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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3章 胆敢抗旨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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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3章胆敢抗旨者.....杀无赦。

    皇宫内,早朝还没散。

    陈东明刚来到奉安殿外面,就听到天牢方向传来震天巨响。

    像是天边炸开了一道闷雷。

    整座奉天殿都跟着震了一下,殿脊上的琉璃瓦嗡嗡作响,积在瓦缝里的灰尘簌簌落下来。

    落在群臣的官帽上、肩膀上。

    香炉里的龙涎香被震得晃了晃,青烟散成一片。

    方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群臣,在一瞬间全都安静下来。

    那声巨响太熟悉了。

    三年前午时,京城世家府邸接连传出同样的爆炸声。

    张家家主当场被炸死,血肉模糊拼都拼不回去。

    崔家和赵家的家主重伤不治,咽了气。

    当时所有人都说是天雷,是老天爷降下的惩罚。

    今天,同样的声音从天牢方向传来,比三年前更响、更猛、更不留余地。

    有几个年长些的官员,腿已经开始发软。

    李长民原本靠在龙椅上,眼皮半垂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扶手。

    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眼下一片青黑,龙袍穿在身上都有些发空。

    但这声爆炸一响,他像被人从冷水里拎出来一样,眼睛猛地睁开,身体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是何处传来的响动?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还没落地,陈东明已经冲到了大殿门口。

    他甲胄上全是汗,胸口的护心镜被呼吸顶得一起一伏。

    单膝跪地,声音大得整座殿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陛下!开远侯带着十二卫去了天牢!巡防营已出动前往围杀,禁卫军调动了弓弩兵,在天牢外布了箭阵!”

    他故意加重了情况的严重性,事实上也是如此。

    一石激起千层浪。

    殿中群臣的脸色在一瞬间分出了两派。

    有人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眼睛里放出幸灾乐祸的光,闯天牢,劫钦犯,这回看谁还能保他。

    有人脸色刷白,袍袖里的手指攥得发白,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不敢开口。

    王玄龄睁开了眼睛,目光沉沉地扫了一眼刚才还在弹劾开远侯的那几个官员。

    那几个人被他看得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步。

    陈旺兴和陈兴尧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但两个人的手都攥成了拳头。

    李长民的手按在龙案上,指节同样发白。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牙说的,听不出愤怒还是喜悦。

    “你说什么?开远侯回京了?还去了天牢?此事可是真的?”

    他虽问“可是真的”,但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声爆炸,除了陈北,没有人能弄出来。

    西平的捷报还没传回京城。

    事实上就没有捷报,陈北打下西平之后连夜回京,根本没让人传捷报。

    所以京城上下包括满朝文武都不知道西平战事已平。

    早朝上还在为西平战事争论不休,怪陈北掀起战争,祸国殃民。

    现在好了。

    陈北已经回来了。

    他自己回来了。

    那些刚才还在弹劾他“拥兵自重”“迁延不进”的官员,脸被打得啪啪生疼。

    “是的,陛下!”陈东明是陈家人,此刻比谁都急,声音里压着一股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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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陛下速救开远侯!巡防营和禁卫军的弓弩手已经把天牢围了,若是他们当真放箭......”

    他没有说完。也无需说完。

    李长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炸开,似乎比刚才那声爆炸还响:

    “是谁?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敢调派弓弩手对付开远侯?围杀开远侯,朕还没死..!!”

    他的目光扫过大殿,扫过那些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的官员,扫过那几个嘴角还挂着残存笑意的面孔。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来,又猛地收回去。

    “金吾卫何在?”

    大殿内外同时响起了甲片碰撞的声音。

    三十多个身穿铁甲、脸覆银面的金吾卫从殿门两侧和殿内廊柱后齐步迈出。

    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靴底砸在金砖上,轰然一声。

    银色的面具在烛光下泛着冷光,看不清表情,只有眼睛的位置透出两点寒星。

    “臣在!”

    “去天牢。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给朕把人保下来。”

    李长民的声音降了一个调,却比刚才更沉,更冷,像刀刃压在磨刀石上。

    “胆敢抗旨者.....杀无赦。”

    “是!”

    三十多个金吾卫转身的动作整齐划一,甲片哗啦一声响,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殿内一路响到殿外。

    陈东明对着李长民深深躬了躬身,转身也跟着跑了出去。

    李长民站在龙椅前面,看着殿门外那一方灰蒙蒙的天。

    然后他猛地一挥手,袖子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他现在也无比担心陈北的安危。

    在京城之外有军队护佑他不担心有人能近陈北身,但在京城特别是他只带了12人,又是在世家门阀的眼皮底下,想要弄死他不要太简单。

    “退朝!”

    他也不等群臣反应,转身就往后殿走。

    群臣们跪了一地,还没来得及喊“恭送陛下”,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帷幔后面了。

    偏殿里,宫女们手忙脚乱地给他更衣。

    赵公公站在旁边,捧着玉带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伺候李长民三十年了,上一次见到陛下这副表情,还是杀兄夺位的那天。

    他把玉带递过去,看见李长民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眼睛里的光从之前的疲惫灰暗变成了一种冷而亮,像被重新淬过火的刀刃。

    “赵全。”

    “老奴在。”

    “你听见了吗?那声爆炸。”李长民张开双臂让宫女系腰带,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三年前他离开京城那天,也是一样的响声。朕没有追究。因为朕知道,他是被逼的。”

    他顿了顿。

    “这一次,又是谁逼的....?”

    赵公公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和尚头顶上的虱子,京城上下无人不知。

    李昭乐骑马还未赶到,那声爆炸传来。

    声音从天牢方向滚过来,震得沿街铺面的招牌都晃了几晃。

    她的马被惊得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了两下,差点把她甩下去。

    她死死拽住缰绳,双腿夹紧马肚子,把马压了下来。

    她的脸刷地白了。

    别人不知道这声爆炸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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