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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里,她竟然在肆意勾引一个陌生的男人。
梦境碎碎落落,光影朦胧一片,不知前因后果,只有一段段零碎的画面钉在脑海里。
她像是积压了滔天的戾气与恨意,浑身是刺,一意孤行地与整片天地为敌,到处作乱,无人能挡。
梦里,有一群人对她各种围堵截杀。
但那些人,最终都不能把她怎么样,她依旧我行我素,毁天灭地。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
他性情孤傲淡漠,高不可攀。
但他总是会在她最疯狂的时候出现,不动声色地截断她所有去路,强势困住她,一次次瓦解她所有攻势。
那些人对她是赶尽杀绝,可他不一样。
他从不下杀手,只是死死缠着她,无情冷漠的嗓音,说什么,是为她好,不能再让她错下去。
荒谬,又虚伪。
梦里的她偏执暴戾,只当他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假仁假义,更加令人生厌。
每次见面,他都在破坏她的好事,次次交手,她次次惨败。
他强大得令人绝望,她拼尽全力都打不过他。
更可怕的是,也逃不开,甩不掉,被他日复一日,步步紧逼地纠缠禁锢。
烦躁、憋屈、憎恶,层层叠叠堵满了心口。
被逼到走投无路,既然厮杀、遁逃、抗衡全都无用,那她,就换个路数。
气急败坏之下,她动起了歪心思。
恶心他,烦他,破掉他那副万年清冷,高高在上的虚伪模样。
于是她收了所有戾气,弃了所有兵刃,用无赖又撩人的手段,故意去招惹他,撩拨他。
她本意只是恶作剧式的报复,只想打乱他的掌控,出一口恶气,从未想过真正与他发生什么。
可梦境最后的画面,只剩一片彻底失控的暧昧混沌。
她刻意使坏的荒唐举动,竟然轻而易举地……成功了?
那个心如磐石,禁欲冰冷,掌控一切的男人……被她给睡了?!
她在梦里睡了个陌生男人!!!
墨桑榆是被自己吓醒的。
醒了之后,心口狂跳不止,脸颊滚烫,浑身发软,而且还一睁眼就对上了凤行御那双探究的红眸。
“阿榆,你这次梦到什么了?”
“没……没什么。”
墨桑榆一阵心虚。
妈的,怎么会做这种梦?
简直离了个大谱。
前几次做的梦,只要醒来就会慢慢变得模糊,然而这次,除了那个男人的脸她记不清,其他的她都记得很清楚。
尤其是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所有的感官与情绪,都真实的不像是在做梦。
被凤行御强烈的眼神盯着,墨桑榆慌乱一瞬后,便立刻淡定下来。
一个梦而已,慌个毛啊。
她重新闭上眼睛,假装继续睡过去。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凤行御的视线还在她身上。
他是看出什么了?
太丢脸了。
“阿榆。”
凤行御躺在她身侧,温热的气息轻轻覆在她的肩头:“你身子好烫。”
“……”
墨桑榆一下紧绷起来。
该死的。
“凤小七……”
墨桑榆最近脑子有些凌乱,但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做这些梦。
“我在。阿榆。”
黑暗中,凤行御目光复杂地看着她,语气仍旧是温和宠溺的:“别怕,你梦到了什么,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假如……”
墨桑榆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他的眼神,才试探性地道:“我是说假如,我的某一世,有过另外一个男……”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凤行御猛地扑过来吻住她的唇,将她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他不想听。
“不问了。”
凤行御将她吻的有些喘不上气,才缓缓松开,他哑着嗓音道:“就是梦而已,阿榆,不要理会,你现在……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墨桑榆感受到他的不安,伸手环上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前,闷闷地道:“要是我曾经欠了情债,那个人找上了门,你会把我解决吧?”
