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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则明用过晚膳后,就要倒查清晖院三个月的库房账簿。
孔嬷嬷将三册账簿放到了书案上,躬身退出了正房。
她合上槅扇门后,畅意地舒出了一口气,而后对着值守在门外的花朝和椿萱道:
“这里不用你们守了,我看着就成。”
“嬷嬷年事已高,怎敢劳烦嬷嬷值守房门?”
椿萱说什么都不肯走。
“万一大爷查账要是查出什么纰漏来,迁怒到了大夫人身上,奴婢还要进门为大夫人求情。”
“半夜里查账,能查出什么来?”
孔嬷嬷见她如此不知趣,点着她的脑门道,“你再在这里守着,只会坏了大爷的好事。”
椿萱和花朝对看了一眼,默默地跟在孔嬷嬷的身后往外走。
“嬷嬷的意思是,大爷查账是假,和夫人亲热是真?”
“不然呢。”
孔嬷嬷说了她们道,“你能给大爷想出一个更好的夜宿在夫人房里的借口?”
椿萱和花朝羞红了脸,难为情地摇了摇头。
“你们未经人事,该懂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孔嬷嬷以过来人的身份,谆谆教导了她们道:
“大爷一说要在内院里摆饭用膳,我就知道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知道是何意图吗?”
椿萱和花朝猜到了也不敢说出来,只能摇了摇头。
孔嬷嬷继续道:“大爷要和夫人亲近,我只能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帮衬着,就是要将他顺利地送进正房,这才是仆人应尽的本分,懂了么?”
椿萱和花朝点头应是,当真是受教了。
正房里,博山炉燃着的合香缕缕往上升。
云笈第三回被问及年礼往来的细账,回答得语焉不详时,崔则明从账上抬了眼,深审地盯着她看了许久。
田庄的账簿大多是支出的细项,经的又是孔嬷嬷的手,她没在那上面动过手脚。
唯有人情往来的年礼上,她做过假账,且是毫无破绽的假账,不成想还是被他看出了些许猫腻。
“年前给院里的丫鬟婆子、庄头护卫都发了赏银新裳,将近七十两的支出,我在年节的礼单上平了账。”
云笈被他抓了个现行,不得不对他“如实”交代。
崔则明不解,“七十两银子的帐,有何可平的?”
“依夫君的意思,这笔银子该由谁来垫付?”
云笈听得说得这般轻巧,驳斥了他道:
“侯夫人过年给下人发的押岁锞子不过一百六十两银子,清晖院里里外外才多少人,我就发了七十两银子。”
“这账要是记在册簿上,回头侯夫人查账时又要生事,我可担不起持家挥霍的罪名,按说这笔银子合该从我的体己钱里出,可我没有月例,体己钱又被搜刮一空,最后没办法,只能从年礼上平了账。”
崔则明登时恼了,“你怎么会没有月例?”
云笈冲他漂亮地翻了一记白眼,鄙夷地说:
“自打王嬷嬷被驱逐出府,得罪了侯夫人后,我就没有了月例,又不能从库房里支出银子给自己花,一直就是这么穷着过来的。”
她的确没有月例,正因如此,她才动了他账上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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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则明撂了账簿不看了,沉着一张脸,也不知坐在如意云头素圈椅上,生了哪门子的闷气。
云笈轻轻地移步过去,默默地将账簿捡起,拿到远离他的书架上放着。
她怕他再细看下去,揪出更多的乱账,到时候她就是有两张嘴都说不清了。
“回头李修己会将你的体己钱还回来。”
崔则明望着那纤侬的腰身转过来,直直地看进了她的眼里,“你的月例,我会从俸禄里匀给你。”
云笈盈腮的笑意还没落下去,就听他不怀好意地提道:
“夫人执掌后院,连着三月没有银子进账就算了,还次次问我讨要银钱。”
崔则明公私分明地跟她算账道:
“之前哄着我,四个庄子的开年支出就拨了六千两银子给你,后来又拿了贺清长孝敬的五千两银子平账,如今又要开金银铺,张口就要一千两银子。”
他将这些账目一笔笔地都给她记着,“我就是有座金山,早晚都得让夫人给掏空了去。”
云笈从没贪过这些“公账”上的银子,那都是利滚利的支出,她只对那些见不得光的银子下手,他如何能把这些账全算到她的头上?
“该说的我都说了,做买卖的摊子不铺开,年底翻两番的盈余无望。”
她有恃无恐地说,“夫君到底还想让我怎样?”
“过来。”
崔则明往外支开了长腿,朝她伸了过去。
云笈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深深欲念。
她一直都有预感,尤其是他看过来的眼神变得轻浮的时候,躲是躲不掉的,她不排斥亦不避讳,只会迎上去让本能来作出回应。
譬如上次咬得他一时退却。
云笈走过去,落落大方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崔则明把腿一收,就将她揽坐在了怀里。
他的指腹厚茧抵在了她的唇上,拦住了她即将说出口的话。
而后用力地碾压过那红滟滟的薄唇,指腹力压过后,朱唇反倒愈发的旖旎。
他咬住了她的唇一下下地吮吻起来,痴缠得无休无止。
云笈还停留在上次的技巧里,想要跟上他的吻,不成想吐息跟不上,咬含跟不上,最后连思绪都跟不上,稀里糊涂地只能被动应承。
全程被索吻。
她仅有的那么一两息清醒时刻,都用来喘气了。
檐上的积雪在消融,沥沥雪水落在了窗棂上,声声脆响。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崔则明放缓了节奏,轮到云笈攀上他的脖子,压着他的唇细细地啄。
不似他的抵死纠缠,她吻得润雨如酥,柔柔地就将他给化开了,以至于他压抵着她的头,缠着她吻个不休。
云笈趁势再次咬下他的唇。
倏忽之间,崔则明从她的嘴上快速抽离,让她一口咬了个空。
“再咬?”
崔则明呢喃地吐出这句话,薄情眼里的欲念被点燃,他压着她的下颌直往下吻,搭在她腰肢的大手往上攀,胡乱地将她的雾蓝折枝山茶花褙子往外扯。
云笈仰头看到了晃动的顶梁,暗道这回彻底地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