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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办公室这事儿,本身到是不算什么稀奇的事儿。
从当初到这会儿小五十年时间里,也还是发生过那么五六七八次的。
不过可以理解为事出有因,都是抱着一些强烈的目的或者实在是有话说不上去被逼急了的。
就张铁军所知道的,这些闯关事件里还真大部分都是比较正面的。那个时候的人多纯粹呀,是真一心干工作。
现在终于轮到有人来闯自己的办公室了,这种感觉还挺奇怪的。我这是真能行了。
张铁军吧嗒吧嗒嘴,感觉有点小飘。
但是,其实就挺奇怪的,什么事儿值当这么干呢?通报一声进来不行吗?张铁军自认自家的门槛还没有那么高。
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这个人自认没有资格进来但是逼到份上没办法了,另外就是,他在打张铁军的脸。
张铁军认为是第二种,也只能是第二种。
因为他的门槛真的不高,哪怕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想见他,只要有时间他也不会拒绝。
过了两辈子的张铁军清晰的知道,永远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自视过高人就肯定会飘,会失去根基。
不论做什么,永远只有脚踏实地才是最稳妥的。
那些离谱的人说的离谱的话,那些越行越远越飘越高的所谓治国良策,都是怎么来的?
实话实说,当一个拥有话语权的群体完全都不知道老百姓的日子是什么样,那也就离分崩离兮不远了,毁灭是必然的。
一边想着乱七八糟的,一边把桌子上收拾了一下,把文件码一码,钢笔戴上帽子,那边于君也把人带过来了。
三个人。气势汹汹的走在前面,于君跟在后面。
其实用气势汹汹这个词并不准确,反正就是……趾高气扬?也不对。反正就那么个意思吧,你们自己琢磨。
刚见面于君还和他们客气来着,结果这三个人不领情,说话也是高高在上的,于君干脆就收了情绪,只管给指了指路。
到了办公室门口,于君抢了几步先进了屋:“部长,就是他们三个人,问干什么也不说。”
确实挺没礼貌的,到了这个层次,这样的人真心不多。这是都不装了。
三个人走在中间的那个一看就是带头的,四十多岁的样子,梳着三七头,
头发一看就是染过的,戴着金丝眼镜,身上西装革履一看就挺贵。
有点胖,下巴已经垂下来了,而且他的下巴偏小,脸又宽,总感觉不是那么太协调。
“张部长,早就想和你见一见,今天有点冒昧了。”他站在门口带着审视的打量了一下屋子里面,然后才走了进来。
“你是谁?”张铁军示意于君出去忙,自己问了一句。
“你不认识我?”这男人意外了,回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张铁军。
“你很出名吗?不认识你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报报名字我看看知不知道,这么进我办公室的你还是第一个。”
“我在九一年写过一篇文章,叫经济改革的战略问题。”他扶了扶眼镜,相当自信。
“没看过。”张铁军摇了摇头。
他确实没看过。
九十年代初不少人都发表过类似的文章,但在张铁军看来,大部分都属于是无病呻吟为赋新辞强作愁的那个范畴。
在张铁军来看价值都不高,意义也不大,不过是大家积极往路线上贴合的一些表现。
主要是都没什么干货,洋洋洒洒一大篇慷慨陈词,看过以后没有什么可咂吧的,太空,一点实际的东西没有。
并且严重脱离实际,脱离群众。
不是说他们这些人就不好,不是那个意思,是这些人都是学院派,学历都高,毕业就进大单位,根本就不知道
但是他们能拿到话语权,升迁的还快。
这真的,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张铁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随便坐吧,来都来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说了。”茶没有。
“张部长,这是房开集团的孟董事长,我是路桥的周济昌,这位是交通部港工集团陈董事长。”
“港工还没成立集团吧?你这是提前上岗?”张铁军拿了根烟点上抽了一口,看了看这位陈董事长。
“是,”陈董事长讪然的笑了笑:“我是港工公司的经理,目前公司的集团化还在进行当中。”
“你们这,气势汹汹的,闯岗来到我这,是有什么重大要事吗?”