“我会。”
凤行御声音平静淡定:“杀了他。”
“……”
后半夜,夫妻俩都没再睡着。
凤行御虽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但脑子里也时常会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的记忆。
他忽然想起,阿榆出事的那段时间,他曾经也做过一个梦。
在梦里,一个银发女子问他,后悔了吗?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吗?
那个女子是谁?
那个梦,还是阿榆重生之前的事。
当时他醒来后就记不清了,此刻忽然便想了起来。
阿榆是银发,梦里的女子也是银发,她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天亮后,凤行御起床去上早朝。
他刚出房门,墨桑榆倏地睁开眼。
她一把将旁边熟睡的白团子拎起来,眼神凌厉地看着它:“说,我最近做的这些梦,是不是跟你有关?”
白团子睡的迷迷瞪瞪,听见这话,耷拉着的两只耳朵嗖的一下立了起来。
这情形,显然是听懂了墨桑榆的话。
果然啊。
墨桑榆危险地眯了眯眸:“那些梦,是你控制的?”
白团子连忙呜咽了两声,委屈地瞪圆了眼睛,表示冤枉。
墨桑榆也觉得,白团子没有恶意,不会控制她做那些梦。
但是那些梦,一定跟它有关。
她想起夜殊尘的话,赶紧起来,穿好衣服去找他。
彼时,夜殊尘已经被他们关在小黑屋里快一个月。
墨桑榆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逼仄的空间里只有一张破旧的草席。
夜殊尘被关在这方寸之间,每日只有一顿残羹冷炙,外加强大的禁制压制,他整个人快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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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开门的声响,他瑟缩了一下,待看清来人是墨桑榆时,阴郁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手脚并用地迅速爬过来,死死抱住墨桑榆的小腿,涕泗横流地哭嚎道:“大佬,你终于来了,要打要杀,我求你给个痛快的,别再折磨我了,我怕黑……”
墨桑榆嫌弃地蹙眉,抬脚毫不留情地将他踹开,居高临下地嗤笑一声:“你在皇陵
“那能一样吗?!”
夜殊尘瘫坐在地上,崩溃地抓着头发:“那是修炼,这是坐牢!”
墨桑榆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你是不是认识我?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别逼我搜你的魂。”
夜殊尘脸色微微一变。
越强大的人,被搜魂造成的损伤就越严重,他先前遭受反噬,若是再被搜魂,恐怕魂识都要散了。
他权衡利弊后,闭了闭那双阴郁的眸子,颤声道:“我的确认识你,但是不熟。”
“不要想着撒谎。”
“撒什么慌,我就是一只小妖而已,你们都是大佬……原以为你们流落到这里,虎落平阳被犬……”
说到这里,他意识到什么,连忙呸了一声,改口道:“总之,是我有眼无珠,不该招惹你们,放了我吧!”
“你说什么?”
墨桑榆上下扫视他两眼,有些愕然道:“你是妖?”
之前,竟然没有注意过他的魂体。
“是,我是妖,我之前已经被你们连累过一次,妖丹受损,意外来到这个低等大陆养伤,结果又遇到你们,你说我倒不倒霉?”
“你们?”
“就是你,和那个男人,姓凤的那个。”
“你确定,你认识的人是我和凤行御?”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夜殊尘白了她一眼:“你们化成灰,我也认得。”
墨桑榆呼吸微微紧了紧,正要继续问,就见凤行御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看见凤行御,夜殊尘的脸上多了一丝恐惧。
相比墨桑榆,他显然更害怕这个男人。
“继续。”
凤行御走进来,立刻有宫人搬了张椅子进来。
他坐下后,把墨桑榆拉进怀里抱着,这才好整以暇地看着夜殊尘,淡淡道:“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清楚。”
他修长手指轻轻摩挲着墨桑榆的手背,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说完,只要你不再害人,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夜殊尘听他这么说,神色也立马正色起来:“此话当真?”
