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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的事儿也算是告一段落。
外面老城区的街道窄,屋檐挨着屋檐,早上卖早点的摊子刚撤,地上几道水渍还没干。
这座城市和雾都气质完全不一样,但人心这东西,哪里都差不多。
停车场里人不多。
穆晴换了一件浅杏色的宽袖衬衫,面料软,晨光打过来的时候有种透光感,缕散下来。
她走过来,在苏宸旁边站了一下。
“有件事我一直想说,”她皱了一下眉,“陈亦峰上次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穆晴顿了一下,“鬼眼谷不是终点,只是验证。”
苏宸把手插在口袋里,没动。
“当时我以为是场面话,但越想越觉得不太对,这话说给你一个人听,不像是客套的意思。”
“嗯。”
“你知道他在说什么?”
“大概。”
穆晴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继续的意思,也就没再追,“那算我提醒过你了。”
苏宸,“谢谢。”
穆晴后退半步,“下次去雾都,请我吃饭。”
车上,沈幽幽睡了一路。
进了雾都城区,堵了一段,她被颠醒,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眯着眼,头发有点乱。
“到了?”
“快了。”
沈幽幽揉了揉眼睛,然后忽然坐直了,“等一下,我在攻略上看了好久了,雾都有一家老卤,就在进城区第一个路口左转,先不要走。”
苏宸看了一下时间。
“拐,”他对司机说。
那家馆子确实是老店,门面旧,招牌也旧,里面坐满了人,沈幽幽进去把菜单从头翻到尾,要了大半,吃饭的时候认认真真的,一声不吭,直到吃得差不多了,才靠在椅背上。
“这次我也帮了忙的,犒劳一下。”
苏宸端着茶杯,“你帮什么了?”
“我...”沈幽幽想了一下,“精神支持。”
“哦。”
“你这个‘哦’是什么意思——”
剩下的苏宸让打包了,用袋子拎着出门,沈幽幽背着手跟在后面,脸上还带着刚吃完东西的满足感,走了两步,仰头看了一眼雾都的天。
“雾都的天比海城阴。”
“嗯。”
“但感觉更自在。”
苏宸没说话,走在前面。
回到协会,王副会长在门口等。
他把苏宸往里引,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门关上,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档:
“苏会长,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人走动了。”
“谁?”
“岑开明,”王副会长把这个名字说出来,顿了一下,“去长老那边登门拜访了,去了两次。”
苏宸在椅子上坐下,没说话。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你年轻,处事冲动,海城的事胆子太大,需要有人把把关,”王副会长看了他一眼,“有几个中层,也开始跟着说他的话了。”
“岑开明,”苏宸把这名字念了一遍,“他以前是哪个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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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联,干了将近二十年,资历比谁都老,就是这几年一直没升上来,卡在主任这个位置。”
苏宸把茶拿起来喝了一口。
“知道了。”
“...就这?”王副会长看他,“你没什么想说的?”
“有事来找我。”
王副会长看着他,停了一下,“好。”
隔了两天,苏宸把鬼眼谷地气监测的项目申请单写好,按协会正规流程提交上去。
到厉长老那边,卡了。
回执回来,苏宸把它展开,上面列了七条补件要求,工工整整,每一条都挑不出毛病,但每一条都是能找到的最细碎的程序问题,最后一条甚至和项目本身没什么直接关系。
苏宸把回执叠起来,放在桌上角落。
然后开始逐条补。
花了五天。
七条全部补完,重新提交。
回执又来了,新增了三条,厉长老在最后一条后面亲自加了一行字:
“另请苏会长解释,为何在项目立项前已实质启动了相关监测工作。”
意思很清楚:你先做了,现在再来补手续,合规吗?
苏宸把回执放在桌上,发了条消息给江栀。
“把海城全程的原始灵识记录整理一份,一条不少。”
江栀回了一个字:好。
穆晴那边的联系一直没断,偶尔发个消息,有时候问事,有时候随便说两句。
这一天她打电话来,说有事,问能不能见个面。
地点在苏宸常去的茶馆,穆晴来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早了几分钟,站在门口等,今天穿得素净,浅灰色的薄针织衫,黑色宽腿裤,头发披下来,没有多余的装饰。
进去坐下,她把茶杯端着转了一圈,“我帮人带个话来,对方托我的,我不好拒绝。”
“谁?”
“霍如成,西南军区副司令。”穆晴说,“他找我是因为我在省内修行圈里有些人脉,想问问雾都协会有没有能看病的人。”
苏宸,“什么病?”
“具体的他没说,他女儿,已经三个月了,找了不少人,都没看好。”穆晴停了一下,“之前有人帮着看过,说和灵脉有关,具体什么问题说不清楚。”
“怎么方便见面?”
穆晴愣了一下,“...你答应了?”
“先见见,看了才知道能不能治,”苏宸说,“别跟他说我能不能看,就说过去了解情况。”
穆晴“嗯”了一声,把茶喝了一口,“好,我去联系。”
她放下茶杯,偏头看苏宸,“你就不问问他背景怎么样?”
苏宸,“你刚才说了,西南军区副司令。”
穆晴,“所以你不怕?”
“怕什么。”
见面定在省城一处军方驻地。
院子深,绿化好,路两边种了高大的香樟树,树荫把路遮了一半,光线落下来,斑斑驳驳的。
霍如成亲自出来迎接。
他身形挺拔,两鬓银发,穿了一件普通的深灰色衬衫,没有军装,但站在那里,几十年带兵练出来的气场是压不住的,呼吸都是稳的。
他看了苏宸一眼,视线在他脸上停了约一秒,然后收回去,伸手,“苏会长,久仰。”
“霍司令。”
两人握了手,霍如成把他往里请,亲自引路,把茶倒上,客气得很到位,“海城的事我们这边也有所了解,苏会长年轻有为,这次托穆晴联系您,是我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