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宸走过去。
蹲下身。
从背包里拿出一枚封印符。
贴在江云天的天灵盖上。
用纯阳灵力激活。
将他所有的灵力完全封死。
“你不能杀我...”
江云天虚弱地说。
“杀了我。”
“你什么都查不到...”
苏宸看着他。
平静地说。
“我知道。”
“所以我不会杀你。”
“但是。”
“你要为你做的事。”
“付出代价。”
万魂幡彻底崩解。
大量被炼化的冤魂。
如同星河碎裂。
化作光点涌向天空。
飞散消逝。
整个云湖花园。
那股令人窒息的阴气浓度。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被饲魂阵笼罩的居民们。
陆续从噩梦中清醒。
小区内那种压抑的感觉。
就这么散了。
周可欣带队赶进来。
看到被苏宸制住的江云天。
她沉默了几秒。
才说出话来。
“你真的抓到他了。”
她的声音里。
有一种很难掩盖的复杂情绪。
不只是敬佩。
更像是一种。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她快速整理了表情。
转头去安排人手。
但苏宸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说什么。
只是转身。
走向沈幽幽。
沈幽幽这边的情况不太好。
大规模精神共鸣的消耗。
让她近乎透支。
整个人站在原地。
眼神有些涣散。
手指还在微微抖着。
苏宸走过去。
二话不说。
把人直接抱了起来。
将纯阳灵力缓缓注入她的经脉。
帮助恢复。
沈幽幽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低低地说。
“苏宸哥哥。”
“好困。”
苏宸的声音很温柔。
“嗯。”
“睡一会儿。”
“我在。”
沈幽幽闭上了眼睛。
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起来。
秦风走过来。
看着这一幕。
欲言又止。
最后。
他只是抱拳行礼。
“苏先生。”
“多谢。”
苏宸点了点头。
“秦前辈客气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秦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离开。
去帮周可欣处理后续的事情。
苏宸抱着沈幽幽。
走出了那个黑洞。
回到地面。
夜色已经深了。
但云湖花园的灯光。
依然亮着。
照亮了整个小区。
天师府以最高级别的修行界罪行。
正式拘押江云天。
并向江家发出质询令。
质询令抵达的那天。
江家的主宅里。
气氛如同暴雨前夕。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一股压抑的气息。
笼罩着整个宅子。
江家主宅位于雾都北边。
依山而建。
占地极广。
从大门到主楼。
要走将近十分钟。
整个宅子。
透着一股子老派的威严。
会议在主楼的议事厅召开。
江家的几位重要人物。
全部到场。
江承远坐在主位上。
他是江家现任家主。
五十多岁。
两鬓已经有了白发。
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不少。
这一夜。
他的白发好像又多了几根。
议事厅里。
分成了两派。
一派由几个中生代长老主导。
他们坐在左边。
神情严肃。
为首的是江家二房的江明远。
四十多岁。
平时在江家负责对外的商业事务。
“家主。”
江明远站起来。
语气很凝重。
“这次的事。”
“太严重了。”
“云天他做的那些事。”
“已经触犯了修行界的大忌。”
“如果我们继续护着他。”
“整个江家都会被拖下水。”
他顿了一下。
“我的建议是。”
“立刻与江云天彻底切割。”
“配合天师府的调查。”
“将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
他说完。
旁边几个中生代长老。
纷纷点头。
“江二爷说得对。”
“现在最重要的。”
“是保住江家的根基。”
“云天已经犯了大错。”
“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
江承远听着。
脸色阴沉。
没有说话。
这时。
右边的一个老者站了起来。
他是江家的三长老。
名叫江怀德。
七十多岁。
是江家老太爷江怀远的心腹。
“家主。”
江怀德的声音很沉稳。
“我不同意江二爷的说法。”
他扫了一眼江明远那边的人。
“云天是犯了错。”
“但他终究是江家的血脉。”
“我们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如果这次我们认怂。”
“配合天师府的调查。”
“那江家在雾都的地位。”
“就彻底完了。”
他顿了一下。
“所有人都会看着我们的笑话。”
“都会觉得。”
“江家不过如此。”
“连自己家的人都保不住。”
他的话。
让右边那几个老一辈的长老。
纷纷点头。
“江三说得对。”
“江家在雾都立足几十年。”
“靠的就是这股狠劲。”
“如果这次退了。”
“以后谁还会怕我们?”
议事厅里的气氛。
变得更加紧张。
两派人马。
针锋相对。
谁都不肯让步。
江承远坐在主位上。
听完所有人的意见。
眉头紧紧皱着。
他心里很清楚。
这两派说的都有道理。
但问题是。
无论选哪一边。
江家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如果选择切割江云天。
江家的声望会受损。
以后在雾都。
说话就没那么硬气了。
但如果选择硬扛。
和天师府对着干。
那后果。
更加不堪设想。
天师府可不是好惹的。
他们要是真的动起手来。
整个江家。
都可能被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
议事厅的门。
被人推开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
一个老者。
拄着拐杖。
慢慢走了进来。
看到这个老者。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包括江承远。
“老太爷。”
众人齐声说道。
来的正是江家的老太爷。
江怀远。
他今年已经八十五岁了。
但精神依然很好。
眼神锐利。
看起来完全不像八十多岁的人。
江怀远走到主位旁边。
江承远立刻让座。
“爸。”
“您坐。”
江怀远摆了摆手。
“不用。”
“我站着说几句就走。”
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然后慢慢开口。
“你们吵了这么久。”
“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他顿了一下。
“江明远说的有道理。”
“江怀德说的也没错。”
“但是。”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起来。
“你们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云天会做出这种事?”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怀远继续说。
“云天从小就聪明。”
“也懂事。”
“他为什么会加入黄泉教?”
“为什么会炼制万魂幡?”
“还不是因为。”
“他想让他母亲复活?”
“而他母亲为什么会死?”
“你们心里都清楚。”
这句话一出。
议事厅里的气氛。
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