凤行御掀起眼皮,眸光冷冽:“既然你认识我,就应该知道,我说过的话,做不做数。”
夜殊尘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道:“我是在苍澜大陆认识的你们,那是个三界并存的世界,确切地说,我只是单方面认识你们。”
他看了一眼墨桑榆,又飞快地瞥向凤行御,继续道:“她或许还知道我,但你……压根不会认识我这样的小妖。”
“我只知道,当时的她,那可是令整个天界都头疼的人物,至于魔界和妖界,都把她当成信仰,包括我。”
墨桑榆挑眉:“信仰?”
“那可不。”
夜殊尘回想以前,对墨桑榆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拜:“你不知道你那时候有多厉害,那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当然,你本身就是魔王。”
“只不过,我听说你的身份比较特殊,可惜我那时候地位不高,知道的消息大多是道听途说来的,也不知道准不准确。”
“总之,你就是个为祸人间的大魔头。”
为祸人间的大魔头?
墨桑榆指了指自己:“你确定说的是我?”
而不是凤行御?
夜殊尘严肃点头。
墨桑榆回想自己昨晚那个梦,她身上的戾气确实很重。
那……也不至于为祸人间吧?
难道,凤行御是正派,她是反派?
“他呢?”
见夜殊尘迟迟没有提凤行御,墨桑榆急着追问。
“他是干什么的?”
“他来自天界。”
夜殊尘思索了一下,又换了个说法:“准确地说,他也不属于天界,因为他已经超脱三界之外。”
“天界那些伪君子,拿你没办法,就去请了他帮忙,之后……你们变成了死对头,见面就打,每次交手都是惊天动地。”
“我就是好奇,想近距离观战,结果不小心被你们战斗的余波波及到,才受了重伤,妖丹受损,最后意外流落到了这里……”
他一口气说完:“我知道的就这些,其中具体缘由,我真的不清楚,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又为什么会在一起,我真的就不清楚了。”
“你确定没有遗漏?”
墨桑榆和凤行御默默对视一眼。
夫妻俩表面看着淡定,没什么太大反应,实则内心已然掀起惊天巨浪。
因为,种种迹象表明,夜殊尘说的这一切八成都是真的。
凤行御莫名其妙多出的记忆,墨桑榆做的那些梦,与夜殊尘说的这些内容,都隐隐对上了。
“哦对。”
夜殊尘又想了想,还真想起来个事。
“你们俩的结合,可能会引来天劫。”
话音落下的瞬间,逼仄阴暗的囚室里骤然陷入死寂。
她和凤行御在一起,会引来天劫?
墨桑榆下意识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凤行御眉眼覆上一层寒霜,那双妖冶的红眸此刻深不见底,翻涌着无人读懂的沉沉风浪。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偏执,指腹死死扣着她的衣料。
夜殊尘被这股骤然炸开的威压,压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
“我也是偶然听上古残卷记载的,苍澜大陆人人皆知,魔神出世祸乱三界,尊神降临镇杀万物,你们本是天道划定的宿敌,一正一逆,一存一亡。”
“天道规则里,你是神,她是魔,你们生来相克,永世殊途,若强行结合必遭天谴。”
“如今虽然你们是转世重逢,或许能避开天道,可你们不该……”
夜殊尘目光扫过墨桑榆尚且平坦的小腹,小声地道:“不该孕育血脉,这是悖逆天道,一旦被天道察觉,降下的九重灭世天劫,无人能挡。”
“闭嘴!”
凤行御倏然大怒:“什么狗屁天道,我跟阿榆好好的,怎么会引来天劫,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若真有天道,那就尽管来,看我能不能毁了它!”
“……”
夜殊尘当即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
至于能不能躲过这一劫,那就不是他能操心的事了。
“阿榆。”
见墨桑榆半晌没说话,凤行御垂眸看她,语气有些急切:“你别听他乱说,就算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也是不知道几世之前的事,跟现在的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握住她的手,暗红的眸子一点一点变得深邃:“无论如何,你别担心,就算拼了命,我也会护你和孩子周全。”
“我不担心。”
墨桑榆其实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