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长青笑了笑:“毕竟,一个九阶强者因为恶魔之力反噬而死,这个结论未免有些草率了。”
“我柳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柳承钧冷哼一声,对着身边的护卫命令道:“送客。”
“联合调查,到此结束。”
他这句话,是对着安长青说的,也是对着柳飞羽说的。
柳飞羽倚在墙边,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讥笑。
“大哥说的是,家丑不可外扬嘛。”
他话里有话地说道:“不过,这烂摊子可不好收,希望大哥别把自已也陷进去。”
柳承钧没有再理会他,转身直接朝着庄园里面走去,背影孤傲。
……
客房内。
安长青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柳承钧的反应太奇怪了。”
他来回踱步,沉声分析道:“从千面说出亚斯塔禄这个名字开始,他就彻底失控了,魔神固然骇人,但他的反应有点过了。”
龙傲靠在墙边,闷声说道:“那家伙,肯定有问题。”
“可千面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红鸢皱着眉,“他现在把所有罪名都扣在死人头上,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棺身上。
陈棺坐在沙发上,从始至终都异常安静。
“陈棺,你怎么看。”
安长青问道。
陈棺摇了摇头,他不是元芳,只能用眼睛看。
他的脑海里,巴尔懒洋洋的声音正回响着。
“桀桀桀,小子,这下可热闹了。”
“刚刚那一下,是有人借用亚斯塔禄的力量,远程引爆了那颗棋子,顺便还留了句言。”
巴尔一开心,话就变密了起来:“手法很高明,把所有痕迹都抹得一干二净,现在那个姓柳的大儿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陈棺在心里问道:“真正的凶手,就是为了嫁祸给柳承钧?”
“谁知道呢。”
巴尔怪笑一声:“也许是,也许,他想嫁祸的是所有人,桀桀桀,看戏,看戏就好。”
另一边,柳飞羽的房间。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护卫队控制得灯火通明的庄园,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冷笑。
柳承钧。
他当然不相信千面是主谋,更不信最后的自爆是什么反噬。
他回想着柳承钧听到亚斯塔禄时那张瞬间惨白的脸,眼底的思索越来越深。
正在他思索之际。
笃,笃。
窗户玻璃被轻轻敲响了两下。
柳飞羽眼神一凛,瞬间戒备起来。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柳家女佣制服的年轻女孩,正木然地站在他的阳台外。
她的双眼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人偶。
柳飞羽认得她,是负责打扫他这一层楼的佣人。
他没有开窗户,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女佣像是没有看到他眼中的警惕,机械地抬起手,将一个纯黑色的信封贴在了玻璃上。
做完这个动作,她便僵硬地转身,迈着同样木然的步伐,消失在夜色里。
柳飞羽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确认四周再无任何气息,才打开了窗户。
他拿起那个信封,回到房间,他警惕地检查了信封。
撕开信封。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
柳飞羽盯着那枚芯片,眼神变幻不定。
他知道,这绝对是一个陷阱。
那个女佣的状态,绝对是被人控制了。
但他也知道,敢在这种时候把东西送到他手上的,一定掌握着足以掀翻棋盘的东西。
犹豫了片刻,他最终还是打开了电脑,将芯片插了进去。
屏幕亮起。
一段没有声音的视频自动开始播放。
视频的场景,是在柳家庄园那个人工湖的湖底。
画面中,一个和柳骁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狞笑着,手中凝聚出一根漆黑的长枪,毫不犹豫地贯穿了另一个柳骁的胸膛。
随后,他将那具尸体沉入了湖底的淤泥中。
柳飞羽的呼吸猛地一滞,几乎停跳。
这还没完。
就在动手的“柳骁”转身离开时,镜头晃动了一下,背景的阴影里,几个穿着柳承钧亲卫队制服的身影一闪而过,像是在为他望风。
视频到此结束,自动销毁,电脑屏幕恢复了黑暗。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柳飞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份铁证,将杀害二哥,伪造现场,栽赃嫁祸,所有的一切,都用一种无可辩驳的方式,完美地指向了他的好大哥,柳承钧。
他当然知道这视频来路可疑。
拍摄视频的人是谁?又是为什么能正好拍下这一幕?这世界上可没有脑门上长着摄像头的人。
他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将电话放到了耳边。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抑着极致的愤怒,吐出了两个字。
“南斗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没有起伏的合成音男声。
“说。”
“柳承钧杀了二哥,有人给了我一个视频。”
柳飞羽的声音沙哑,他将加密后的视频文件直接传送了过去。
“现在,只能麻烦你帮我解析一下了。”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陷入了死寂。
柳飞羽能听到的,只有一阵轻微的电子蜂鸣声,好似无数数据流在高速运算。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柳同学,是我们,安长青。”
柳飞羽的眼神沉了下去,他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开口道:“进来。”
门被推开,安长青领着陈棺,龙傲和红鸢走了进来。
安长青的目光扫过柳飞羽阴沉的脸,温和地开口:“我们觉得,事情还有疑点,想过来和你谈谈。”
柳飞羽看着他们,眼神变幻,片刻的犹豫后,他将自已的私人电脑转向了他们。
“你们自已看吧。”
视频开始播放。
当看到湖底那残忍的一幕,以及背景中一闪而过的柳承钧亲卫队制服时,红鸢的呼吸一窒。
她忽然觉得,出身普通其实是件好事,起码不用勾心斗角的。
安长青眉头紧锁地盯着屏幕。
“这个视频有问题。”
安长青冷静的声音浇了下来,他指着定格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