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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州指挥部,晨曦微露,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电话铃声从昨夜起就几乎没有停歇过,短促、尖锐,此起彼伏,带来各个方向或急迫、或焦虑、或愤怒的报告。
抚顺罢工代表刘大栓全家五口,在日军严密控制的核心工棚区,如同水汽般蒸发,只留下半枚染血的、带有樱花纹样的女性胸针。
这不是普通的绑架或失踪,这是挑衅,是警告,是悬在所有参与罢工矿工及其背后支持者头顶的、滴血的屠刀。
欧雨薇站在李星辰办公室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
晨曦的光线穿过玻璃,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也将她耳垂上那对与胸针款式类似、但更小巧的珍珠耳坠映得微微发亮,随着她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穿着昨夜那身未来得及换下的深灰色套裙,外面随意披了件军大衣,头发不再一丝不苟,有几缕散落在额前。
她的眼睛望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但焦距似乎并不在那些灰扑扑的建筑和稀疏的行人身上,而是投向了更远、更阴沉的地方,抚顺那片被煤灰和苦难覆盖的土地。
办公室里烟气浓重。李星辰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抚顺矿区最新的形势图和地下党发回的详细现场描述。
慕容雪站在一旁,快速汇报着最新的情报交叉分析结果。赵雪梅和林秀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面前的小几上摊着她的算盘和几张写满数字的纸。
但是林秀芹此刻没有拨动算盘,只是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算盘珠子,目光时不时担忧地瞥向窗边的欧雨薇和桌上那张写着“带血樱花胸针”的电文纸。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是‘樱花’小组,或者至少是与之相关的日方高级特工所为。”慕容雪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但逻辑清晰,“手法专业,现场清理得几乎不留痕迹,目标明确,打击罢工领导核心,制造恐怖,瓦解工潮。
那半枚胸针,既是标记,也是对我们,特别是……”她看了一眼欧雨薇的背影,“对策划此次经济打击行动者的直接示威。”
“示威?”欧雨薇终于转过身,声音平静,但平静下是冰冷的怒意和一种被触及逆鳞般的锐利,“用五条,可能是更多条人命的失踪,来示威?
看来我们的‘经济手术刀’,确实切到了他们的痛处,让他们不得不露出更肮脏的爪子。”
她走到办公桌前,将凉透的咖啡杯放下,双手撑在桌沿,目光直视李星辰:“司令,这不是结束,是开始。他们想用血腥手段恐吓,逼迫罢工瓦解。我们不能退,反而要加码,要用更猛烈、更让他们疼的经济手段回击!
让他们知道,杀一个刘大栓,会有十个、百个刘大栓站出来!掐断抚顺的煤不够,我们要让他们的整个金融体系,让伪满赖以维持统治的经济基础,都跟着颤抖!”
“你想怎么做?”李星辰看着她眼中燃烧的、近乎冷酷的火焰,沉声问。
“伪满的‘满洲券’。”欧雨薇吐出这几个字,如同吐出淬毒的冰棱,“这种依靠枪杆子和小鬼子的金票支撑的纸币,信用本就脆弱不堪。它现在是伪满境内流通的主要货币,也是日军在东北搜刮物资、支付军饷的重要工具。
我们可以通过我们在奉天、哈尔滨、新京等地的地下金融网络,以及控制的部分商行,集中抛售我们手中积存的满洲券。
同时散布‘日本即将战败,满洲券将成废纸’、‘关东军军饷即将无法用满洲券支付’等流言,人为制造恐慌,诱发挤兑风潮!”
她语速加快,眼中闪烁着一种属于顶尖经济学家的、近乎残忍的兴奋光芒:“一旦形成挤兑,伪满的银行金库根本没有足够的贵金属或外汇储备来应对。
日军为了维持统治稳定,必然要从有限的军费或占领区搜刮的现银中抽调资金救市。这会进一步加剧他们的财政困难和物资调配混乱。甚至可能引发伪满基层官吏和依附势力的信心崩塌!”
“操纵汇率,诱发挤兑……”赵雪梅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和更深切的忧虑,“欧处长!这……这会害死多少普通老百姓!他们手里那点可怜的满洲券,可能是全家活命的口粮钱!
一旦变成废纸,或者银行兑不出钱,你让那些市井小民、小商小贩怎么活?这是伤敌一千,自损……不,是伤敌八百,自损可能一千二!不行,我不同意!”
