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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3章 落子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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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炀此番去京城探查。

    并不是担心自已翻车。

    而是怕普度慈航准备得不够充分,化龙失败!

    要知道,在原有的时间线里。

    这只千年蜈蚣精吞噬了满朝文武的血肉。

    尽数夺取了他们身上的官运与浩然正气。

    偌大的朝堂,最后竟只剩下傅天仇一人。

    只要能将傅天仇也吞下,普度慈航便等同于一人独占整个大元朝廷的官运。

    届时再借着官运正气,就能骗过国运龙气,将之彻底吞噬。

    最后一举冲破桎梏,化为真龙。

    可谁也没料到,就在它即将吞噬傅天仇的关键时刻,偏偏出了岔子。

    宁采臣、傅清风等人劫囚,再加上知秋一叶意外乱入。

    直接打乱了左千户押送囚车的行程。

    普度慈航迫不得已,只能亲自出手捉拿傅天仇。

    偏偏天不遂妖愿,就在它即将得手之际,恰逢天狗食月。

    乱了它体内的丹鼎玄气,迫使它不得不暴露大蜈蚣的真身。

    最后被燕赤霞和知秋一叶联手杀死,倒在了化龙的最后一步。

    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陆炀这次得想办法催一催这只蜈蚣精。

    让它加快化龙的步伐。

    绝不能让对方再重蹈原剧情里的覆辙。

    陆炀一路御风疾飞。

    最终在亥时之前抵达大元王朝的京城。

    他收敛身形,施展开隐身诀,悬停在京城外的高空。

    凝神俯瞰下方的都城。

    只见京城上空。

    那由王朝国运龙气凝聚而成的真龙虚影,已然是一副暮龙垂老之像。

    龙躯黯淡无光,宛如风中残烛,随时都有消散的可能。

    幸得他法力强大,所施展的隐匿法诀也是一等一的存在。

    再加上这大元王朝的国运龙气已然衰败不堪。

    这才避过龙气的探查,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京城腹地。

    要知道,若是在王朝鼎盛之时。

    任何外来的非人异族,都绝无可能瞒过人道龙气的探查。

    只会被当场识破伪装,压制修为,根本无法潜入。

    陆炀隐匿所有气息,悬停在皇宫上空,随即铺开神识仔细探查。

    赫然发现,皇宫深处的皇帝被人下了催眠邪术。

    灵魂之上笼罩着一层晦暗的灰雾。

    显然早已被普度慈航暗中控制了。

    倒是宫中其余的宫女、太监并未受到波及。

    只是,他搜遍了整座皇城,却没有发现普度慈航的身影。

    看来,它应该在慈航大殿它的大本营。

    陆炀自始至终都没有为皇帝解除控制的念头。

    这个大元王朝,早已病入膏肓,积重难返。

    那位帝王,也没资格将所有的锅都甩给普度慈航。

    若他能真正励精图治,让王朝国力蒸蒸日上。

    那普度慈航又怎敢化作人形,潜入京城,爬上护国法丈的高位。

    恐怕早就被国运龙气逼出蜈蚣真身,无所遁形。

    普度慈航能如此堂而皇之踏入皇城,执掌权柄。

    这位帝王的昏庸无能,是没得洗的。

    陆炀最后望了一眼脚下这座依旧宏伟却早已腐朽的宫城。

    他很清楚,下次再踏入此地时。

    便是他选中的代表,前来行那改天换日之举。

    随后,陆炀不再多作停留。

    径直朝着城外西南方向的慈航大殿飞去。

    不知是普度慈航这只大蜈蚣太过自负。

    认定无人敢闯他的大本营。

    整座慈航大殿竟连防护阵法都未布设。

    陆炀的神识如无孔不入的细流,轻易便探入了深处。

    在建筑内部一处露天广场,两侧高台石阶之上。

    满朝文武竟都盘膝而坐,一动不动。

    陆炀神识一扫,发现内里血肉都被吞噬殆尽了。

    只留下了一副皮囊。

    陆炀有些好奇,满朝文武这么多人这么些天一直不回家。

    他们的家人不感觉奇怪吗。

    随后,陆炀敛去周身所有气息。

    施展隐身诀来到大殿后院的半空中。

    那是普度慈航平日修炼所在。

    此刻普度慈航正和手下交流着情报。

    陆炀凭借着强大的听觉,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刻意不动用神识,生怕气息泄露,打草惊蜈。

    下方亭子里,一脸阴恻恻的普度慈航结跏趺坐在莲花台上。

    全然没有半分佛门中人的慈悲。

    它正听着手下禀报:“禀报护国法丈!属下整合了多方消息渠道,查实黄河下游蓝封县一带,确有真龙现世。

    那真龙以大法力平息了河堤决口之灾!”

