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掌中佛国带着碾碎一界的恐怖因果重压,自苍穹轰然罩落。
那赤金色的掌纹交织着三千大千世界的破灭之力,彻底封死了八方六合。
面对这等圣人绝杀,身处死域中央的萧无极未退半步。
他体内那二十四个中千世界,在这一刻发出了开天辟地般的沉闷轰鸣。
无尽的界力如同狂龙出海,尽数灌注于他的四肢百骸。
他化作一道璀璨的五彩神芒,犹如逆水行舟的狂徒,迎着圣人的遮天掌印,逆天而上!
砰!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逆伐天威的惨烈搏杀。
准提圣人的战力虽在天道六圣中位列末流,但终究是将元神寄托于天道虚空的混元大罗金仙。只要洪荒不灭,他的法则之力便源源不绝、无穷无尽。
两股凌驾于大罗之上的力量,在青莲宝色旗封锁的结界内疯狂对撞。
交手不过数个回合,阶层之间的绝对鸿沟便显露无疑。
在圣人那生生不息的伟力倾轧下,萧无极犹如置身于无尽的毁灭骇浪之中。
“噗!”
萧无极连连喋血。他那犹如神金浇铸的古铜色肌肤上,崩裂出一道道刺目的金色血痕。
恐怖的圣威余波顺着虚空透体而入,压得他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仿佛下一息便要彻底粉碎。
然而,在这近乎十死无生的绝境高压下。
萧无极眼底的战意非但没有半分消退,反而犹如被浇了火油的烈焰,越发炽烈疯狂!
他走出那道阵法,本就是借圣人来做这块磨刀石。
在准提那毫不留情的镇杀下,萧无极如同一块粗糙的顽铁,正在经历最残酷的锻打。他在疯狂地消化着自身的庞大力量。
每一次喋血碰撞,每一次生死一线的躲避,他对肉身伟力与内界法则的掌控便攀升一个台阶,原本还有些生涩的境界变得越发圆润如一。
借着这一身伤骨与鲜血,他终于真真切切地丈量出了自己与天道圣人之间,那条底线差距究竟在哪里!
“区区蚍蜉,也妄图撼树!”
云端之上,准提面容狰狞。
久战不下,让他的耐心彻底耗尽。
掌中佛国的力量再次暴涨,誓要将下方那个生命力顽强得犹如蟑螂般的竖子彻底碾成齑粉。
“蚍蜉又如何?更何况,你又未尝是树。”
萧无极长啸一声,探明了极限,他再无保留。
“铛——!”
一声古朴苍凉的钟鸣骤然响彻天地,镇压鸿蒙的音波自他体内激荡散开。
一口玄黄色的大钟自他头顶冲出,垂下万道混沌之气,硬生生顶住了那碾压而下的佛国结界。
与此同时,萧无极反手一抓。
铮!
一柄杀机惊绝万古的凶剑凭空显化。
诛仙剑出!
萧无极手持这柄太古第一凶兵,将内世界的力量尽数灌入剑身。
剑锋带起撕裂天道规则的毁灭锋芒,自下而上,狠狠斩碎了漫天激荡的菩提佛光!
三十三重天外,虚空深处。
那些透过秘法窥探此战的洪荒大能们,看着那道浴血奋战的身影,只觉元神震颤,头皮发麻。
“他居然真的挡住了!”
一道古老的神念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一个未证混元大罗的修士,竟然在准提圣人狂风骤雨般的倾轧下,硬生生支撑了这么久,甚至还能逆势之像?”
有大能惊叹于萧无极那闻所未闻的内界大道,以及强横到堪称变态的肉身底蕴。
但很快,便有眼光毒辣的上古大能看出了端倪,发出酸涩的感叹。
“此子不仅肉身逆天,那一身灵宝更是令人眼热心惊。你们看!”
那道神念中透着深深的忌惮:“头悬先天至宝混沌钟,万法不侵,替他挡下了圣人八成的因果碾压;手持杀伐至宝诛仙剑,撕裂佛光,斩断了佛国的封锁……”
“若无这等极道至宝护持,他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早被圣人一掌抹杀了。”
此言一出,群仙默然。但立刻便有一道神念反驳出声。
“灵宝,本就是底蕴与实力的一种!昔年东皇太一威震天下,号称圣人之下第一人,纵然有混沌钟的加持,但谁又干小觑他?”
“更何况,这等开天辟地的至宝,若无盖世福缘,谁能驾驭?”
这道神念顿了顿,语气中透着极度的费解与悚然。
“只是令人细思极恐的是……这萧无极底子未免太厚了些。连通天教主都未曾拥有一件能镇压大教气运的先天至宝!”
“这萧无极,究竟从何处得来这般多逆天的无上造化?”
九天之上的神念交织中,无数的交谈在他们之中回荡,但无论言说什么,都有一个核心——这界牌关之主不可小觑啊。
界牌关城头,狂风泣血。
云霄一袭黑色帝袍,死死盯着阵外那片被圣人伟力绞得粉碎的死域。
看着在那毁灭风暴中心连连喋血的萧无极,云霄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心疼得无以复加。
“大姐,不能再等了!”一旁的碧霄眼眶通红,声音早已带上了微颤的哭腔。
琼霄亦是死死握紧了手中的判官笔,浑身因极度的紧张与心疼而微微发抖。
云霄没有说话,但眼神之中已然全是冷然
她仰起头,看着天穹之上准提圣人再次压下的一记毁灭佛印,眼底的担忧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决绝的疯狂。
“尔等在此等候,吾去支援无极。”
云霄轻喝,随后抬手一招,散发着无尽暗金光芒的极品先天灵宝混元金斗悬于掌心,化作滔天声威。
随后,恐怖威压瞬间席卷苍穹寰宇,自身则是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地道长虹,直接冲出战局!
“准提老贼,安敢欺吾截教无人!”云霄彻底按捺不住了。
一声清冷彻骨的怒喝响起,云霄周身刚刚稳固的地道法则犹如火山般轰然爆发,混元金斗更是朝着准提压下。
琼霄和碧霄虽然担忧,但却也知道自己上前乃是误事,毕竟她们才恢复不久,不宜参与此事,如今只能暗自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