她的反对激烈而直接,带着后勤部长对民间疾苦的本能维护。
欧雨薇看向赵雪梅,眼神没有退缩,反而更加锐利:“赵部长,你的顾虑我明白。但战争,尤其是经济战,没有温情脉脉的胜利。日军的残暴你也看到了,他们可以用失踪、屠杀来对付矿工。
我们如果因为担心波及平民就束手束脚,那才是对刘大栓那样的牺牲者,对更多正在受苦的同胞最大的不负责任!我们要赢,就必须攻击敌人最痛、同时也可能是我们最痛的地方!至于普通百姓……”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坚定:“我们可以通过我们控制的地下钱庄、当铺,在挤兑风潮达到顶峰、伪满银行濒临崩溃时,用我们储备的银元、法币甚至粮食,以‘救济’或‘兑换’的名义,低价收购他们手中的满洲券,或者提供基本生活物资借贷。
这样,既能打击敌人金融体系,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少对底层百姓的直接伤害,甚至……能让我们赢得部分民心。”
“说得轻巧!”赵雪梅并不完全被说服,“时机怎么把握?资金从哪里来?我们储备的银元和物资也不是无限的!搞不好没拖垮鬼子,先拖垮了我们自己!”
“资金和物资,我来统筹规划!时机,我来计算!”欧雨薇的声调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我从美国回来,不是来当花瓶的!我研究过满洲券的发行数据、流通规律、伪满银行的储备报告!
我知道他们的命门在哪里!只要司令给我权限,调动必要的资源和配合,我有七成把握,能在两周内,让满洲券的信用至少贬值百分之三十!逼得日军手忙脚乱!”
两个女人,一个冷静犀利如手术刀,一个沉稳厚重如算盘,在如何取胜与如何减少代价之间,激烈对峙。空气仿佛都因她们的观点碰撞而滋滋作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秦艳走了进来。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飞行皮夹克,脸上还带着清晨出操后的红晕,眼神明亮而锐利。她显然在门外听到了一些争论。
“吵什么吵。”秦艳的声音干脆,带着飞行员特有的直来直去,“不就是救人吗?弯弯绕绕搞什么金融战,听着就头疼。欧处长,赵部长,你们一个要搞垮鬼子的钱,一个怕老百姓吃亏。
要我说,多简单的事儿。我去把那个刘代表一家子救出来,不就结了?人救出来了,鬼子的吓唬就没用了,罢工还能继续,你们该搞钱搞钱,该算账算账,两不耽误。”
她的话简单粗暴,却让激烈的争论瞬间一静。
欧雨薇和赵雪梅都看向她,眼神复杂。李星辰也抬起了头。
“秦队长,事情没这么简单。”慕容雪皱眉道,“刘代表全家失踪,现场几乎没有线索,显然是高手所为。人关在哪里都不知道,贸然去救,很可能落入陷阱。而且,就算救出来,日军也可能狗急跳墙,对矿区进行更残酷的镇压。”
“那就等他们运出来的时候救!”秦艳一扬眉毛,“鬼子抓了人,总不会一直关在矿上吧?多半要押到城里的宪兵队或者警察署。只要知道路线,半路劫了就是!我的突击队,干这个拿手!”
“秦艳同志的想法,倒是提醒了我。”李星辰忽然开口,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看向欧雨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确实可能是个陷阱。日军或许正希望我们派精锐力量去营救,然后在半路或目的地设伏,重创我们的特战力量,同时彻底打击罢工士气。”
他话锋一转:“但是,陷阱,用好了,也可以变成我们的机会。雨薇,你的金融打击计划,可以立刻启动,而且要快,要狠。
目标,不是慢慢拖垮,而是要在最短时间内,制造出伪满银行的最大恐慌,逼日军不得不从他们认为最安全、最不可能调动的地方。
比如,抚顺矿区守备部队的军饷,或者某个重要物资仓库的押运现银——紧急抽调硬通货,运往奉天、新京等地救市!”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巨大的东北地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抚顺到奉天之间的公路和铁路线。
“如果,我们能让日军认为,必须从抚顺抽调现银,而且时间紧迫,必须走某条相对‘安全’但我们已经掌握的路线……”
李星辰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最终停在奉天城郊一个标注着“第三警察署”的位置,“那么,这支运钞车队,会不会恰好‘路过’或者‘短暂停留’在某个……关押重要人犯的地方?
比如,抚顺的某个秘密据点,或者更近一点的……这里?”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第三警察署”上。那里,是慕容雪之前根据零星情报分析出的,可能关押重要政治犯的备选地点之一。
办公室里的众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欧雨薇瞬间明白了李星辰的意图,用金融风暴作为诱饵和压力,逼迫日军调动他们想要保护或利用的现银,而这支被迫调动的队伍,就可能暴露或者关联到他们真正想要的刘大栓一家!
这是将经济战、心理战、情报战和特种作战完美结合的一盘大棋!
