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微微挑眉,猜到了陈棺的台词:“青龙令”
“嗯。”
陈棺把令牌翻了个面。
“你之前说过,归源组四象里,青龙的位置还空著,那青龙到底是谁这块令牌为什么缺了个角”
白虎收起玩笑口吻:“青龙姓柳。”
陈棺抬眼,他有了点不太好的预感:“柳”
“对。”
白虎说:“至於是哪个柳,我也不知道。”
陈棺眉头皱起:“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白虎回答得很坦然,带著点无奈。
“简单讲,择优录取。”
“所以我这些年一直在等,等他自己脱颖而出。”
陈棺不解道:“可为什么非得姓柳,如果说优秀,別的不说,之前关今越和北斗提起过,却被拒绝了,难道她还不够优秀”
诚然,跟老辈子比起来,关今越因为属於新生代显得不够优秀。
但是,据陈棺所知,首富柳家的三个表面上的儿子,都没办法与关今越相提並论。
要是关今越知道自己被这三个比下去了,恐怕会很鬱闷的。
“这个嘛……”白虎乾笑两声:“我也不知道,北斗说的,不过我倒是有个猜测,据说,上一代,也就是零和老大还没有成为新的首领的那会,青龙就是柳家人。”
陈棺这下听懂了:“合著是世袭制”
“世袭制”
白虎尷尬的抓了抓头髮,少年,你发现了真相。
严格意义上,现在的成员里面,只有他和陈棺与初代毫无关联。
他是因为前任白虎烂泥扶不上墙而捡漏,至於陈棺,是靠他自己走出来的。
非要说的话,听说第一代是个阴阳师,而他很会阴阳怪气,还是半个老师,也算是阴阳师吧。
不过,这话白虎是不会告诉陈棺的。
“简单说,上一代青龙確实姓柳,但归源组没有把位置传给血脉的规矩。”
“青龙令会挑人,老青龙死后,这块令牌就残了,那个缺的那一角一直没找到。”
陈棺低头看著令牌。
“缺角影响使用”
“影响很大。”
白虎说:“完整的四象令,再加上北斗那边的四块,能开归源组的一部分旧库,现在这块青龙令残著,最多算半张门票。”
巴尔在精神空间里评价:“你们这个组织挺精彩,职位空缺靠猜,令牌残缺靠等,上司还靠自搜下属维持管理。”
“我记得以前没这么破啊,怎么越来越草台班子了,嘖嘖嘖,果然是断代了吗,也就北斗这傢伙活下来了吧。”
陈棺没理祂,巴尔显然对归源组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的。
毕竟,巴尔不是很有求知慾的魔,祂知道的多,只是因为活得久,他人研究歷史,而祂见证歷史,甚至成为歷史的创造者。
巴尔还在喋喋不休:“不过,说来奇怪,一个赛一个强的,怎么都死得悄无声息的难道是成神了说不过去啊,北斗这个最强的都拒绝成神了,他们上赶著飞升干嘛,天上有谁”
听了巴尔的话,陈棺本来还想问上一代青龙的死因。
结果他还没开口,白虎的声音先沉了下来。
“你別掺和柳家的事。”
陈棺沉默片刻:“我现在被禁足了。”
“禁足对別人有用,对你有用吗”白虎反问。
陈棺想了想。
嗯,很难反驳。
白虎继续道:“柳家的青龙之爭,不是校园比赛,是会死人的。”
这次,他没有开玩笑。
“柳家现在表面上还算体面,老大柳承钧在外面名声很好,实则刚愎自用,老二透明人,目前来看,已经退出了世子之爭。”
“至於柳飞羽,平时在学院里看起来也只是个有点蠢的少爷。”白虎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笑意里没了平日的轻佻:“可你要真这么看他们,就离死不远了。”
陈棺抬头:“柳飞羽也危险”
“柳家能活到现在的孩子,哪有省油的灯。”
白虎说:“柳驍是生母发力,其他的孩子都是靠自己博得了生路,毕竟除了婚生子,私生子也是不少的。”
陈棺没接话,其实他对柳飞羽的实力印象並不算深。
但要说危险,柳飞羽给人的观感並不突出。
至少和安长青,龙傲这类人比起来,他看上去更像是家族光环堆砌出来的角色。
白虎猜到了他的想法。
“你记住一句话,能在大家族里装傻装到现在,还没被人按死,这本身就是本事。”
陈棺看著青龙令:“老青龙和柳家有关,那柳家的爭斗,归源组不管”
“归源组又不是他们家的祠堂,最多北斗管一下吧,毕竟是他的老朋友,不关我事。”
“而且,青龙这个位置能让柳家人坐,是因为上一代青龙的体质够强,而且,另一位候选没把握住,不是因为他姓柳,现在那块令牌还在你手里,就说明柳家还没人能真正拿走它。”
白虎停了停:“对了,告诉你一件事,南斗支持柳飞羽,他好像算出他的贏面最大。”
陈棺以前觉得这个反派组织已经够草台。
现在发现,它还能更草台。
职位空著,令牌缺角,候选人內斗,上级在线吃瓜。
巴尔在精神空间里总结道:“这组织没散,主要靠成员个人战斗力硬撑。”
陈棺没有反驳,正確的,中肯的,一针见血的。
白虎还在继续:“南斗支持柳飞羽,不代表柳飞羽就是安全的,南斗那傢伙行事有自己的算盘,他帮谁,谁就一定能活得好不见得。”
白虎的声音很沉:“总之,你记住,別掺和柳家的事。”
陈棺嗯了一声。
“行了,没什么事我先掛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白虎那边传来一声轻响,他最后补充道:“记住,在华清好好上课,別让安长青他们几个小朋友为你操心,也別让我这个当上司的给你操心。”
通讯隨之切断。
玄武令牌上的水光敛去,恢復了古朴的模样。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巴尔在精神空间里拱火:“这个当上司的,最后还不忘pua你一下,快多给他找点事情干。”
陈棺没有理会祂,日常冷暴力,他看著桌上的青龙令,目光微沉。
柳家。
就在这时,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