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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当方胜一行人踏出那座即将成为杨广灵堂的大殿时,整个江都宫已彻底陷入血与火的炼狱。
目之所及,身披铁甲、手持利刃的骁果军如潮水般涌向宫殿的每一个角落。依旧效忠于杨广的禁卫军虽在拼死抵抗,但在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叛军面前,不过是困兽之斗。刀剑碰撞声、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将这座昔日繁华的皇家宫苑变成了人间地狱。
更令人齿冷的是,许多满腔怨气的骁果军士卒在攻破宫室后,开始疯狂劫掠珍宝,更有甚者将淫邪目光投向那些惊慌失措的宫女。衣衫撕裂声、女子哭求声混杂在喊杀声中,勾勒出王朝末日最丑陋的画卷。
“大隋……亡了。”
徐子陵望着眼前惨状,忍不住长叹一声。这位素来心性淡泊的少年,此刻眼底也浮起难以掩饰的伤痛。
寇仲握紧双拳,指节发白:“陵少,还记得小时候爹娘常说文帝时期的大隋何等辉煌吗?谁能想到,杨广继位才十几年,就把好好一个江山折腾成这样!”
方胜对周遭惨剧视若无睹,携众人从容朝宫门行去。他白衣胜雪,在这血色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目。
唰!
突然,十几名杀红眼的乱兵将方胜等人视为肥羊,眼中淫邪与贪婪交织,挥舞着染血刀剑扑来。
“找死。”
方胜甚至未正眼看他们,右手五指轻探——
嗤!嗤!嗤!
五道灰蒙蒙的混沌指力破空而出,如死神镰刀般划过虚空。寒光闪烁间,那伙乱兵脖颈处同时爆开血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纷纷倒地,鲜血染红了汉白玉地砖。
傅君婥瞥了一眼尸体,清冷面容无波无澜,“乱世之中,心慈手软便是取死之道。”
方胜一边继续前行,一边淡然开口:“杨隋江山来得太容易。宇文赟前脚刚死,杨坚就把持朝政,仅用一年便完成篡位。虽然他为稳固皇位几乎屠尽北周宇文皇族,但朝堂上那些曾与他同殿为臣的文武百官,心中岂能没有想法?”
他顿了顿,继续道:“杨坚既能篡位,其他人自然也会被激起野心。若继位者是个守成之君,凭文帝留下的基业,大隋或有百年国祚。可惜,杨广的折腾程度,遍数历朝历代也少有人及。他为消弭隐患、稳固江山的一系列举措,反而将内忧外患一同引爆,最终亲手葬送了自家江山。”
刷拉!
跟随在方胜身边的众人闻言,皆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单婉晶轻咬下唇:“乱世之中,实力才是根本?”
“不错。”跋锋寒接过话头,这位突厥高手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草原上有句老话:狼群只服从最强壮的头狼。中原王朝,亦是如此。”
傅君婥与傅君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复杂情绪。她们恨杨广,恨大隋,但亲眼见证一个庞大帝国的崩塌,心中仍不免感慨万千。
寇仲忽然道:“方大哥,那依你看,这天下最终会落到谁手中?”
方胜意味深长地看了双龙一眼:“天下归属,从来不是靠血统或名义,而是看谁有足够的力量和智慧。李阀、独孤阀、宋阀,乃至宇文阀……各方势力都已登上舞台。至于最终谁能问鼎——”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哈哈哈!
一阵爽朗中蕴着三分阴鸷的笑声,自不远处骤然响起,在喊杀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邪帝高见!大隋之亡,确因皇上太过折腾!”
唰!
话音未落,一道魁梧身影如鬼魅般自宫门旁的石狮后转出。来人高鼻深目,鹰钩鼻格外醒目,一袭锦衣华服,须发虽已花白,但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令人不敢逼视。更可怕的是,此人甫一现身,周遭气温骤降!以他为中心,森寒气息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地面迅速凝结出白霜,空气中甚至浮现肉眼可见的冰晶!
“宇文阀阀主·宇文伤!”