“张部长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到交通部到建设部也都是直接进的,没人拦着。”
张铁军点了点头,也坐了下来:“事情是这么个道理,不过,候部长和镇东部长来我这,也是需要提前打个招呼的。
你们这么强势的过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大事,那就说说吧,如果就是过来让我认识一下你们,那可以了。”
“张部长,你这就不对了吧?你今年不到三十吧?很多事情都还没有搞清楚。”
“我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说,没有就可以走了,你没上过学吗?”
“我是京城大学的毕业生,我参加工作的时候张部长你还在读小学。你是技校生吧?”
“孟总经理是享受国家津贴的经济学博士。”
“好吧,孟博士,周总经理,陈董事长,你们到底要说什么?咱们直接说主题行吗?我时间有限。”
“张部长,虽然你学历不高,见识也不大够,但是我希望能和你探讨一下关于经济发展的问题,
尤其是房地产这个支柱产业。”
“房地产不可能也不适合做为产业支柱,衣食住行四大件儿,只有行可以往产业方向发展,其他都不合适。
这个不用探讨。”
“你这是不懂经济,乱搞胡搞。你有什么资格人为设限?你这是在毁掉我们的发展。”
这孟总经理脾气还不小,这就拍了两次桌子了,一副深恶痛绝的表情。
张铁军看了看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孟总经理,你这一身上下得上万了吧?这是用国家津贴买的吗?”
可别小看一九九七年,除了没有智能手机其他该有的都有,几万一套的衣服不罕见,
上万的皮带几万的打火机相当流行。
“张部长,”周总经理说:“地产行业的前景十分远大,远远不是房子那么简单,这是大势所趋,经济大势。”
“你们感觉自己都比我强?都比我有见识比我有远见?”张铁军看了看三个人。
嗯,看明白了,这三位就是这么个意思,都不带藏着的。
张铁军笑起来:“理论派太可怕了。你们连老百姓怎么活着都不知道,连现在的基本社会状态都不清楚,
就敢在这大言不惭经济的未来和大势,这信心是从哪来的?
你们哪里比我强?举个例子我听听。
既然都比我强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大家兵对兵将对将干就是了,你们都是懂大势的,搞地产的时间也都比东方长,对吧?
你们这么几个大企业没这个必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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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的让对面三位就心里一堵。
那是不想明刀明枪的干吗?
那是特么干不过呀,又不是没比量过,东方像个疯子似的到处咔咔盖房子,项目都像不花钱似的,还特么压价。
放着那么大的利润就是不动心,特么的这是正常人吗?这是正常的商业逻辑吗?
最关键是,整个行业拉着这么多部门到处游说推动,就被这么个小年轻的娃娃给硬堵住了,你说气不气?
今天他们过来就是来打脸的,顺道让张铁军明白明白什么是大势。
为什么这么自信呢?因为孟总经理有依仗,他相信没有人敢动他。这是他秘书出身的底气。
“是不是缺钱?”张铁军虾仁猪心:“缺钱就对了,资金可不是让你们这么用的。
你们真感觉比我强那就出去赚,赚他一万亿两万亿回来想怎么投资怎么投资,想怎么开发就怎么开发,你说对不对?”
“你不也是仗着银行在后面支撑吗?给大家各种限制,你是打算垄断吗?不可能。”
“你们也可以呀,没有法律规定你们不可以办银行或者买一家银行,对不对?
我自家的银行支持自家的项目有什么不对吗?”
“部长,有位陈东升先生和王燕南小姐来拜访。”于君敲了敲门进来通报了一声。
“请进来吧。”张铁军站起来抻了个懒腰:“叫人上来把他们三个带走,来都来了,
好好查查,我不信他们自己的工资能穿得起这么一身儿。”
“你敢?”
