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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3章贺伯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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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没有乌云,但天光雾蒙蒙的,不透亮,太阳泛白,不算太热,可看着很压抑。

    如果此时从天空往下看,海面上一片忙碌,却又透着几分不对劲。

    整片闽东渔区里,各处的渔船陆续停下捕捞,收起渔网、整理甲板上的器械。

    所有船只统一调转船头,离开外海作业区,朝着闽东沿岸的渔港方向往回开。

    零散的渔船慢慢聚到一起,顺着涌浪结伴航行,一条条船首尾相接,贴着近海航线往回赶。

    广阔的渔场里再也看不到作业的船影,只剩成群的渔船单向驶向陆地。

    今天是捞上来反潜机残骸的第二天。

    早上的时候,渔政艇在海域来回巡逻,广播里不停地播报台风预警,高频电台也一遍又一遍地通知所有船只停止作业。

    就在李游不以为意的时候,原本该半夜才刷新情报的系统,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天气预警]:超级台风“贺伯”将于三日后过境,将覆盖整个台湾海峡及闽东渔场,叠加天文大潮,风暴潮增水超过两米,将达到千年一遇的高潮位。此次台风危害巨大,请做好防汛抗台准备。

    李游看见这条消息,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加快了,终于明白这些天心里那股不安和总觉得忘了什么的感觉是从哪来的了。

    自打他有记忆以来,台风“贺伯”就是最猛的一个台风。

    狂风加上罕见的天文大潮,风雨潮三者凑到一起,算是超强台风的巅峰。

    七级风圈直径七百公里,整个闽东全在暴风圈内。过台湾后在海峡里再度增强,罕见地出现“三中心”在平岛、连县、霞县同时登陆。造成的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

    沿海海堤多处溃塌,海水倒灌进沿岸渔村。大批来不及稳妥加固的渔船沉没、损毁,近海的渔排、码头设施全被毁掉,大量渔具随浪漂散。

    闽东海面航运中断,渔业生产全面停滞,沿海村镇受灾严重,不少渔民失联、失踪。

    这场台风成了闽省沿海损失最重、破坏力最强的一次海灾。

    就连多数躲进避风港的小型渔船,也没能幸免。港内水位暴涨,风暴潮倒灌进来,狂风拉扯着缆绳,巨浪反复拍击港池。船只相互碰撞、挤压,缆绳崩断,木船断裂、倾覆、搁浅损毁的比比皆是。

    就连李光厚那艘老木船,都是靠躲在防风港最内侧、靠岸的死角泊位,远离港口出入口,避开正面涌浪,水流平缓,船只不会被浪头直接冲击,也不容易互相碰撞,这才幸免于难。

    李游是完完全全把这件事给忘了。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五艘船的问题——现在赶回去时间肯定来不及了,渔船只能停靠在防风港外围。

    但外围面对这次超级台风肯定不保险,钢船还好,两艘木船十有八九会损毁。

    人住的房子他倒没怎么担心,上辈子没出什么问题,这辈子应该也没事。

    再说人多力量大,回去紧急加固房屋就行。

    最担心的就是木船,还有亲戚。

    在他印象里,“贺伯”路径偏北,一开始预报主要是影响台湾,他们这边普遍轻敌,很多人只是简单加固了门窗,没想到要撤到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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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没人料到会遇上农历大潮、风暴潮加暴雨三碰头,海水倒灌、堤岸溃决、山洪一起发作。

    李游在船上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看着李游唉声叹气的,陈阿水以为他是舍不得离开,便开口安慰:“阿游,没事的,安全要紧。再说按原计划我们明天也该返航了,这才提前一天,没关系的。”

    “是啊,游哥,等台风一过我们马上出海。再说不是有句老话,风浪越大鱼越贵嘛!台风马上来了,码头的鱼价肯定要上涨。”林文海也跟着劝。

    “唉!”李游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跟两人说。他看着两人,无奈地说:“阿叔,阿海,我这心里总感觉慌慌的,很压抑,反正就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别人倒是不担心,他担心的是陈阿水。

    陈阿水搬来百浪村,买的是老房子,这次他的房屋就塌了一半。

    他就怕陈阿水跟上回一样,简单地修补一下了事。但总不能直接拉着人去给他加固房子吧?

    “啪!”李游猛地拍了拍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我他娘的真是个小机灵鬼,真聪明啊!不好说原因,到时候带着几个人直接去帮着加固就行。

    但下一刻,他又高兴不起来了——渔船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陈阿水两人看着李游的表情从思索变成面露喜色,又变成沉闷低落,如此丰富的表情变化,看得两人目瞪口呆。

    林文海看向陈阿水,见他点了点头,便轻轻挪上前,伸出手准备摸摸李游的额头。

    李游正认真想着事,忽然感觉光线暗了一点,抬头一看,就看见林文海的大手伸过来,连指甲缝里的污泥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连忙退后一步,把他的手推开,没好气地说:

    “你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想找阿斌睡觉去,反正他最喜欢这些。”这还是昨天下半夜轮班时听船员说的——阿斌这小子睡觉不老实,爱抢被子。

    林文海完全没听懂李游在说什么,反而一脸认真地说:“我看看你是不是病了,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

    “去去去,老子没病,就是在想东西。”

    “行了行了,”陈阿水打断两人,“阿游,到底是什么事?说出来一起想办法嘛。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万一你说出来我们想到办法了呢?”

    “行,”李游点点头,掏出烟散了,给自己点上,吐出一串白色烟雾,又深吸一口才对两人说,“我担心的是渔船。回去晚了,只能停在避风港外围。而且我一直预感,这次的台风破坏力会很强很强……”

    陈阿水边听边点头,但听到李游说台风的预感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这两天也感觉不对劲,特别是昨天晚上,他的膝盖、脚踝、手腕、肩膀又酸又疼又沉,旧骨伤疤隐隐作痛。

    这些伤痛大多是当年出事落海、被对面关押时留下的。

    更何况他从小在岛上生活,天天看天、看海、看风浪,日积月累积下来的本能,对海风、云色、潮水的细微变化,比常人敏感得多。

    笑嘻嘻的林文海看见两人这副模样,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主要注意力还是放在渔船上,渔船这么贵的东西,要是损失了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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