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
方胜目光如电,瞬间锁定那名赤足女子。前世记忆翻涌,让他一眼便认出了这位阴癸派有史以来最杰出的传人。他轻轻吐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艳与了然。
“圣帝,你怎么知道奴家叫婠婠?”
白衣赤足的妖女婠婠闻言,黑白分明的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她微微歪头,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神情,仿佛不谙世事的少女。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却将她那浑然天成的魅力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暗含勾魂摄魄的魔功。
(妖女·婠婠美图)
方胜只觉心神微微一荡,竟生出几分‘拒绝如此绝色乃是罪过’的荒诞念头。
“秘密!”
识海内的魔种轻轻摇曳,精纯魔气流转全身,瞬间稳住了心神。方胜唇角微扬,只吐出这两个字,便不再多言。
“圣帝,此地并非说话的地方。”祝玉妍那双深不可测的美眸中幽光流转,越过残破院墙瞥见远处若隐若现的窥探身影,“可愿与奴家入内一叙?”
她声音柔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阴后,请。”
方胜神色不变,淡淡应道。即便明知这是龙潭虎穴,他依旧从容不迫,这份气度让在场众人都暗自心惊。
“圣帝大气,那就请随奴家来。”
祝玉妍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勾起。明明看不见她的笑容,众人却都感受到一股暖意弥漫开来,竟将院中的凛冽寒气驱散了几分。她转身朝正堂走去,婠婠紧随其后。同来的另外两名女子也下意识地想要跟上。
“云长老、霞长老,你们和采婷守在外面,不允任何人接近方圆十丈。”
祝玉妍眼角余光扫过,语气骤然转冷。那目光如刀,让被点名的三人身躯皆是一震。
“是,掌门。”
云霞二长老与闻采婷齐声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
咣当!
小院的正堂并不宽敞,纵深不过一丈有余,陈设也极其简单。祝玉妍带着方胜步入堂中后,只是使了一个眼色,婠婠便会意地将房门紧闭,彻底隔绝了内外。
随着房门关闭,祝玉妍柳腰轻扭,毫不客气地占据了上首的太师椅。她面上那妩媚风情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魔门一代传奇的凛然霸气,巾帼不让须眉。
“方胜,一口价,交出道心种魔大法与圣舍利,奴家就留你一命。”
既然已无旁人,祝玉妍开门见山,直接切入正题。她不再以“圣帝”相称,而是直呼其名,显然是要打破彼此的身份隔阂。
“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话音未落,祝玉妍眼底已划过凛冽杀机,整个堂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明年的今日就是我的忌日?”
方胜对这番威胁毫不意外,手中把玩着寒穹龙吟箫,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阴后,你确定你有这个本事吗?”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祝玉妍冷笑道:“单凭奴家一人,的确未必能奈何得了你!但,若加上婠儿,以及云霞二长老,你真的确定自己有胜算吗?”
她的话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圣帝。”
这时,婠婠开口了。在略显昏暗的环境中,她那对黑白分明的美眸焕发出水晶般莹润的光泽,娇艳的面容上写满了希冀。
“虽然按照圣门的门规,你已是我圣门中人,但毕竟是半道出家,岂能与师尊这根红苗正的圣门传人相比?要知道,师尊可是要叫上一代的圣帝一声师叔祖!”
她这番话既点明了祝玉妍在魔门中的正统地位,又暗指方胜这个“圣帝”名不正言不顺。
方胜笑道:“我知道。”
他的回应简短而有力,让人摸不透深浅。
婠婠又道:“多年来,师尊受困于天魔大法第十七重,始终无法破入第十八重的至高境界。道心种魔大法乃我圣门武学之极致,圣舍利也是我圣门至宝,师尊若能得之,必能突破桎梏,跻身天魔大法第十八重的至高境界。”
方胜继续笑道:“这个,我也知道。”
他依旧不为所动,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圣帝,反正你又不是我圣门的正统传人。”
见方胜始终不露半点口风,婠婠眼底浮起一抹幽怨,暗骂这个少年油盐不进。然而她面上却不露分毫,一双纤纤玉足踩着碎步来到方胜身边,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哀求神色。
“道心种魔大法与圣舍利本就不属于你,你就不能发发好心,交给我师尊吗?”
嘭!
伴随着哀求之语,婠婠娇躯一软,整个人已投入方胜怀中。
软玉温香在怀,饶是方胜心志坚定,知晓婠婠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女,心神仍是为之一荡。好在魔种及时运转,将这丝旖念瞬间压下。随即,他空着的左手毫不客气地环住了婠婠的柳腰,将这个绝代风华的佳人紧抱在怀。
“凭什么?”
方胜低头看着怀中的妖女,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婠婠抬起妩媚的俏脸,春情荡漾:“圣帝,只要你愿将圣舍利与道心种魔大法交给师尊,婠儿就是你的了。”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诱惑,仿佛只要方胜点头,就能得到这个让天下男子梦寐以求的绝色妖女。
“聘礼?”
方胜一针见血地道破了关键。
婠婠在方胜怀中娇笑道:“你若这么理解,也可以。”
“可惜,我拒绝。”
面对祝玉妍、婠婠师徒的软硬兼施,方胜嘴角翘起,陡然将婠婠一把推开,说出了令她们师徒同时变色的话语。
唰!
“圣帝,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上首的祝玉妍俏脸寒霜,冷冷道。她周身气势陡然提升,仿佛一头即将扑食的雌豹。
婠婠亦露出一脸惋惜之色:“圣帝,婠儿其实很中意你的。只要你愿拿圣舍利与道心种魔大法当聘礼,婠儿一定嫁给你。想不到,你居然不愿。”
她语气幽怨,仿佛真的被情郎辜负了一般。
方胜挺直身子,语调凝重:“坦白说,我对你这个绝色妖女也很感兴趣,但我若在这种场合下交出道心种魔大法与邪帝舍利,看似能保住性命,实则却会损了自身求道之心。日后,我的武道充其量不过抵达宁道奇之辈的层次,万万没希望跻身破碎虚空之境。”
他这番话并非虚言。武道修行,首重道心。若在威胁下屈服,道心必然受损,终身难窥武道至境。
“是吗?”
祝玉妍听得方胜此言,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神色。
“圣帝,想不到你年纪虽轻,就已明白了这个道理。”
她语气中竟带着几分赞赏,但随即又转为冰冷。
“圣帝,你应该明白,如今你已陷入我阴癸派的包围。”
一根柔韧丝带自婠婠的宽大衣袖中射出,被她缠绕在指尖把玩——正是阴癸派当代传人的信物之一:天魔带。
“就算会损伤你的求道之心,总比变成一具死尸来得好吧!”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仿佛方胜若不屈服,就只有死路一条。
方胜闻言,神色莫名:“没错,活着的确有希望。但,如果说,我之所以敢进这个房间,是因为我有足够的自信,你们奈何不了我呢!”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狂妄!”
方胜此言一出,‘阴后’祝玉妍终于破功。娇叱声中,这位当今天下女子之中的第一高手,已离开了太师椅,出现在了方胜身前五尺处。一只雪白纤细的柔荑,径直朝方胜胸口印去。周遭之虚空更似遭到扭曲,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这只素手。
同样的天魔大法,在祝玉妍手中施展出来,其威力远胜东溟夫人、闻采婷之辈!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威力非凡,掌力未至,那凛冽的气劲已让方胜衣衫猎猎作响。