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王宝的这个字条一传来,破旧房屋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松弛。
叶少陵一把将亮银狂战斧放平在了地上,咧嘴笑道:“我是越想越觉得厉害!王宝大哥这身手是真顶啊!烈阳境中期实力,不仅自已扛住了巡天境初期的披风人的攻击,帮你俩逃跑,最后还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溜了,肯定是个隐秘大佬来的吧!”
苑子烫眼底的凝重也渐渐褪去,颔首道:“王宝大哥心思缜密,想必......他在现身之前,就早想好了后路,这下子,咱们总算能放下心来,安心休整了。”
他转头看向肖管,关切的说道,“肖管,你肩膀的伤势要紧,赶紧先找个地方坐下尝试恢复吧,我们守着你,尽量不让外界打扰到你。”
“谢啦!伙计们!”肖管笑着谢过,坐下准备开始尝试恢复。
林跃儿从自已的挎包里翻手掏出一个水壶,往里倒了杯温水递到肖管面前,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腕,表情都变得有丝丝不自然了,赶紧叮嘱道:“管哥,那个......你慢点来啊,别着急,趁着凝神丹的药力还在,灵能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尝试修复骨骼。”
肖管只觉手腕处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像细弱的电流顺着皮肤窜进心里,瞬间搅乱了肩头的痛感,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下意识绷紧了胳膊,指尖微微蜷缩,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跃儿指尖的温度......轻柔又清晰,竟让他忘了肩头的刺痛,脑子里莫名闪过她折返救他时的决绝模样,还有刚才递凝神丹时眼底的关切。
他慌忙接过水壶,指尖又不经意间蹭到她的手指,赶紧收回手,低头抿了一口温水,暖意和水一起,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头的悸动。
“谢......谢你啊跃儿。”
肖管的声音有点发飘,眼神下意识躲开林跃儿的视线,落在自已受伤的肩膀上,故作镇定地补充道,“我知道分寸的,你也别一直惦记我了,你那个......也赶紧找个地方歇会儿吧。”
“啊......嗯嗯!”
“哟哟哟!”
一旁的叶少陵立马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非常“合时宜”的凑过来挤眉弄眼,“肖大少这脸红的,是凝神丹劲儿太足,还是被咱们跃儿碰了一下害羞啦?”
肖管瞬间回神,瞪了叶少陵一眼,嘴硬道:“你小子少胡说奥!我这是疼的!肩膀刚被碰了一下,能不疼吗?”
说着还故意皱了皱眉,装作疼得厉害的样子,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先不说了,我得赶紧先试试用冥石和冥王令的力量,看看能不能恢复伤势了。”
“是......嘛......?”叶少陵依旧不怀好意的望着两人,直到林跃儿都不由得瞪了他一眼,他才没敢再说下去。
肖管甩了甩头,找了个靠墙的干草堆坐下,后背倚着土墙,深吸了一口气,将掏出在掌心的冥石和冥王令同时握紧。
紫色的幽冥之力从冥石中缓缓溢出,顺着他的掌心处的经脉开始流淌进身,在途经断裂的肩膀的时候,断裂的骨骼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又一次忍不住龇牙咧嘴起来。
“嘶!!!”
肖管倒抽一口凉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这也不管用呀!这冥石的幽冥之力看这意思,还是只能滋润我的灵能,压根修不了骨骼啊!”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没准儿是我幽冥之力用的不够多呢?再试试,再试试!”
他心里这么想着,于是再次尝试着催动冥石配合着冥王令,让更多幽冥之力涌向肩膀,可那些能量就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只在自已的经脉里打转,对断裂的骨头毫无作用。
叶少陵凑了过来,蹲在他面前,戳了戳他好着的那个肩膀,说道:“我说,要不我给你掰正得了!我记得,小时候我摔断过一回胳膊,我老爹就是这么给我接上的,咔嚓一下就好了!绝对是药到病除!”
“你小子快滚蛋吧!”
肖管没好气地拍开了他的手,“就你那手艺?还不得直接给我肩膀报废了啊?滚蛋滚蛋!你敢动我一下,我肯定让你好好尝尝紫菱标的滋味!”
“切,不动就不动,好心当成驴肝肺!”
叶少陵撇撇嘴,却没真的走开,只是坐在一旁把玩着亮银狂战斧,眼神时不时瞟向肖管的肩膀,显然还是很担心。
林跃儿尽管还是处在不好意思的气氛里,可她还是没忍住走到了肖管身边,轻轻的问道:“管哥别急呀,或许是......你幽冥之力的运用方式不对呢?对啦!子烫哥的佛力能净化煞气,说不定能辅助疗伤呢,要不让子烫哥试试嘞?”
“要是单纯的想护住经脉的话,我或许还没问题,但是想要恢复断裂的骨骼,恐怕是不行啊。”
苑子烫闻言走过来,指尖凝起一缕淡淡的佛光,“我可以先用佛光护住你的经脉,减少煞气在骨骼处的反噬,但修复骨骼的话,还是要想想别的办法了。”
肖管摇摇头,苦笑一声,“那就算了吧,子烫。幽冥之力其实已经帮我护住了经脉了,佛光的作用怕是不大了。”
说着,他重新握紧了冥石和冥王令,眼神里闪过一丝执拗,“再试试,我就不信这俩外挂连根骨头都接不好!”
肖管闭上眼睛,全身心沉浸在幽冥之力的运转中,冥石的紫色光芒越来越盛,冥王令也随之亮起深邃的紫光。
两道光芒交织缠绕,顺着他的经脉一次次的涌向肩膀。
可无论他怎么引导,幽冥之力始终无法渗透到断裂骨骼的深处,只能在表层经脉里徒劳的盘旋,断裂处的刺痛反而越来越强烈,让他一次次的忍不住闷哼出声。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肖管猛地睁开眼,有点开始焦急了,“再拖下去,骨头彻底断裂接不上就麻烦了!”
“哎?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呢?”
叶少陵想起来了肖管带着手机呢,说道:“你那‘国产机,就是牛!’呢?你打电话问问别人有没有啥办法呀?”
“对对对。”
肖管赶紧从容纳袋里掏出了手机,刚要解锁打电话,一看我的天!
没信号!
“得!巫云街这鬼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明明在咱们刚进南疆城的时候还挺有信号来着!”
肖管说着,脸色逐渐变得无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