“不好意思,我不但敢,还很擅长。于哥,告诉
我看看这个信心到底是从哪来的。”
于君乐了:“请吧几位,都别客气,最好也别反抗,我们这儿都是粗人,万一不小心磕了碰了的是你们自己遭罪。”
“你敢动我?”孟总经理满脸的不敢相信。
“你是玉皇大帝吗?就算玉皇大帝贪污受贿也要受审。
我给你们划个线儿,一年没超过二十万我都不动你们,达标不?”
蒋卫红乐呵呵的走了进来:“几位,跟我来吧,建议你们如实坦白,在这儿抵抗没有意义。”
“你这是公报私仇。”
“这话让你说的,真是一点水平都没有,你用什么读的博士?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就是一个闯卡我就能撸掉你全部职务。
真是看得起自己,就你们这样的还和我讨论经济趋势?我特么,真感觉有点丢脸。”
张铁军挥挥手示意蒋卫红带人:“他要打电话就让他们打,不用限制。”
“铁军儿。”
“哎,王姐。”张铁军笑着迎过去伸出右手:“热烈欢迎,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了?这边坐。”
于君和蒋卫红把三位总经理带了出去。
张铁军把王燕南她们让到沙发上。
“那个是孟?”王燕南压着嗓子问张铁军:“这是怎么了?”
张铁军点点头,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啊,我都不认识,也从来没见过,
三个人今天突然就来了,还是闯卡上来的。”
“闯,闯进来的?”
“嗯,可不,还挺新鲜的,我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就挺奇怪。”
“啥事儿啊?”
“说要和我讨论一下经济大势,然后又说我没学历没见识没资格。
这个到是没什么,这是实话,不过来都来了,正好查查他们的收入情况,这个我有资格。”
“他们是想推动地产开发进入发展战略名单,这事儿都搞了好些年了,”
陈东升说:“据说这事儿是被铁军卡住的。”
“对,是我。”张铁军点头:“衣食住这三样都不合适来承担这么重大的责任,
更不合适成为一个产业,包括医疗和教育。”
“为什么呢?”王燕南不大明白。
“和老百姓的生活过于息息相关了,这些都是生存的必须条件,波动大了影响太大,不好的影响。”
“现在医疗和教育已经在搞产业化了吧?”王燕南问陈东升。
“那时候我没资格呀,”张铁军给陈东升递烟,王燕南也抽了一根过去:
“我才上来几年?不过,到也不算晚,还是有办法的。”
“衣食不说,住和医疗教育这三样,这压力可不小。”陈东升看了看张铁军,这脑壳子这么硬吗?
“没事儿,问题不大。王姐你找我有事儿?”
“他你认识吧?”王燕南指指陈东升。
“认识。”张铁军点点头:“直接说事儿吧,咱们不用客套。”
“我们想请龙凤基金投资。”
“基金的投资啊?拍卖还是保险?你们应该不缺钱吧?”
“哪有不缺钱的?”王燕南瘪了瘪嘴:“现在竞争这么大,国内的国外的都要争,哪哪都要钱,想发展只能砸钱。”
“这个我还真帮不上什么,”
张铁军想了想说:“这和基金的宗旨不太符合,如果需要钱的话我个人借一些吧,投资就算了。”
他是从来没想过进入拍卖或者保险这两个行业的,虽然嘎嘎挣钱,但是,那钱拿着心里不安哪。
其实渣打就有衍生的保险业务,而且业务还相当全面,不过国内外的保险在概念上悬殊挺大的,不是一回事儿。
众所周知嘛,咱们的保险业务都是以骗为出发点的。
事实上,渣打在一几年以后也学坏了,不过现在肯定是不会了。没那机会了。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张铁军感觉她俩的目的应该不是搞钱,就是个借口,应该就是陈东升想和自己认识认识。
王燕南估计是被拉来当枪用了。
实话实说,张铁军对他的感观并不好,妥妥的凤凰男,还渣,也没什么底线,就是头脑比较聪明,情商很高。
不过成为合作伙伴,那真的,还是算了吧,实在是没有这个兴趣儿。
不过,他们两个人的到来,到是给张铁军提了个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