不同的机位，镜头上的镀膜反射着冷冽的光。
灯光系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品牌，但每一盏灯的位置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地上铺满了黑色的线缆，连接着各种他看不懂的设备。
最关键的是，
那些设备的质感。
作为一个拍了二十年特摄的老导演，张大刚见过无数摄影器材。
但眼前的这些东西，给他一种强烈的感觉：
这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顾……顾寻，”他忍不住开口，“这些设备，哪儿买的？”
顾寻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买不到。”
“买不到？”
“对。”顾寻继续往前走，“私人订制，全球独一份。”
张大刚再次沉默了。
他就像是个乡巴佬，对创骑片场的一切事物都感到新奇。
他正想着，一个光头大汉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套皮套。
“顾导！这个克罗兹的肩甲我试了一下，有点紧，能不能让周师傅再调调？”
顾寻接过皮套看了看，点点头：“行，我一会儿跟老周说。”
光头大汉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张大刚盯着那套皮套，眼睛都直了。
这是什么设计？
只见这件皮套底色为黑色，主体装甲以深蓝色为主，表面点缀火焰图案，头部龙元素浓厚，眼部造型类似龙鳞或龙翼，头顶还有火龙纹样装饰。
看起来不仅帅气，而且精致。
“这……这是新骑士？”
“对。”顾寻边走边说，“假面骑士克罗兹，Build的二骑，后面会登场。”
张大刚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自己剧组那些同模换色的闪光人皮套，再看看人家这设计，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