“我明白了,司令!”欧雨薇深吸一口气,眼中光芒大盛,之前的愤怒和锐利化为了极度专注的冷静,“我需要十二小时准备。明天一早,我要让奉天城所有钱庄和银行的柜台前,都挤满要求兑换银元的市民!
我要让伪满银行的行长,跪着去求关东军司令部调银元!”
“你需要什么?”李星辰问。
“授权,调动我们在伪满金融系统内所有暗线的权限。以及……”
欧雨薇看向赵雪梅,眼神不再是争锋相对,而是一种寻求合作的郑重,“赵部长,我需要你协助,集中我们手头所有可以动用的银元、黄金、外币,在关键时候,用来……‘稳定’我们想要稳定的那部分市场。
同时,也为可能的接盘做准备。另外,还需要通讯和宣传上的全力配合,谣言要放得又快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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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雪梅看着欧雨薇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和清晰的计划,又看了看李星辰,终于,她用力点了点头,手指重新按在了算盘上:
“好!银元和物资调度,交给我。需要多少,什么时候要,列单子给我。老百姓的血汗钱……能保多少,我尽力保多少!”
两人之间,第一次出现了基于共同目标和分工的、无声的妥协与信任。
秦艳也咧嘴笑了:“这就对了嘛!打架的打架,算账的算账,救人的归救人!司令,劫车的活儿,包在我身上!只要他们敢把人和银子放一块儿运!”
计划在高度紧张和保密中迅速部署。欧雨薇回到了她那间堆满图表和数据的办公室,关上门,开始了不眠不休的计算。
她没有用算盘,而是用一支红警基地生产的、带有微型计算功能的“计算笔”,在特制的草稿纸上飞快书写着复杂的公式和数据,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密集如雨。
她要计算抛售满洲券的节奏、数量,预测市场反应,推演日军可能调集银元的规模和路径,以及赵雪梅那边接盘和干预的最佳时机点。
每一个数字,都关系到成千上万普通人的身家,也关系到整个战役的成败。
赵雪梅也彻夜未眠,在后勤部的仓库和秘密金库之间穿梭,指挥着心腹人员,清点、分装、准备运输一批批的银元和少量黄金。
她甚至亲自检查每一枚银元的成色和重量,手指捻过,就能判断出八九不离十,误差极小。这是多年后勤工作练就的绝活。
李星辰和慕容雪则坐镇指挥部,协调情报、通讯和可能需要的武装支援。秦艳带着她最精锐的突击小队,研究地图,推演着各种伏击和营救方案。
与此同时,张璐瑶的技术小组也被动员起来。
他们的一项任务,是利用一台缴获改造的、连接了伪满银行内部某个薄弱通讯节点的设备,在关键节点,向几家最大钱庄的内部通讯线路发送了一条极其短暂、但足以引起恐慌的伪造消息。
消息声称是“满洲中央银行总行”的内部紧急通告,内容是“因挤兑及储备不足,即日起暂停大额满洲券兑换”。
这条消息出现了一会之后,虽然很快被确认是伪造,但其造成的心理冲击和“亲眼所见”的恐慌,如同病毒般在奉天的金融圈内迅速蔓延。
第二天清晨,计划启动。
奉天城,这座伪满的“首都”,在寒冷的晨光中醒来,但很快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几家最大的钱庄和伪满银行分行门口,不知从哪里开始,聚集起了越来越多的人群。
开始只是窃窃私语,随即变成了不安的骚动,然后不知谁喊了一声“银行没钱了!满洲券要变废纸了!”,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
人们拿着积攒的、或多或少的满洲券,疯狂地涌向银行和钱庄的柜台,声嘶力竭地要求兑换银元、金票,或者任何他们认为更保值的东西。
柜台后的职员面如土色,兑换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涌来的人群。喊叫声、哭闹声、咒骂声、玻璃被挤破的声音……响彻街头。
恐慌像瘟疫一样扩散。更多闻讯而来的市民加入挤兑行列。伪满银行的铁门被撞得哐哐作响。宪兵和警察试图驱散人群,但在这种关乎身家性命的恐慌面前,收效甚微。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关东军司令部和伪满“国务院”。正如欧雨薇所料,伪满的日本经济顾问和官僚们慌了神。他们手头的贵金属储备根本不足以应对如此规模的挤兑。紧急求救的电话打到了关东军司令部。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吵和权衡,关东军司令部最终咬牙下令,从几个相对“安全”且储备现银较多的驻军地点,紧急调拨银元,火速运往奉天救市。
其中一路,正是从抚顺矿区守备部队的军饷金库中,抽调三卡车现洋,由一个小队的日军和伪满警察押运,沿奉抚公路紧急驰援奉天。
而这条奉抚公路,恰好会经过慕容雪之前标注的、那个可能关押刘大栓一家的“第三警察署”附近,并在那里有一个预设的临时检查站和休整点。
“鱼儿上钩了。”接到情报的李星辰,眼中寒光一闪,对秦艳点了点头。
秦艳早已带领她的突击队,在奉抚公路一段偏僻多林的山丘地带设下了埋伏。
他们穿着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伪装服,携带着精良的武器和爆破器材,如同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进入陷阱。
下午三时左右,日军运钞车队出现了。三辆覆盖着帆布的卡车,前后各有一辆满载日军士兵的卡车护卫,沿着公路缓缓驶来。
就在车队即将进入伏击圈时,秦艳的望远镜里,忽然注意到中间一辆运钞车的副驾驶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伪满银行职员制服、但不停用手帕捂着嘴咳嗽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的神色似乎有些过于紧张,目光游离,不时瞟向车窗外某个方向。
更让秦艳注意的是,在他偶尔放下手帕的瞬间,她瞥见那男人的衣领内侧,似乎露出了一角折叠的、质地粗糙的纸张,像是……地图?