    “哼!什么真龙!”普度慈航一声冷哼,语气里满是不屑,

    “不过是条杂血蛟龙,一条上不了台面的泥鳅罢了!

    放眼这方天地,唯有本座,才是唯一的真龙!”

    话音刚落,它却没来由地心头一悸。

    一股强烈的心惊肉跳之感袭来。

    神识扫过四周,却又没有什么发现。

    它只当是吞噬了太多官员的浩然正气,与自身妖力相冲所致。

    皱了皱眉,并未放在心上。

    隐于半空的陆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听着它大放厥词,眼底寒光一闪:好好好,你已取死有道!

    等你真的化龙成功,本君再让你尝尝什么叫绝望。

    另一边。

    那名手下被吓得魂飞魄散,瞬间明白自已说错了话。

    一边狠狠扇着自已的耳光,一边噗通跪地求饶,

    “属下该死!法丈恕罪!唯有您才是这世间唯一的真龙!”

    “罢了。”普度慈航摆了摆手,语气阴恻恻的,“念在你还有几分用处,否则本座早将你生吞活剥了。”

    “谢法丈开恩!谢法丈开恩!”那属下如蒙大赦,连连磕头,额角都磕出了血印。

    普度慈航的目光陡然变得狠厉,

    “本座如今已到化龙的最后关头,容不得半点差池!

    那突然冒出来的蛟龙来历不明、意图难测。

    你即刻率领一队精锐,将傅天仇秘密押回!

    另寻一个替身,让左千户大张旗鼓地公开押送。记住,明面上的声势一定要做足!”

    “是!属下遵命!”手下不敢有丝毫怠慢,领命退下。

    陆炀将这一番安排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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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已的出现,已然打乱了部分剧情的走向。

    而这,恰恰是他乐于见到的局面。

    只要普度慈航能在天狗食月之前,成功吞噬傅天仇。

    便能借满朝文武积攒的官运与浩然正气,彻底吞噬王朝的国运龙气,完成化龙蜕变。

    既然普度慈航已经主动做出了改变,他便不打算再主动介入其中。

    毕竟,一旦贸然插手,那人道王朝覆灭的因果,便会沾染上来。

    念及此,他悄无声息地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不带走一片云彩。

    随后,他趁着月色,一路飞行。

    来到了兰封县城的县衙上空。

    此时离子时还有一段时间。

    整座县衙早已沉寂在夜色里。

    唯有后院一间房间还亮着灯火,在夜幕中格外醒目。

    陆炀探出一缕神识探查。

    果不其然,灯下手捧书卷的,正是沈济川。

    陆炀也懒得故弄玄虚,径直催动神识传音。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沈济川耳边响起:“沈济川。”

    “何方神圣!”

    正在看书的沈济川闻声霍然起身。

    反手便抽出了挂在身后墙壁上的铁剑。

    剑锋寒光一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今日申时,黄河决堤口处,你见过本君。”

    沈济川浑身一震。

    脑海中瞬间闪过白日里那道扭转乾坤的身影。

    当即反应过来,朝着虚空纳头便拜:“兰封县县丞沈济川,叩谢龙君拯救万民于危难!”

    陆炀在半空中大大方方受了他这一礼。

    随后一缕柔和的法力便将他稳稳托起。

    “坐下吧,不必多礼。今夜路过此地,见你尚未安歇,便与你闲谈几句,无需有任何压力。”

    “是,在下遵命。”沈济川定了定神,便大大方方地落座。

    “沈县丞是何方人士?家中尚有何人?”陆炀上来就查户口。

    沈济川虽觉诧异,却也不敢隐瞒,老老实实答道:

    “在下是山东布政司曹州府曹县人士。

    父母皆在早年黄河水患中不幸离世。

    靠着家中遗留的些许薄财,苦读多年考中举人,后来通过吏部大挑,才被派到兰封县任了县丞一职。”

    孤儿啊,这个好啊,背景加分。

    他接着发问:“当时黄河决堤,满城官吏大多自顾逃命,你为何不像县令那般避祸,反而留下来组织抢险?”

