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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战野脚下,魂环逐一亮起,黑、黑、黑、红、红、白金、红!
七枚魂环,依次排列。
那魂环的配置,瞬间将那位老者惊得张大了嘴,淡紫色的脸上,血色尽褪。
如同见了鬼——
不,他见过鬼,他见过很多鬼,他见过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但从未见过如此妖孽的年轻人。
“什么——?”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而刺耳,“妖孽啊——!!!”
龙战野没有说话。
他脚下的第六魂环猛然一亮,一道与他完全相同的人形,从他身体中走出。
同样的面孔,同样的衣袍,同样的魂力波动,如同一面镜子,映出了另一个自己。
傀儡。
但还没有结束。
只见那道傀儡,学着龙战野的动作,缓缓抬起右手,
它脚下的第六魂环,也亮了。
同样的白金色,又一道人影,从傀儡的身体中走出。
那是傀儡的傀儡,与傀儡一模一样,气息、外貌、魂力波动,毫无二致。
两个龙战野,不,加上本体,是三个。
三个散发着同样恐怖气息的身影,一字排开,整齐划一,冷冷地盯着那黑袍老者。
老者的喉结上下滚动,干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背后,有冷汗渗出。
看来今天的猎物,似乎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好抓。
“三打二,这回公平多了。”
霍雨浩和那名老者都彻底震惊了!
他们根本无法分辨,哪一道身影才是真正的龙战野。
气息相同,魂力波动相同,甚至连那眉宇间冰冷的杀意都如出一辙。
仿佛那三个人,每一个都是本体,每一个都是分身。
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三个龙战野脚下的第一魂环同时亮起,三枚黑色的万年魂环,在同一瞬间升起。
六道光束,从三人额头上睁开的擎天之眼中同时飞射而出。
光束在接近霍雨浩与绝魇斗罗的瞬间轰然炸开。
只有一片浓稠的、灰白色的雾气,从爆炸的中心疯狂涌出,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整片大地。
周围的一切,瞬间化作一片灰蒙蒙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混沌世界。
能见度不足三米,在雾气的深处,甚至连自己的手都难以看清。
这范围,在龙战野于乾坤问情谷中吞噬了那积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混沌气后,变得更大、更广。
整整笼罩了大约三座大型城市的面积,毕竟现在有三个龙战野,三个源头,范围也是一个人的三倍。
霍雨浩曾在明都魂导大赛上见识过龙战野的混沌气。
灰白色的雾气能隔绝精神力,屏蔽五感,让一切依赖感知的能力都沦为废纸。
所以,当他看到那道灰芒炸开的瞬间。
他毫不犹豫地启动了自己背后那对精密的七级飞行魂导器,身形向后暴退。
可灰芒扩散的速度,远比他快。
霍雨浩灵眸全开,精神探测被他催动到了极限,试图在这片灰白的死寂中撕开一道口子。
可那雾气,将他的精神力一口吞没,连一丝回应都没有。
他额头上的命运之眼不得不睁开,金色的光芒在灰雾中划出一道细长的光痕。
他终于在那片模糊之中,看到了一些东西……
而那名老者,绝魇斗罗,平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活了快一百年,在日月皇室的腥风血雨中走过。
也在邪魂师的阴暗巢穴中蛰伏,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老眼发昏,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
那雾气,那能吞噬精神力的诡异雾气,让他的感知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但他毕竟是封号斗罗。
短暂的失态后,绝魇斗罗没有再迟疑。
他深吸一口气,那枯瘦的胸膛高高鼓起,然后,他的武魂——释放了。
那是一支笔。
一支通体漆黑的、如同被墨汁浸透了的毛笔。
笔杆不知是什么材质所制,如同枯骨,泛着惨白的光泽。
两黄、两紫、五黑——九枚魂环从他脚下逐一亮起。
标准的魂环配置,而他的武魂,本应叫作神笔。
可惜,那只是他残缺的过去中被世人冠以的名号。如今,他早已不配用那个“神”字。
他的声音,在雾气中响起:“老夫,圣灵教供奉殿,排名十一……”
“封号——魔笔。”
他报出名号,是想来震慑一下眼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让他们知难而退。
可龙战野根本不吃这一套。
封号斗罗?
他从小见到大。
从本体宗的金鹏长老,到史莱克的玄子,再到圣灵教的钟离乌、三长老、四长老。
那些站在大陆巅峰的绝世强者,他哪一个没见过?
在别人眼中,封号斗罗是高高在上的绝世强者。
而在现在龙战野的眼中,不过是猎物。
大一号的,猎物。
魔笔斗罗的经历,可谓是一波三折。
他手中的那支笔,在六十年前,曾被人称作“神笔”。
那时的他,还不是邪魂师,不是圣灵教的供奉,也不是人人唾骂的恶魔。
他只是一个宫廷画师。
一个能用笔下的画作变为现实的、天赋异禀的画师。
他的画,能让枯木逢春,能让断肢重生,能让凋谢的花重新绽放。
可宫廷画师,在权力的游戏中,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六十年前的那场政变,他无意中卷入其中。
他的画,因揭露了真相,成了他一生中最大的罪证。
皇室的人没有杀他。
他们挑断了他的手筋,从此他双手残废了。不能握笔,不能作画,甚至连端起饭碗都困难。
但他没有死,他用嘴含起了笔。
他的第一批作品,不是山水,不是花鸟。
而是将他那些仇人,全家老小,一一变成了他画中那扭曲可怖的厉鬼。
从此,他不再是“神笔”,他是魔笔。
数十年来,他的双手早已萎缩,枯瘦如同鸡爪,藏在宽大的黑袍之下,从不示人。
他也早已不用手作画。
他用嘴,用灵魂,那支笔,就是他发泄多年怨念的工具。
此刻,魔笔斗罗的双手从袍袖中缓缓伸出。
那双手,没有血肉,只有一层薄薄的、干枯的皮肤裹着骨头,手指弯曲变形。
他的嘴,缓缓张开,空咬住了那支笔的笔杆。
他的眼中,没有高手的从容,只有被压抑了百年的疯狂与扭曲。他要将眼前这两个小鬼,变成他笔下新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