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7日,周六,宜嫁娶。
鹤园里的15楼,凌晨5点就开始热闹起来。
“哎呀呀!”
孟沅捧着一件香槟金的缎面长款晨袍,温柔贵气的大小姐瞬间化为口水怪。
“光是一件晨袍都做得这么漂亮,你是想羡慕死我吗?好想再结一次婚,和你一比,感觉我婚礼那天每一处都在将就呢!”
黎京棠正在被化妆师打粉笔,她道:“我没张罗,都是谢朗帮我准备的,她说让我婚礼这天只负责出席便好了,这晨袍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孟沅叹道:“天杀的谢江坤,原来爱不爱都藏在细节里,他每天都在敷衍我!”
无心插柳柳成荫,黎京棠的这番话讲完,还让另一个刚刚结婚的女士变为怨妇。
钟雯正在往口中狂塞面包,支支吾吾道:“我不管,这件晨袍归我了,反正拍了闺蜜合照之后你要穿中式裙装出门的,谢太太财大气粗,你也不差这点,我就笑纳了哈!”
盛楠第一次来京市,正在黎京棠整理行李时,见着钟雯见钱眼开的可笑模样,也笑了:
“南城有新娘将婚礼当天的配饰送给好友或者妹妹的风俗,沾沾喜气嘛,京棠不会吝啬的。”
话说完,彭悦换好伴娘装进来。
黎京棠的朋友不多,因为钟雯、孟沅和盛楠都是已经成婚了的,今天的另外三名伴娘是孟沅结婚那天认识的几个政法系统的姐妹。
“还漂亮吗?”彭悦问。
“漂亮极了。”今天所有的化妆师都是谢朗安排且提前见过的,黎京棠满意极了。
闺蜜合照、化妆花絮和接亲前的独处很是出片,镜头里的黎京棠温婉知性,在加上在谢朗身边见过了大场合,特别有温柔大小姐的高贵感。
鹤园房子狭小,同楼层还有其他住户,所以接亲整蛊的节目不算很多。
接亲时候,谢朗穿着同套系的男士款盘金绣马褂长袍进来。
里面是暗红色的立领衬衫,和黎京棠的盘金绣龙凤褂同色同艺,背头梳得一丝不苟。
拜别父母时候,孙芸泪如雨下。
“你从小就在我怀里长大,小时候你才那么大点,现如今28年过去了,我家姑娘也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
依照南城规矩,女儿出嫁之前父母要坐在闺房中嘱咐一番。
孙芸和顾隋东都不是唠叨性子,两人都道:“结婚以后记得常回家看看。”
“工作别太拼,有事就和谢朗说,别自己承受。”
黎京棠热泪滚滚而下,嗫喏着唇道:“知道了爸妈。”
孙芸又同谢朗嘱咐:“棠棠以前有胃病,自从遇见你之后已经许久都没犯过了,爸妈知你贴心,希望你婚后能待她如初。”
谢朗素日散漫不正经的神色退了个干干净净,他严肃应下:“我会的,婚前什么样婚后还什么样。”
临出门时,顾隋东拄着拐将谢朗叫至阳台的僻静角落。
从卢塞恩回来后,因为要帮女儿备嫁,顾隋东和孙芸暂时留在京市,住在鹤园。
京市这边康复理疗的条件属全国最佳,顾隋东体力好的时候,能柱上拐走几步。
但也只是几步而已,等到录像的人结束之后他还得坐回轮椅。
“谢朗,爸知你虽然年龄小,但心智阅历都是高于棠棠的,她读完博士自我认知很强,遇事容易钻牛角尖,但凡你发现了就多规劝着点。”
谢朗点头:“爸,我会的。”
顾隋东操劳半生,此刻,哪怕房中到处都是新房装扮,口鼻之中还是一阵不舍和酸涩:“棠棠很执拗,有时候会耍小性子,遇事能忍则忍,要是忍不了就回来和我告状,我给你做主。”
谢朗疏阔一笑:“您说哪里去了,她若生气耍小性子也是我做得不对,又怎敢跑回去和您告状。”
老丈人和新女婿最后来了个体面拥抱。
“恭喜你谢朗,终于娶到棠棠。”
“恭喜您爸,今后您又多了个亲生孩子。”
坐上婚车,黎京棠的眼妆已经哭花了,只有结婚的这一刻,才能理解到父母将她抚养长大有多么不易。
谢朗作为新郎开心极了,想笑却不敢笑,因为老婆大人正伤心着呢。
鹤园里的左邻右舍在楼下闲逛的很多,有些带着孩子立在主道边上看热闹。
“咦?今天的新人很是奇怪呢,你看见那婚车没,据说新娘子坐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是新郎为了结婚专程买的,可后面跟的车和陪嫁,怎么又像是普通人家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
黎京棠15楼的邻居懂些内幕,道:“新郎家境优渥,婚车自然不愿意怠慢,新娘这边又是个女博士,年纪轻轻就资产上亿,人家认为没有必要把钱浪费在没有所谓的东西上,听说后面那一长串奔驰都是新郎自己家的,新娘家的陪嫁虽然普通,但男方的聘礼听说也是按照京市的普通规矩来的,两边家长都没有多要。”
“哦,可以并肩同行,但又不能彼此依附,这样的婚姻关系才能走得更远。”邻居赞道。
结婚这天,黎京棠感觉一整天都在不停地换衣服和补妆。
中式裙褂换下之后,主纱便是谢朗亲手设计的那款鱼尾婚服。
这件婚纱由国外的手工团队和国内的非遗团队联合制作,婚礼殿堂设在毗邻某个国家园林仅50米的独栋别墅里。
这套别墅是沈老爷子送给儿媳的新婚礼物,记在黎京棠名下。
沈老爷子给夫妻二人准备的新婚套件还有很多,诸如酒庄、私人游艇和海岛等等,最后都被黎京棠谢绝了。
她早已财富自由,而谢朗的身家也早已送无可送,更何况沈永海欠他300亿呢。
最后夫妻俩只要下这栋别墅当做婚房,因为一楼面积够大,适合当做婚礼殿堂。
别墅的巨幅楼梯很是宽亮,整个大厅都被99999朵莫兰迪色的玫瑰花装点成幸福的海洋,据说这些花都是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装点的形状也是新郎亲手设计的。
殿堂的每一个巧思都融入了谢朗的浓浓爱意,巨型花墙的拱门里镌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和“MarryMe”的英文字样,1.5米高的玫瑰篱笆均被绑上了LED灯带,大屏幕上的视频播放着新郎亲手剪辑过的爱的路程。
仪式还未开始,两名花童蹦跶着小脚,在这片透明玻璃铺就的玫瑰花海之中来回追着跑。
当黎京棠挽着谢朗的臂弯从楼上下来时,全场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