    沈济川眼中闪过一丝悲戚,随即又凝起几分坚定:

    “在下双亲皆因黄河水患而逝,我懂天灾之下,黎民百姓的无助与绝望。

    所以自幼便立志,定要守护一方百姓,终有一日要彻底根治黄河水患之苦,造福一方。”

    嗯,心怀百姓,体恤民生,再加分。

    随后的时间里,陆炀问,沈济川答,一来一回间,倒像是长辈对晚辈的问询一般。

    待到时机成熟,陆炀话锋陡然一转,图穷匕见:“沈县丞,你且说说,你如何看待为君之道?”

    “什么?!”

    沈济川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震惊。

    方才还在闲话家常,话题一下子变成这个了。

    转折之生硬,让他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无妨,你且大胆畅所欲言。今日这番对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既如此,那在下便斗胆直言了。”沈济川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为君者……”

    一番话下来,核心思想正是“民贵君轻”的治世理念。

    陆炀听罢,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随即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沈济川,你想当皇帝吗?”

    沈济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虽对大元王朝的昏聩无能早已心灰意冷。

    却从未有过半分取而代之的念头。

    此时他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如今天下乱象丛生,黎民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大元王朝早已是强弩之末、行将就木。”

    陆炀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一字一句叩击着沈济川的心扉,

    “你当真不想扛起更大的责任,让天下更多的百姓,过上安稳日子吗?”

    潜藏在沈济川心底的那份抱负与野心,竟被这几句话悄然拨动,熊熊燃烧起来。

    “可是我真的行吗?”他声音发颤,满是茫然,“我无财无势,毫无根基。”

    “有本君在你身后为你撑腰!”陆炀的声音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本君说你行,不行也行!沈济川你要相信自已,不是什么人都能入本君法眼的!”

    “龙君陛下,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沈济川不是蠢货,他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任何馈赠背后都有隐藏的价格。

    “你且放心,本君要的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台前傀儡。”

    陆炀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本君所求,不过是日后新朝建立,对各地正神的封正之权。”

    沈济川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龙君说笑了!在下虽是凡夫俗子,却也知晓。

    册封正神乃是天庭玉皇大天尊的专属权柄,在下区区一介凡人,岂敢有半分僭越之心?”

    “若本君告诉你,天庭,不在这方天地了呢?”

    “轰!”

    这一句话,不啻于九天惊雷在沈济川脑海中炸响。

    先是被问及是否想当皇帝,此刻又听闻天庭离去的秘辛。

    接连的冲击让他只觉脑袋里嗡嗡作响。

    一时竟怔在原地,只能扶着桌子,缓缓平复翻涌的心神。

    良久,沈济川猛地抬头,眼中褪去了所有迷茫,只剩下决绝与坚定。

    他对着虚空,郑重叩首:“龙君陛下,臣想清楚了!

    臣此生所愿,便是为天下苍生做些实事,让更多黎民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

    “好!既如此,这篇炼体之法,便传予你。”

    陆炀话音未落,一篇功法已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沈济川的眉心,

    “你且好生修炼,做好准备,静待本君通知即可。”

    这篇功法是陆炀早些时候在藏经阁翻阅到的。

    可淬炼筋骨、增强体魄防御、凝练气血能量,走的是武道强身的路子。

    对于寿元增长并不多。

    此刻,沈济川只觉脑海中多了许多玄妙文字。

    他对着虚空深深叩拜,却未得到半分回应,心知龙君已然远去。

    他扶着桌沿缓缓坐下,吹灭了桌案上的油灯。

    独自坐在黑暗里,凝神沉思,久久不语。

    而此刻的高天之上。

    陆炀立于云层之间,望着兰封县的方向。

    心中感慨,他已然学着做一名棋手,在这方天地间落下了第一枚棋子。

    纵然这布局尚显稚嫩,但他一身修为,便是身为棋手最大的底牌。

    若这盘棋偏离了他的预期,他大可以直接掀翻棋盘,重开一局!

    此时,陆炀不再收敛气息。

    解除了大小如意术,一千两百米的巨大蛟身横亘在云层之上。

    随即,他调转方向,朝着大海飞驰而去。

    准备去验证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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