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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在低头干饭，一旁的孙巧巧还在沉思着老板提出的几个问题。
集团公司有问题吗？
有，
而且不止一点，但是她要想要措辞，不能随便就把问题给一股脑地抛出来。
林默也不急，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细嚼慢咽，一副寻常的模样。
过了足足五分钟，孙巧巧才整理好思路，开口道：
“老板，总裁办这边，日常对接务上，事业部旗下的子公司，都有自己的行政部门，一个指令下去，就要分别通知，执行落地的效果也就参差不齐，效率有快有慢，而且日常经营行政开支也是越来越高，采购的物资五花八门，审核起来比较麻烦......”
孙巧巧拿最寻常的行政事务举例，把集团越来越臃肿的现象反应了出来。
举一反三，行政部门越来越臃肿，那么财务呢，其余部门呢？
林默没有说话，而是放下碗筷，拿起一旁的消毒毛巾擦了擦嘴。
他起身走到泡茶区坐下，煮了一壶养生茶。
孙巧巧全程跟在他身边，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老板现在是怎么想的。
随着星芒集团越做越大，老板的权威也越重，此时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泡着茶，都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陈年普洱，混杂着淡淡的药材香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养生茶煮好了，
林默给孙巧巧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他端起茶，吹了吹，慢慢地喝着。
半杯茶喝完，他才看向孙巧巧：“怎么，现在孙大秘也开始在公司做老好人了？”
她明明知道问题，却拿最小的行政事务来举例，这种含蓄的表达，让林默感觉到不满。
作为老板的专职秘书，总裁办秘书室的主任，反映问题还需要注意措辞，当个老好人？
孙巧巧身躯一震，脸色瞬间煞白，
她的心思，被老板一眼看穿。
她确实存了不得罪集团高管的想法，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但是她忘了，她坐在这个位置上，代表的是谁。
专职秘书，就是老板的耳目心腹，
如果这个耳目开始有选择性地汇报问题了，那他林默和瞎子有什么区别？
林默把剩余的茶一饮而尽，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随后开口道：
“孙秘书，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下班吧。”
“好，好的。”
孙巧巧站起身，面色灰败地慢慢退了出去。
林默轻叹一口气，公司就是一个小型社会，更何况是星芒集团这个估值几百上千亿的大型企业，更是复杂。
站在高处，林默看到的，都是集团欣欣向荣的一面，但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不要小看这些平常暴露出来的小问题。
他走进休息间，迈上阳台的跑步机，一边慢跑，一边思索着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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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出了一身的汗，才停下来，去洗浴间冲了个热水澡。
这一夜，林默是在办公室的休息套间度过的，
翌日早上八点半，前来上班的集团高管都在同一时间收到了秘书室发来的会议邮件。
没有丝毫提前准备，这些高层管理纷纷带着笔记本，前往大厦顶层的会议室。
一进门，就看到主位上坐着的林默，身旁还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不苟言笑。
“老板。”
“老板。”
“......”
高管们齐齐开口打招呼。
但是林默只是抽着雪茄，面无表情地朝他们摆摆手。
这些高管纷纷心里一紧，猜测是不是老板在外面逛了一圈回来心情不是很好啊，随即一个个面色严肃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九点整，集团高管们都到齐了，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淡淡的雪茄味在空气中弥漫。
林默环视一眼在座的高管，这些人都是跟着他一步步，从公司发展之初就一直走到今天的开国功臣了。
他没有什么废话，直接开口道：
“为了集团的发展，我特意聘请了第三方审计团队入驻公司，展开为期半个月的审计工作，在座的各位管理层要配合好相关工作。”
“严经理，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说完，林默继续在主位上抽起了雪茄，似乎不打算参与接下来的话题了。
会议室寂静了一瞬，才响起了齐齐的掌声。
严经理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中，缓缓站了起来，他扶了扶眼镜，露出了一抹职业化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严峻，现就职于闽商资本，从事审计相关工作二十余年。”
“收到林总的邀请，来到贵公司，执行接下来为期半个月左右的审计工作。”
“还请大家不要有任何的抵触心理，审计工作是为了进一步强化集团内控管理体系，规范以及优化财务核算与经营管理流程，我们团队的目的不是来找茬的，而是来帮助大家梳理工作的，让大家以后能工作得更顺畅，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问题发生。”
“......”
严峻做事也直接，没有说什么漂亮的开场白，一开口就直奔主题，说起了各个子公司部门如何配合的事项。
集团高管们纷纷面色严肃，认真地记录，偶尔提出一些疑问，对方也很轻易就给出了答案。
会议进行了一个小时才结束，
林默做了最后的会议总结，他脸上露出了笑容，让高管们紧绷的心情也稍稍缓解，
“审计工作呢，也不是一次性的，以后也将成为星芒集团长期的，不定时的一项工作，目的也是为了更好地让我们自己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让集团能更健康稳步地发展。”
所谓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不是说他们更厉害，更专业，而是他们能更加客观公正地反映出问题，不会被集团的人情世故所拖累。
散会后，集团人力总监李珊，还有财务总监陈惠兰被单独叫进了林默的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两人面色严肃地走出办公室，旁人都不知道她们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