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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内，茶香在空气中氤氲。
听到萧无极的话，申公豹脸上的谄媚僵住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这位萧大帅刚把元始天尊得罪死，逼得四圣齐聚界牌关。
可以说，界牌关如今在西方教眼里，绝对是头号龙潭虎穴。
去西方教请人来这里？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大帅。”
申公豹摸了摸八字胡，面露难色，语气有些发虚。
“您如今与西方两位圣人恩怨极深。贫道若是跑去极乐世界请他们门下弟子帮忙，恐怕连大门都进不去，还会被当成细作直接镇压了啊……”
“这投名状，贫道只怕是有心无力。”
看着申公豹这副推脱的模样，萧无极并未动怒。
他端起茶盏，拂去水面的浮沫，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狡猾的道人。
“请不来？那是道友的方法不对。”
萧无极喝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看穿人心的算计：
“东方杀劫正盛，西方那两位圣人可是日夜盼着能来东方度化些有缘人，好充实他西方的底蕴。道友巧舌如簧，何必去请？”
“道友其实大可弃暗投明，去投奔姜子牙的。”
弃暗投明？投奔姜子牙？
申公豹先是不明所以，随即脑海中灵光一闪，面露骇然。
他秒懂了萧无极的算计！
这是要让他打着弃暗投明的幌子，混入西岐大营做细作！
然后借机游说西方教门徒加入西岐阵营，帮着冲击界牌关，最后统统陷在这大阵里填封神榜！
这等借刀杀人、断人道统的手段，简直比阐教还要无情！
申公豹倒吸了一口凉气，背脊发麻，本能地想要拒绝。
“大帅……贫道这一路上坑了阐教不少人，西岐那边恨贫道入骨。姜子牙怎么可能相信贫道，接纳贫道？”
“无需担忧。”
萧无极放下茶盏，给出了定心丸：“后续自然会有人找上你，替你铺路。”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去西方极乐世界，好好施展你的长处，多交些朋友即可。”
申公豹张了张嘴，迎上萧无极那双冰冷幽深的眸子。
他想起自己刚才信誓旦旦的效忠之言，若是此时打退堂鼓，眼前这位连元始天尊都敢威胁的杀神，绝对不会让他走出界牌关。
这一刻，他没得选。
“大帅吩咐，贫道自当遵从。”
申公豹擦去额头的冷汗，郑重深施一礼。
但在他低头的瞬间，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这因果太大，他打定主意，先去西方划水一段时间，看看局势再说。
若是界牌关真的守不住，他也好另谋出路。若是守得住，反正他在西方交友也是遵从萧无极的安排。
只是可惜了，此番他还想仗着萧无极年少忽悠一番，现在看来这番算计是彻底完蛋了。
“放心。”
萧无极放下茶盏，给出了定心丸：“只要你按计划行事，便保你性命无虞。”
有了这句承诺，申公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界牌关这块铁板的硬度他是看在眼里的，有这位主儿兜底，总比当阐教的弃子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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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明白该怎么做了。”
申公豹整理衣冠，收起那副圆滑的市井做派，对着萧无极郑重地深施一礼。
随后，他转身大步走出大堂，化作一道遁光，直奔西方极乐世界而去。
大堂内重归清静。
云霄从屏风旁走回，秀眉微蹙，看着申公豹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不解。
“无极，此人心术不正，唯利是图。他一句道友请留步，害了我截教多少同门？”
“留着这等灾星，迟早是个祸患，为何还要将他收入麾下？”
“更何况，他当真能成功当细作吗？姜子牙等人不会那般轻易详细他吧？”
在云霄看来，这种两面三刀的叛徒，直接一剑斩了才是最干净的。
萧无极亲手为云霄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耐心解释。
“师尊勿忧，我自然知晓他的本性。”
萧无极回到座位坐下，目光深邃：“放在平时，这种人确实留不得。但在这量劫之中，却比绝世神兵还要好用。”
“西方那两位圣人，打着除魔卫道的幌子，屡屡越界插手我东方之事，妄图渔翁得利。圣人万劫不灭，我们现在拿他们没办法。”
萧无极眼神冷冽：“既然杀不了圣人，那就先断他们的道统。”
“至于姜子牙是否相信，其实不重要。反正只是一步闲棋，能成功自然最好，成功不了，对吾等也没什么损失。”
听到这番谋划，云霄眼中的疑虑渐渐散去。
“你既有盘算，放手去做便是。”
云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中多了一抹释然与欣慰。她知道，这界牌关的局势，已经完全在这个徒弟的掌控之中了。
萧无极笑了笑，正欲开口询问云霄这段时日在关内调养，受损的道基恢复得如何。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堂外传来。
副将徐盖快步走入大堂，单膝跪地，神色间透着几分古怪与茫然。
“大帅！”
“何事？”萧无极收敛笑意，转头问道。
徐盖抱拳禀报：“关外来了两人求见。其中一位女子，自称是幽冥界的平心娘娘。”
听到平心娘娘四个字，萧无极并不意外。
算算日子，地府立序已久，平心之前承诺的因果，也该有后续了。
但徐盖接下来的话，却让萧无极有些诧异。
“那女子身旁，还跟着一位中年文士。”
徐盖皱着眉头回忆道：“那文士穿着一身青色道袍，看着平平无奇，身上也没什么法力波动。”
“但……属下靠近他时，总觉得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威压感，甚至连拔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能让凡间武将生出这种本能的敬畏，绝非寻常修仙者。
而且，能与地道之主平心娘娘并肩同行，联袂来访的，这洪荒之中能有几人？
萧无极脑海中思绪飞转，下意识地暗捏法诀，想要掐算一番来人的跟脚。
然而，如今正值封神量劫，天机早已混沌一片。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此刻也难以推演分毫，他自然也是什么都算不出来，只觉得那中年文士的命数如坠迷雾，深不可测。
“与平心一同而来，到底是谁呢？”
萧无极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这封神量劫的局势，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小小的界牌关，如今倒成了诸天大能风云际会的中心。
萧无极放下茶盏，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平静地下令。
“大开中门，随我一同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