秦艳心中一动,但时机不容她细想。她果断下达了攻击命令。
“打!”
“轰!轰!”
预先埋设的反坦克地雷在头车和尾车下方几乎同时爆炸!巨大的火球和冲击波将两辆护卫卡车炸得支离破碎!中间的运钞卡车驾驶员惊恐之下猛打方向,车子失控撞向路边土坡,停了下来。
“突击!”秦艳一马当先,如同猎豹般从隐蔽处跃出,手中的冲锋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突击队员们紧随其后,精准的点射将那些从爆炸中幸存、试图组织抵抗的日军和伪满警察一个个撂倒。
战斗短暂而激烈。在秦艳小队精悍的战力和出其不意的袭击下,押运小队很快被歼灭或制服。
秦艳冲向那辆撞停的运钞车,用枪托砸开车门,将里面那个吓得魂不附体、还在咳嗽的伪满银行职员拖了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他衣领里露出的那角纸张,果然是张地图!她一把扯了出来。
地图是手绘的,粗糙但清晰,描绘的是抚顺矿区一部分的地形和巷道。但吸引秦艳目光的,是地图角落,用红笔画着的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圆圈,中间一个实心点,⊙。
这个符号被特意圈了出来,旁边用日文标注了一个地名,秦艳依稀认得,是“哈尔滨”附近的一个区域。
哈尔滨?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秦艳心头疑云骤起,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她厉声喝问那个咳嗽的职员:“刘大栓一家关在哪里?说!”
那职员早已吓破胆,颤抖着指向公路另一侧不远处的树林:“在……在那边的第三警察署的地下室……别,别杀我,我只是个会计……”
秦艳立刻分出一半人手看守俘虏和银元车,亲自带着另一半突击队员,扑向那片树林后的警察署。
警察署的抵抗微乎其微。秦艳小队迅速清理了少数留守的伪满警察,在地下室一个潮湿阴暗的牢房里,找到了失踪的刘大栓一家五口。
他们都被折磨过,衣衫褴褛,身上带伤,尤其是刘大栓本人,气息奄奄,但好在都还活着。
看到秦艳她们,刘大栓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一点光彩。
他被搀扶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抓住秦艳的手臂,从嘴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告……告诉李司令,鬼子在哈尔滨的地下,藏了个能吞掉整个东北的东西……”
说完,他头一歪,昏死过去。
“刘代表!刘代表!”秦艳急唤,但刘大栓已经失去了意识。
能吞掉整个东北的东西?哈尔滨地下?
秦艳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了那张地图上奇怪的⊙符号,以及欧雨薇珍珠胸针里藏着的、她与日军军官的合影……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哈尔滨,指向了某个更深、更可怕的秘密。
她不敢耽搁,一边命令队员紧急抢救刘大栓一家,并迅速将他们和俘虏、缴获的银元一同撤离,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将刘大栓昏迷前的话和发现那张带有⊙符号地图的情况,用加密电台发回了锦州指挥部。
“哈尔滨地下……能吞掉整个东北的东西……”李星辰看着秦艳发回的电文,咀嚼着这短短的、却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墙上那张巨大的东北地图,缓缓移向了北方的那个重镇,哈尔滨。
松花江的防线,汪伪的慰问团,濒临枯竭的资源,内部潜伏的“樱花”,美苏肮脏的交易,还有现在这个……哈尔滨地下可能存在的、未知的恐怖。
所有的线索,仿佛都在向着北方,向着那座冰雪覆盖的城市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