方胜瞳孔微缩,一字一句道破来人身份。他感知到对方体内那股与宇文化及、宇文成都同出一脉,却深厚精纯数倍的冰玄劲真气,心中战意悄然升腾。
“正是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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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伤坦然承认,眼底却闪过一抹惊诧——他与此子乃是初见,竟被一口道破身份,这份眼力与见识,果然不愧是当代邪帝!
嘶——
傅君婥、单婉晶等人齐齐倒吸凉气。
大隋四姓门阀,宋、独孤、李、宇文,威震天下数十年。其中宋阀阀主‘天刀’宋缺公认是四姓门阀第一人,天下第一刀;而仅次于宋缺的第二高手,既非独孤阀太夫人尤楚红,也非李阀阀主李渊,正是眼前这位宇文阀阀主宇文伤!
据传宇文伤已将家传绝学“冰玄劲”练至前无古人的境界,曾于黄河之畔一掌冰封百丈河面,其实力之强,直追魔门八大高手前列!
“宇文阀主,你这是何意?”
方胜右手悄然落于长箫首端,只需轻轻一按,神兵破穹便可出鞘。面对这等强敌,他虽自信不输于人,却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宇文伤目光复杂地扫过方胜,缓缓道:“邪帝,老夫受文帝大恩。今日化及他们兵变,虽是为自保,也是为带十数万骁果军将士回家,但老夫……不打算插手。”
“哦?”方胜挑眉,“既不插手,为何拦我去路?”
“因为你在圣上与化及面前,太过嚣张了!”宇文伤目中怒意翻腾,“若让你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天下人岂不笑我宇文阀外强中干?我骁果军威名,又将置于何地?”
他顿了顿,周身寒气更盛:“所以,老夫虽不插手兵变,却必须领教一下道心种魔大法的威力!历代邪帝皆被尊为魔门第一人,老夫早就想会一会了!”
嗡——
话音未落,宇文伤悍然运功!
冰玄劲全力催动,以他为中心,森寒刺骨的真气如海啸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厚达寸许的冰层,尚未冷却的尸体瞬间冻成冰雕,就连那些石狮、宫灯也覆上一层白霜。
滋滋滋……
寒气蔓延速度极快,眨眼间已扩散至方圆百丈!傅君婥、寇仲等人虽称得上高手,但在这等恐怖寒潮面前,仍觉血液都要冻结,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一直退出三十余丈,才勉强抵御住寒意侵袭。
场中,唯方胜一人傲然而立。
他周身三尺之内,竟无一片雪花、无一缕寒霜!灰蒙蒙的混沌真气在体表流转,将侵袭而来的冰玄劲尽数化解、吞噬,仿佛寒冬中的一座孤岛,任他冰封千里,我自岿然不动。
“好一个道心种魔大法!”
宇文伤眼中精光大盛,战意彻底点燃。他双掌缓缓抬起,掌心处凝聚出两团肉眼可见的湛蓝冰焰,空气在冰焰周围扭曲、冻结,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方胜横箫于胸前,箫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鸣响。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宇文阀主,请。”
两人相隔十丈对峙,一边冰封百丈,寒气刺骨;一边混沌流转,万法不侵。
宫门处的厮杀不知何时已停了下来,无论是骁果军还是残存的禁卫军,都下意识远离这片区域。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两股恐怖气息一旦碰撞,必将石破天惊!
远处,江都宫各处宫殿燃起的火光将天穹映成暗红色,如血染苍穹。
近处,冰霜与混沌的对峙,将宫门前这片广场化作冰火两重天。
傅君婥握紧剑柄,美目紧盯着场中;寇仲、徐子陵屏住呼吸;单婉晶手心渗出冷汗;跋锋寒眼中则燃起狂热战意——能亲眼目睹这等层次的对决,对任何武者而言都是莫大机缘!
“邪帝,接招!”
宇文伤终于动了。他双掌一推,那两团湛蓝冰焰脱手飞出,在空中化作两条狰狞冰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方胜!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出一条冰晶轨迹!
方胜长箫轻旋,箫首机关即将触动。
大战,一触即发!
江都宫的火光在寒风中摇曳,映照着宫门前这两道傲世身影。
乱世洪流中,强者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