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方胜目光甫一投去,一道黑影已如轻燕般掠墙而入。
晨曦微光中,一位黑衣赤足的绝色佳人翩然落地。婀娜身姿被晨光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那张绝美容颜在朝阳映照下熠熠生辉。饶是独孤凤亦是人间绝色,此刻望着这突然出现的赤足女子,眼中仍不禁掠过一抹惊艳。
只因独孤凤之美尚属人间芳华,而这女子却已超脱凡俗,宛若天地灵气孕育出的精灵,一举一动皆带着浑然天成的魅惑。
“咳咳咳。”
孙女有幸得蒙邪帝传授绝世剑法,却陡然冒出搅局之人,尤楚红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待视线落定院中女子身上,感知到对方身上酷似祝玉妍的气机,那抹怒色转为恍然。她干咳数声,苍老嗓音中带着几分冷意:
“老身当是什么人?原来是阴癸派的妖女!”
“圣帝,奴家长得不比独孤凤漂亮吗?”
阴癸派当代传人——婠婠,迈动一双玉足款款走向方胜。那张颠倒众生的娇颜上满是委屈与不满,眸光流转间似嗔似怨:
“你我同属圣门一脉,你却要将这般绝世剑法传授给独孤凤,而不是奴家?”
方胜早知婠婠潜居附近,这几日他每次外出,身后跟了几条“尾巴”都一清二楚。此刻婠婠翩然而至,迎着那张写满幽怨的绝美容颜,方胜无奈摊手:
“婠儿,这实在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我要传授给独孤凤的剑法,名叫‘独孤九剑’呢?”
话音未落,婠婠已至身前。方胜顺势一把环住她柔若无骨的柳腰,将这位天下四大绝色之一的妖女拥入怀中。
“独孤九剑?”尤楚红敏锐抓住关键,“莫非这套剑法是……”
怀抱绝色佳人的方胜转头看向尤楚红,肯定了她的猜测:“一点不错。这套剑法出自一位复姓独孤的前辈之手。那位前辈自号‘独孤求败’,我也是无意间发现他生前留下的石刻,才知世间曾有这般人物,并习得他的独孤九剑。”
“小妖女,你可听清了?”独孤凤闻言,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这套剑法出自我独孤氏前辈之手,本就该归我独孤家所有,与你阴癸派何干?”
婠婠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算剑法出自独孤氏前辈,但据我所知,你独孤阀源自独孤信。这位独孤求败前辈与你独孤阀恐怕只是同族,并非直系先祖。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学?”
说到此处,她转眸望向方胜,眼中泛起楚楚可怜的水光:
“圣帝,反正教一人是教,教两人也是教,不如顺带也教教奴家吧?奴家的便宜都快被你占光了,你难道不该给些补偿么?”
啪!
面对婠婠这般明目张胆的美色诱惑,方胜不轻不重地在她挺翘玉臀上拍了一记:“这不还没占光么?”
“圣帝若愿拿……或是《道心种魔大法》作聘礼,奴家整个人都是你的。”婠婠也不气恼,反而媚眼如丝地娇笑道。
“咳咳咳。”
眼见方胜与婠婠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守寡数十年的尤楚红颇有种被硬塞了满嘴陈年狗粮之感,没好气地干咳数声,示意二人莫要太过分。
“请随我来。”
方胜神色一正,松开怀中妖女:“我会将独孤九剑的心法要诀讲解一遍,再演练初步剑招。能领悟多少,便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
说罢,他当先朝身后正房走去。
“多谢圣帝。”
婠婠大喜,第一时间跟了上去。
“奶奶……”听闻方胜只打算讲解一遍,独孤凤不禁看向身旁的祖母,眼中带着几分急切。
“奶奶会帮你记着。”尤楚红应了一声,拄着拐杖缓步跟上,苍老面庞上亦不禁浮起激动之色。
尤楚红六十岁时弃剑用杖,自创“披风杖法”。此杖法以内力运行时,以十二正经为主、奇经八脉为辅,与大多数内功心法反其道而行,结果险些走火入魔。虽及时自救,却留下咳喘痼疾,多年来寻遍名医亦未能根治。
此刻听闻独孤九剑的剑理,这位独孤阀太夫人冥冥中有种预感——这门剑法的心法,或许能助她摆脱这纠缠多年的沉疴。
………………
“这,便是独孤九剑。”
进入房中,方胜先将门窗紧闭,随后运起《无极真魔典》无上内功,将独孤九剑的心法要诀娓娓道来。声音凝而不散,清晰传入独孤凤、婠婠及尤楚红耳中。
讲解完毕,他又拔出独孤凤腰间佩剑,似模似样地演练了几式剑招。虽未灌注真力,但剑势流转间已隐隐透出破尽万法的意境。
三女之中,婠婠资质最高。方胜只讲一遍,她非但牢牢记下,更心有所悟。待方胜收剑而立,婠婠已双目放光,眉飞色舞:
“果然是一门极高深的剑法!无招胜有招,破尽天下武学——这般剑理,当真闻所未闻!”
“真是便宜你这小妖女了。”
尤楚红与独孤凤的资质虽也不凡,但比起婠婠终究稍逊一筹,只能将独孤九剑囫囵吞枣般强记下来。见婠婠面露得意之色,尤楚红心有不甘地哼了一声。
独孤凤则郑重拱手,朝方胜深深一拜:
“多谢邪帝传艺之恩。”
这一刻,这位独孤阀的掌上明珠、四姓门阀内首屈一指的天才少女,注视方胜的眼神中竟浮起一丝脉脉温情。纵然独孤九剑出自独孤氏前辈之手,但正如婠婠所言,独孤阀历史上并无此人记载。
方胜只因那位“独孤求败”前辈与独孤阀乃是同族,便将这门远胜《碧落剑法》的绝世剑法倾囊相授,此恩此情,由不得独孤凤不为之感动。一缕朦胧情愫,悄然在她心底滋生。
“物归原主罢了,凤儿不必客气。”
捕捉到独孤凤眼中那抹异样光泽,方胜极其自然地改换了称呼。
尤楚红微微皱眉,却并未出言阻止,只是沉声道:“邪帝,今日老身与凤儿承你之情,记下了。日后你若有用得着独孤阀之处,只要老身力所能及,必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